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另一個哥兒?

蓮花村被欺壓那麽久,這次總算是好好的出了一口氣,跟着藍千珏一同去豐饒村找場子的一群人一回來逢人就開始說那日藍千珏如何如何厲害,如何幾句話就将豐饒村的村長說得啞口無言,衆人皆是滿滿的崇拜之情,對藍千珏贊揚簡直不絕于口,但總有那麽些不知好歹的人見不得,仍舊對藍千珏他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但這絲毫不影響絕大多數的人對藍千珏的敬佩之情,其中當屬那幾家失去了孩子的人家,若不是他藍千珏,怕是自己孩子的屍體都要不回來,還得受村長的責備,怪他們吝啬那幾個銅板卻連孩子的屍骨都舍不得換回來,其實他們知道,村長是怕事所以才總是要他們做出讓步,可即便是想讓步,也得他們有錢才是,再說,于情于理之中,他們是失去孩子的可憐人,卻還要掏銀子去向豐饒村的那些惡人讓步,換做是誰也接受不來,因此在這事過了之後,幾家人還專門帶了些謝禮上門去向藍千珏道謝,卻被藍千珏婉拒了,而這樣一來,這幾家卻對藍千珏越發尊重了。

另一邊,這次的事件對藍千珏與沈季堯來說也是意義重大,雖說這次反将豐饒村一事确實兇險,一旦豐饒村的人動了不顧他們村裏人的念頭聚集衆人來圍攻他們,他們怕是不能全身而退了,不過這次不僅大獲全勝,對于村子的安寧起到了一定效果的同時,藍千珏與沈季堯他們也因此贏得了不少人心,以及交上了李全峰跟張全旺兩位性格直率的朋友,是以這次豐饒村之行十分有意義。

幾日後,反将豐饒村一事漸漸淡了下來,與此同時,藍千珏他們的小屋子也搭好了。

這日。

沈季堯正在屋檐下編草席,還未到吃飯的時間點藍千珏卻回來了,沈季堯擡頭看到他後不由抿唇笑了,他撐着腰站起身來,說;“這麽早就回來了,是忘帶什麽東西了?你要拿什麽,我去給你找找。”

沈季堯的腹部越發大了,興許是這肚子鬧的,他這幾日常常腰酸背痛,每晚都只能側着躺着睡,十分辛苦。

藍千珏上前來握住沈季堯的手,一把攬住他的腰穩着他,溫柔的笑着說:“不是,我是來帶你去看看我們的新屋子的,已經完成了。”

沈季堯面上一喜,急不可耐地說:“走走走,我們現在就去看看。”

藍千珏無奈莞爾,說:“小心腳下,慢些走。”

沈季堯嘿嘿笑道:“沒事沒事,人逢喜事精神爽。”藍千珏只得緊緊握着他的手,牽着他往山腳走去。

兩人攜手走到山腳時,周老三他們已經把用剩的木渣都收拾幹淨了,見他們來了便出聲向沈季堯打招呼,沈季堯沖他們點頭笑着分別喊了兩人,他看着比昨天多出來圍在屋子周邊的栅欄時不由耳目一新,踩着藍千珏特意挖出來的階梯上到那一片平坦的草地上去,拉開栅欄的柴扉進得院中細細打量起來。

這草地是這片山腳下的一塊高地,草地并不大,約摸十來丈長寬,草地後方靠着逐漸偏高的山體坡度,山體上樹木也較多,左側則是一片樹木稀疏的林子,一直延伸到不遠的地方便被一條山脈堵住了,右側是去村裏的小路,也是這裏唯一的出入口。

這塊草地上長有幾顆樹木,沈季堯上前去一看,其中一顆竟然是桂花,另外的兩顆他不認識也就沒在乎,這幾棵樹也被栅欄圈了進來,樹與樹之間的距離約有兩三丈,剛好可以在兩者間拉一條繩子來晾曬衣物。

而最令沈季堯滿意的要屬院子,因為圈得比較大,所以他可以在院子裏開幾塊小菜地來種點蔬菜瓜果之類,還可以放養他的那兩只大白鵝,至于兔子這個會打洞的家夥,就繼續關在籠子裏養,等農忙過了,他打算再養些雞鴨,到時候讓藍千珏搭間窩來關家禽,白日裏可以放養,夜裏便趕回窩裏。

沈季堯越想越覺得滿意,遂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

周老三他們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藍千珏則牽着沈季堯的手,看着他笑得開心便覺得滿足,他說:“我帶你去屋裏看看。”

