第30章 王劍高懸

醫院病房內。

在拜托黃金氏族親衛隊成員幫她取來那本由中也轉交給她的筆記本後, 枝子就開始一邊翻看,一邊思考裏面這些時間、地點和名字所代表的含義。

本子上的第一個時間點就在明天, 正因如此, 枝子才會讓人立刻把筆記本給她帶過來。

她總覺得會有什麽大事發生, 但想了很久卻依然沒有什麽頭緒。

毫無疑問,這一定和織田還有他收養的那五個孩子有關。聯想最近發生的事情, 也許還和mimic也有關系。

但也只能想到這些了。

僅僅靠一個日期和幾個名字去猜測即将發生的事,這真的是太強人所難了。

合上筆記本,枝子将它重新放到枕頭下,然後解開了幻術。

施展幻術對精神力的要求很高,她現在重傷未愈, 精神不濟, 自然無法長時間維持幻術,所以只有在面見黃金氏族的成員, 還有翻看那本筆記本的時候,枝子才會使用幻術避開港黑的監視。

……雖說身為王權者,又有被動觸發的「否定」之力,她的傷口愈合速度遠超常人, 但最後的恢複階段總是特別慢。

……應該還需要三天,她的傷才能好得差不多。

躺回床上,枝子伸手覆在心髒的位置,她決定明天不管怎麽樣還是要想辦法離開這裏,去找織田确認下情況。

閉上眼,睡意上湧, 床上的少女很快便沉入了夢鄉。

……

「她已經很久沒做這樣的夢了……」

「關于平行世界的夢……」

「這一次的夢裏……少見的沒有出現那個疑似平行世界太宰治的男人。」

「天上下着大雨,她撐傘站在一個墓園裏,而她旁邊的是……織田作之助?」

「努力想要看清墓碑上的字,看清這是誰的墓,卻被雨水模糊了視線,怎麽也看不清。直到——

“……這是我永遠抹不去的過錯……他們是因我而死的……我本來也死了的,如果不是……”

“……你問那是什麽時候的事?我記得很清楚,一生都不會忘記,那是五年前……”

終于,她看清了,墓碑上寫的是——」

……

“——!!!”

“……不會錯的,墓碑上寫的是「幸介、真嗣、克巳和咲樂」。”

織田收養的五個孩子因為某件事死了,這也直接導致了織田的死亡,而發生的時間是——

“——是今天!”

看到床頭桌上電子鐘顯示的日期,枝子知道自己這是一覺睡到了第二天。

因為不清楚事情具體發生的時間點,所以情況瞬間變得緊急起來。

掀開被子,枝子迅速跳下床,沖向門口。

也是在這時,病房門從外打開,太宰治走了進來。

看到傷還沒好就跑下床的枝子,太宰瞳孔一縮,正想說些什麽,卻被枝子一把抓住了手腕。

“——沒時間細說了,太宰君!總之,你也不想織田出事吧!”

聽到織田的名字,太宰眼中閃過一道暗光。雖然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但他還是任由枝子拉着自己,離開了病房。

病房門口守着的港黑成員,他們在看到從裏面匆匆跑出來的枝子,正想上前阻攔,卻被太宰擡手無聲地制止了。

從太宰口中得知,在他來醫院前,織田就說了準備去看望收養的那五個孩子。

考慮到醫院離那裏太遠,所以枝子果斷選擇了和太宰一起打的士趕過去。

在拜托司機一路加速開到目的地後,下了車,枝子忍着傷口處因為劇烈運動而隐約加重的疼痛感,跑向了那棟兩層的小樓。

汽車發動的聲音突然在這個時候傳進耳朵裏,然後,她就看到一輛白色貨車從車庫裏駛出來,開到了前院裏。

枝子的目力極好,所以她清楚地看到了被困在車裏、正拍窗求救的孩子。

眼前的景象和夢裏聽到的描述重疊,她瞳孔一縮,王權者的力量立時遠轉全身,人便如同離弦的箭一般,瞬間沖了出去。

“枝子——!”

剛追上來的太宰,他伸出的手抓了個空,少女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很快,枝子就超過了那邊準備從二樓跳下來的織田,先一步到了那輛小貨車前。

撞開車門沖進去,緊接着的下一秒,炸-彈被引爆,形成的熱浪将慢了一步的織田掀翻在地。

火舌吞噬了整個車廂,滾滾黑煙升騰而起。

放下擋在身前用來抵擋沖擊和風浪的雙手,太宰看向那邊被大火和濃煙包圍住的貨車,瞳孔瞬間一縮。

……不可能還活着的。

……這樣的爆炸……無論是車裏的人,還是去救人的人,都不可能活得下來。

心髒仿佛被浸入冰水之中,冷的發顫,他能夠感覺到一種名為“無措”的情緒從身體裏冒出,一陣陣細微的壓迫感從心口開始蔓延至全身,然而理智卻迫使他平靜地注視着眼前發生的一切。