沈季堯嗯了聲,讓藍千珏牽着,向那座簡單卻精致,鋪蓋着茅草的小木屋走去。

這間木屋并不大,不過從外觀上來看,要比他們之前住的柴房大上一倍,屋子的左側還搭了個較小的屋子,那是藍千珏特意搭出來的竈房,藍千珏率先上前去打開屋門,笑着伸出手去牽着他進了屋子。

屋裏空蕩蕩的很是寬闊,地上的草已經被踏平了,正緊巴巴的貼在地面上,估計再過不久就該把草地給踩禿了,屋子裏滿是木頭的清香,搭建得整整齊齊四四方方的屋子很是精致,比起之前那間晦暗的柴房來簡直好了不知多少,且這間木屋全是用實打實的木頭搭建成的,木頭與木頭間的間隙十分小,頭頂的木頭也毫無間隙,雖說沒有窗戶較為可惜,但搭建得确實不錯。

沈季堯實在是喜歡得很,他在屋裏仔細看了圈,随後走到藍千珏身前來,那黑白分明的眼眸異常晶亮,他看着藍千珏滿是興奮地說:“這房子簡直太好了,我喜歡,我們什麽時候能搬進來住啊。”

藍千珏見他這般開心,嘴角也不禁揚起一抹溫柔的笑,他寵溺的摟着沈季堯的腰低聲說:“你想什麽時候搬我們就什麽時候搬。”

“真的?”沈季堯笑道;“要我說今天就搬呢。”

藍千珏說;“那就今天搬。”

沈季堯哈哈笑道:“我開玩笑的,明天再搬,時間也不早了,你們仨應該都餓了,先回去吧,我做飯給你們吃。”

藍千珏點點頭,牽着他出了屋子叫上周老三兩人一起回了村子。

正午太陽十分毒辣,沈季堯做飯時熱得滿身細汗,四人一齊吃了飯後更是熱得受不了,汪大壯便約着周老三下河去洗澡,本也要叫上藍千珏的,誰知他不願去,他只想在屋裏陪着沈季堯,這些天為了搭建這座屋子,他們兩人也是許久都未曾好好相處了,藍千珏一天到晚都待在外面,回到屋裏都是一臉疲乏的模樣,每晚都是簡單洗漱好後,吃完飯便在院裏坐個一刻鐘便回屋休息,兩人擁着還沒說上幾句話藍千珏總是第一個先睡着的,沈季堯知道他累,于是晚上都會盡量少跟他說話,讓他能早些睡。

是以兩人現在終于有時間能溫存一會兒,他哪裏又舍得浪費這寶貴的時間跟大壯他們去下河洗澡。

藍千珏讓沈季堯在一邊坐着休息,他将碗筷收去洗了放在木盆裏撲好,這才拿起桌上的蒲扇過來坐在沈季堯身邊一下一下的為他扇扇子。

沈季堯擡手抹了把額上的汗水,看向藍千珏,見他汗珠正順着鎖骨流下,可見他比自己還要熱,沈季堯坐直了身體,有些心疼地說:“你給自己扇扇,我現在不怎麽熱了,過會兒洗個臉就可以了。”

藍千珏随手抹了把脖子上的汗,說:“沒事,我不熱。”

還不熱,沈季堯看着他俊臉上滑下的汗水不禁腹诽,他一把拈過藍千珏手中的扇子,說:“我也給你扇扇。”

藍千珏哪裏舍得他累着,于是忙接過蒲扇,妥協道:“我自己來,你休息會兒。”

沈季堯嗯了聲,他拉開衣領敞着衣服,露出精致的鎖骨白皙的皮膚,舒服的靠回躺椅上去閉着眼休息,屋裏滿是藍千珏扇扇子的聲音,屋外知了的鳴叫聲十分聒噪刺耳,天氣又熱,容易讓人心生煩躁之感。

藍千珏一邊扇風一邊看着閉眼歇息的沈季堯,見他額上滿是細汗,發絲粘着面頰,便伸手去給他撥開發絲,以手指輕輕摩挲着他的肌膚,沈季堯睜開眼來瞧他,那清澈的雙眼幹淨漂亮,令藍千珏不禁下腹徒然一熱。

沈季堯閉上眼依戀般的蹭了蹭藍千珏炙熱的手指,有些口渴的伸出舌頭來舔了下嘴唇,藍千珏眸色一暗,只覺下腹熱氣彙聚,渾身逐漸燥熱起來,仔細算算,兩人也有差不多半個月沒親熱了。

藍千珏的手指情不自禁的滑到他的脖子上,那天生微涼的肌膚摸着非但沒有汗濕的黏膩,反而很是柔滑舒服,沈季堯這時好似感覺到了什麽,他擡手握住對方的手,睜開眼來看了他片刻,他知曉藍千珏動情了,那炙熱的眼神看得他也不由渾身發熱,不由自主的牽起藍千珏的手貼在了自己臉上。

藍千珏只覺面上一熱,渾身血液沸騰,他心中一動,站起身來俯下身去吻着沈季堯的額頭,沈季堯卻并未安分的任由他親吻,對方只是吻了吻他的額頭便令他情動了,沈季堯揚起臉來,使藍千珏的唇離開他的額頭,兩人的唇距離十分近,沈季堯擡手去攀住對方的肩,徑自湊上前去吻住了藍千珏的唇。

兩人間的熱情一觸即發,藍千珏自然是不會放過沈季堯主動的索取,他一把将沈季堯抱起往裏屋走去。

沈季堯被對方溫柔的放到床鋪上,他仍舊緊緊的攀着藍千珏的肩,藍千珏側身坐在床上小心的俯在沈季堯上方,有些焦躁的吻着他的面頰,脖頸,一路往下移去,在他白皙的鎖骨上留下了一道道暧昧的紅痕。

沈季堯的身體太過敏感,他不禁曲起雙腿,感受到對方有些急躁的解開了他的衣帶,吻上了他被撐得圓滾滾的肚皮,沈季堯渾身一震,他低頭看去,只見藍千珏正一臉溫柔的輕吻着他的腹部。

那白皙的肌膚下隐隐看得見青筋,藍千珏突然就緩和了下來,他仔細的吻了好一會兒,才在對方難耐的輕哼聲中解開了他的褲繩,關上門後略顯昏暗的屋子裏隐隐看得見兩人糾纏的身軀。

……

翌日一早。

藍千珏早早的就跟大壯搬着拼床的木板出門去了山腳,周老三剛巧走到那裏,見兩人來了便幫着他們去搬來幾塊較為平坦且高度相差無幾的石塊來墊床板,三人合夥弄了好半天,才将床拼好。

一旦将睡覺的床弄好一切就簡單多了,只需要把東西全搬進來就好,且他們也沒什麽大件的東西,一人跑個兩三趟就差不多了,加之三人的速度十分之快,只用了一個上午便将兩人的東西全搬了進去。

沈季堯做好午飯等着三人回來吃,這頓飯與平日無二,沈季堯打算等去了新家安定下來再好好做一頓來感謝兩人,但對于大壯他們來說,這就算是吃得好的了,哪有誰家天天吃得上大米跟臘肉啊。

吃好了飯,兩人向大壯謝別後便攜手來了新屋。

他們搬來的東西都堆放在屋子裏,沈季堯一進屋子就開始興致勃勃的收拾打掃,不過兩人的東西實在是少得可憐,沈季堯把水桶木盆鍋碗瓢盆放進竈房裏後便少了大半,他将床鋪好,把衣物折好放在櫃子裏,那邊藍千珏擺好桌椅板凳,便算是收拾完了。

兩人饒有興致的坐到桌邊看着屬于他們的小屋,紛紛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這時院子裏傳來兩聲高亢的鵝叫,沈季堯才想起來兩只白鵝還關在籠子裏沒有放出來,于是兩人又一同去将兩只白鵝放進早已準備好的鵝圈中,把兔籠放在鵝圈的旁邊,就算是初步收拾好了。

只可惜竈房中沒有竈臺,不然這個小屋就更加像樣了。

當晚。

許是搬進了新家,沈季堯覺得做什麽事都有趣,一刻也待不住,藍千珏看得好笑,也跟着他出出進進的瞎忙活。

兩人吃了飯後便搬着椅子來到院中坐下,夜空月光皎潔,四周蛙鳴蟲鳴不斷,此起彼伏,然而沈季堯卻覺得此時的山腳透露着一股安靜得有些恐怖的感覺,他往藍千珏身邊挪了挪,藍千珏發覺了,于是伸手來握住他的手,說:“害怕?”