太宰想,自己的表情看上去一定無動于衷到極點了。

他偏過頭看向那邊跪伏在地上、失聲痛哭的好友,他想織田作那樣的反應才是正常人該有的。

垂眸掩去眼中的情緒,太宰跑向織田,跑到他身邊,想要安慰好友。

“織田作……”

聲音一發出來,竟然意外的有點幹澀。太宰微微愣了下,原本想好要說的話也都卡在了喉嚨裏。

沒有人注意到太宰治的反常。

當然,這個所謂的“人”裏也就只包含了唯一在場的織田作一個人了。

織田正沉浸在痛失重要之人的巨大悲傷中,他大聲嘶吼着,眼淚從眼眶中溢出,滴落到地上。外界的聲音無法傳達給他,太宰的聲音自然也不可能被他聽到。

空氣仿佛凝滞了一般。

悲痛哭泣的男人,靜止不動的少年,都透露出一種異常沉重的感覺。

“飒……”

突然,一陣風聲從爆炸貨車的方向傳來,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安靜。

感覺到有什麽不對勁,太宰治趕緊擡頭看向貨車的方向,眼前正在發生的一幕讓他忍不住睜大了眼睛——

燃燒的火焰和滾滾濃煙像是被什麽東西阻擋了一樣,迅速向兩邊散開,露出了已經變形得不成樣子的車廂。

貨車的外殼因為爆炸已經只剩下焦黑一片的鐵框架,而車廂內的人卻被一個透明的球形護罩保護着,沒有受到半點傷害。

五個孩子雖然不是被吓傻了就是被吓哭了,但好在都沒有什麽事。

就連那個綁架了孩子們的mimic成員,因為正好就在孩子們的旁邊,也被劃在了保護圈內,沒有命喪爆炸中。只不過他臉上似乎被迎面打了一拳,整個人已經倒在地上昏過去了。

“……織田作……他們沒事……孩子們沒事——織田作!”

這一次,太宰的聲音終于成功傳達到。

男人嘶啞的哭聲停頓了一瞬又斷斷續續地傳來,不過已經不像之前那樣撕心裂肺了。

織田擡起頭,在看到那邊安然無恙的五個孩子後,糅雜糾結成一團的心松了開來,然後——

“嗝……”

可能是事情反轉的太快,一時間收不住聲,織田竟然滑稽地打了個哭嗝。

不過,這個時候肯定不會有人去笑他。

好不容易從呆滞的狀态中出來,織田的視線一點點上移,目光最終落在了天空中那把不知何時出現的透明巨劍上。

他張了張嘴,不确定道:

“……達摩克利斯之劍?”

……

“……達摩克利斯之劍?這是……那位不明身份的無色之王?”

此時,橫濱最高建築——港黑大樓的最頂層,森鷗外正站在那面透明的玻璃牆前,天空中的異象毫無意外被他盡覽眼底。

由于距離太遠,所以無法确定無色之王出現的具體位置,但是直接告訴森鷗外,事情的發展可能有點超出他的掌控了。

“……這種時候……這個時間……還是在橫濱,會是因為什麽呢?”

背在身後的手指虛點了幾下,森鷗外暫時将調查「無色之王現身橫濱」的事交代給幾個沒有任務在身的普通成員,然後便離開了辦公室。

今天,他已經約好了和異能特務科那邊的會面,這次的會面非常關鍵,關系到了港黑的未來發展,是他籌謀已久的重要時刻。

所以,就算無色之王的突然現身讓他有點在意,他也不會因此停下腳步。

同一時間,橫濱的地标大廈樓頂,那個不久前偷襲重傷了枝子的白發少年正一臉錯愕地看着遠處高懸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宮田枝子沒死……冒牌貨竟然沒有死——?!怎麽可能!我明明打中了她的心髒了!那樣的出血量怎麽可能還活着?!”

這時,一個輕快甜膩的聲音從他手中的顯示「正在通話」的手機裏傳了過來:“……哎呀哎呀~看來石板并沒有承認你呢,白狐先生~”

“——白蘭!你不是說我才是命定的「無色之王」嗎?!無論是其他世界還是這個世界……我才是真正的無色……宮田枝子只是個冒牌貨……”

“……好啦好啦~別生氣,一次沒成功那就再殺一次,有我幫你根本就不需要擔心~”

電話裏的人語氣輕松地說出駭人的話,然後他轉移話題問道:“——比起這個,你剛才是不是說到……帶走宮田枝子的是港黑五大幹部之一的太宰治?”

“……啊?對……就是他!可惡……肯定是因為他,宮田枝子才沒有死!該死的 ……多管閑事的家夥……”

白發少年還在絮絮叨叨地咒罵着某個多管閑事的人,而電話的另一頭,坐在沙發上的青年卻睜開了笑眯起的雙眼。

“……越來越有趣了呢……”紫色瞳孔中冷光閃爍,白蘭聲音愉悅地說道,“……真期待和你的見面,太宰君~”

作者有話要說:  森先生:開森~準備去赴約拿開業許可證~

ps:特別說下,隔壁世界的宰和白花花是損友,至于現在的這個嘛……白渣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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