“太安靜了不怎麽習慣而已。”沈季堯也不做隐瞞,說:“估計過幾天就習慣了。”

藍千珏擡起手來攬住他的肩膀讓他靠在自己肩上,他側頭去吻了吻沈季堯的額頭,說:“山上沒有什麽豺狼虎豹,不必怕,有我在。”

有他在沈季堯自然是不怕的,他安心的靠在藍千珏肩上,心中頗有感慨,來到這個世界差不多快半年了,總算是有了自己的屋子,不必再看那幾個讨人厭的姑嫂了,他說:“再過幾天就十月了,地裏的莊稼應該可以收了。”

“我知曉。”藍千珏說:“我明日去一趟鎮上回來就下地。”

“明天就去鎮上?”沈季堯擡頭來看着他,這才想起關于生孩子的事,遂說:“那事你問李叔了?”

藍千珏答:“問了,他不清楚,我去鎮上問問得了。”

沈季堯有些失望,卻也只得點了點頭。

這夜兩人在院外坐了許久,一同去左邊小林子裏的茅廁裏回來便睡下了。

翌日。

沈季堯給了藍千珏一兩銀子,藍千珏卻說:“用不了這麽多,你拿幾百銅板給我就好。”

“拿着備用,萬一用得上呢,用不了就多退少補好了。”沈季堯說:“你記得給我帶一些布匹回來。”

“記得。”藍千珏說;“那我走了,你一人在家若是害怕,就把門關上。”

沈季堯頗感好笑,說:“大白天的有什麽好怕的,你快去吧。”

藍千珏點了點頭,走了。

沈季堯目送他走出小路瞧不見人影,這才将栅欄的柴扉拉上,他無所事事的坐在院中的椅子上看着房屋後的山體摸了會兒肚皮,随後覺得太無聊了又進屋去将被子抱來挂在繩子上曬,他還是坐不住,于是将屋子又收拾了一遍,該放的重新放好,擦幹淨桌子板凳,随後又去竈房把昨天匆匆堆砌的火坑重新堆砌了一次,見實在是無事可做了,這才老實的回到樹下來坐着。

他默默的看着周圍,突然想到以後可以在院子裏搭個涼棚,等有點錢了再去鎮上買一盞燈籠來挂在上面,夏天的時候就坐在涼棚裏納涼,還可以種些花草……對了!之前還說要開辟幾塊菜地來種菜的,沈季堯猛地醒悟,遂起身回屋去拿鋤頭來選好一塊地開始挖地。

另一邊,藍千珏到鎮上後便先去醫館裏向大夫詢問關于哥兒生子一事,那老大夫楞了楞,明顯是被問倒了,然而卻又不肯表現出自己不懂的模樣來,遂摸着胡子說:“百年未曾遇到過的事,哪裏有誰知曉,怕是你問遍這鎮上的大夫,也沒有誰懂得。”

藍千珏道謝後二話不說奔鎮西的醫館去了。

然而跑遍了東西南北幾家大的醫館,那些大夫都說不曾知曉,就連那些小醫館,藥鋪他都去了,也無人得知。

藍千珏不禁皺起了眉,不去想無人知曉代表着什麽,他站在醫館外四顧片刻,才打算去找那穩婆問問。

他尋了個人問到穩婆的住處,于是七拐八拐的拐進了個小弄堂裏,這裏多是矮小的房屋,弄堂裏牽滿了繩子,上面挂了許多衣服布料,女子的肚兜等物,偶爾能聽到有女人大呼小叫的聲音。

藍千珏不自在的繼續往裏走去,開始逐漸遠離了市集上的喧嚣聲,他聽那指路人說的穩婆是住在弄堂最後的一間屋子裏,于是腳下不停的走到弄堂最裏面,誰知這裏卻是有兩間屋子,且還是門對着門,藍千珏當場就傻眼了,這穩婆住的又是哪間才對。

他站了一會兒,這周圍也沒什麽人影問路,藍千珏索性擡手敲響了左手邊的屋門,若是敲錯了,再重新敲便是。

不過幾息,屋門便被拉開了,來人是名穿着簡譜,頭戴鬥笠,鬥笠上挂有面紗用來遮面的年輕男子,他莫名的看了藍千珏一眼,說:“請問你找誰。”

藍千珏道:“叨擾了,我找穩婆有些事請教,請問她是住這裏嗎。”

男子打量他片刻,才說:“我姥姥剛出門不久,你有什麽事要問過會兒再來吧。”男子說着就要關門,藍千珏眉頭微蹙,擡手去抵住門,說:“請問她什麽時候能回來,我好在這裏等着她。”

男子不冷不熱的說:“東陽村有婦人要産子,她去伺候去了,最近這些日都不回來,你過幾日再來。”

藍千珏松了手,面上多了一絲失落,淡淡說:“叨擾了,多謝。”

他轉身就走,那男子在門後看了幾眼,終是不忍瞧見他乘興而來敗興而歸的模樣,于是略微大聲地道:“你有什麽要問的,問我也是一樣的。”

藍千珏聞言轉身,略帶質疑地說:“你懂接生?”

男子點頭,藍千珏半信半疑的往回走了幾步,斟酌着說:“若是我說我要問的是關于哥兒産子一事,你也懂嗎。”

“哥兒?!”男子面露驚訝之色喊出聲來,随後自知失禮,忙賠了禮,才不可置信地看着藍千珏疑惑地說:“你真的是來問關于哥兒産子的事?你的內人是哥兒?莫不是在拿我尋開心罷?”

藍千珏對他的态度頗為不悅,遂說:“我十幾裏大路趕到鎮上,問東問西找到這裏,你看我像開玩笑麽。”

“失言了,有怪勿怪。”男子算是信了,輕笑道:“這次算你找對人了,我懂。”

藍千珏不說話,看向他的眼中卻滿是質疑。

“別不信。”男子說;“我真懂,他現在有幾個月的身孕了?你是哪個村的,方不方便帶我去瞧瞧。”

藍千珏皺着眉不說話,仍舊有些懷疑,畢竟哥兒的身份較為特殊,如今這些人只是嫌惡也就罷了,若是有心人用來制造事端,做出什麽他不希望看到的事可就壞了,是以他才會不信任男子,怕他只是想去看新鮮,心懷不軌。

男子見他不答話,心知他仍舊不相信自己,索性擡手掀開了鬥笠上的面紗,說:“若是這樣,你總該可以相信我了吧。”

藍千珏只瞧了一眼便震住了,這人,這人額頭上的蓮花印記雖然不似沈季堯的那般顯眼,但卻也足以證明這人竟也是一名哥兒!?

男子将面紗放下,說:“我姥姥曾與我說過哥兒産子的事,所以我多少知道一些,你若是信得過,今日我就跟你走一遭,反之,你就請回吧。”

藍千珏早已信了他,遂說:“那就勞煩小哥跟我跑一趟了。”

“行,你且在屋外等着,我去拿些東西來。”男子說着也不等他答應,他徑直走進了屋中,好半晌後才出得屋來,他肩上背着個脫了漆的木匣子,他将屋子落鎖,說:“可以了,這就走吧。”

藍千珏點頭,自發的在前面帶路。

兩人出了弄堂,周圍一下嘈雜起來,藍千珏徑自走在前面,時不時回頭來看看身後的男子有沒有跟上,兩人路過一家布莊,藍千珏停下腳步來跟男子說要去給孩子買些布料,男子反而十分有興致的跟着他進去裏面選布。

藍千珏也不拒絕,他不怎麽會選布料,而沈季堯又要質地較軟的,正好多一個人幫他看看哪種布料好些。

等出了布莊後,藍千珏又去買了一條半大的狗崽,又給沈季堯買了些吃的糕點,其中還有那八寶蒸餃,要準備回去時他想着帶大夫回去教沈季堯生産的法子,總不能勞累他走路,于是打算雇頭毛驢來給他騎,誰知男子卻擺手說不需要,他說:“十幾裏大路也沒多遠,走着去就是。”

藍千珏也不多說,只管在前面帶路。

等回到村裏時,已是下午了。

藍千珏老遠便瞧見院子裏有一把鋤頭杵在一邊,等走進院子一看,發現地面被挖了一小塊約有一丈長寬左右的地,藍千珏心知定是沈季堯,卻不知沈季堯只挖了這麽點地便累得夠嗆,此時正掩着屋門躺在床上睡覺。

藍千珏帶着人推門進屋,他将半大的黑狗崽放到地上,幾步走到床邊去看了看沈季堯,見他睡得正香,便未打擾,而是看向那名跟着走進屋的男子。

男子面色有些緊張的走到床鋪前去一看,在瞧見沈季堯後,男子不由瞪大了眼,好半晌才回過神來說:“他真好看,看他這肚子,怕是快滿八個月了吧。”

藍千珏一聽,見他料得差不多,看來确實懂點,于是對男子也就越發放心了。

他起身去拉過一條椅子來讓男子坐着,他則去舀了碗水給男子喝。

男子一直看着沈季堯,屋裏亂竄的小狗突然汪汪叫了兩聲,沈季堯被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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