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準備不足
男子一怔,不自覺的坐直了身體看向沈季堯。
沈季堯還未完全清醒,他撐開眼皮看一眼屋頂,随後又繼續閉上了眼,他的眉峰因為不适應光線的照射先是微微蹙起,随後又緩緩舒展開來,這一靜一動間盡顯卓絕風華,直叫一旁的男子看得有些入神,他知曉哥兒天生容貌姣好,有的甚至比尋常女子還要好看,雖然自己也同樣身為哥兒,但若要與他比,男子自愧比不上,這麽好看的人,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怕是十裏八村都再難尋到可與之媲美的第二人了。
那邊正在舀水的藍千珏一心都在沈季堯身上,是以沈季堯醒了他自然是注意到了,他幾步走來雙手捧着碗遞給男子後便上前去看沈季堯,見他眼皮動了動卻沒睜開眼,于是輕輕地坐到床上伸手握住沈季堯的手,怕他還要繼續睡會兒,于是藍千珏也不出聲去打擾,就這麽默默的看着他。
沈季堯反握住藍千珏的手,藍千珏嘴角微微揚起,眼裏滿是寵溺之色而不自知,若不是有外人在,他怕是要湊上前去吻沈季堯了。
藍千珏低聲說:“醒了?”
沈季堯慵懶的嗯了聲,眼睛也不睜就坐了起來,他擡手揉了揉眼,一臉睡意未消的模樣睜着一只眼看向對方。
沈季堯乍地瞟到床前多了個頭戴鬥笠黑紗遮面的人猛地被吓了一跳,睡意也消失了,他睜開雙眼蹙眉看向男子,見對方微微颔首施禮這才反應過來,也笑着回了禮,他仍舊心有餘悸,因此笑得頗為不自在,他看向一旁的藍千珏,說:“這位是?”
藍千珏說:“這是我特意請來為你接生的大夫。”
沈季堯聽到接生這詞難免有些不自在,現在又還不生,說接生實在是有些別扭,他砸巴了下嘴看向男子,禮貌且疏遠地輕笑着說:“還有兩個月左右才滿十個月,到時候怕是還得麻煩大夫再跑一趟了。”
男子雲淡風輕地笑道:“我不是什麽大夫,小哥不必這麽叫,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就叫我蘇烨吧。”
“蘇烨你好。”沈季堯說:“我叫沈季堯。”
蘇烨嗯了聲,回了句你好便不再說話,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沈季堯額間的血紅色的蓮花印記,心中很是觸動,原來所謂的哥兒不僅僅是自己一人,這是否就能證明自己并不是怪物,不是爹娘以及他人眼中低賤卑微的怪物,蘇烨心中頓時釋然,他們只不過是體質不一樣,卻與衆人無二。
興許因為他與沈季堯是同類人,他看着沈季堯總是莫名的感到親切,那隔着面紗看向沈季堯的眼神也越發柔和起來。
蘇烨看了他幾息便忍不住分析起他的現狀來,他過得似乎挺不錯的,蘇烨看向藍千珏,對方正一臉溫柔的看着沈季堯輕笑,為他捏着手臂,蘇烨不禁想,這男人對他真是好,不僅沒有因為他的特殊而鄙夷,反而這般小心仔細的寶貝着,光是一個眼神,便足以讓外人一眼瞧出兩人的感情有多好,這一認知多少讓蘇烨有些羨慕。
蘇烨自顧自的想着,氣氛一時間有些僵,沈季堯也不知該說些什麽,畢竟是第一次見面,他雖然對蘇烨為何在屋中還頭戴鬥笠頗為好奇,但也沒多問,一旁的藍千珏松開他的手起身來說:“餓了吧,我給你買了些糕點,我去拿來給你吃。”
沈季堯點頭,說:“都拿過來吧,我們三人一起吃。”
藍千珏擡手摸了摸他的腦袋,轉身去将桌子直接搬到床邊來,他蹲下身為沈季堯穿上布鞋後招呼蘇烨來吃東西。
蘇烨總算是回過神來了,他客氣的擺了擺手,說:“不必客氣,我出來時吃過東西了,你們不必招呼我。”
沈季堯下得床來坐到椅子上,說:“哪有讓客人看着我們吃的道理,多少吃點,不必跟我們客氣。”說着他沖對方笑了笑,随手拈起一塊糕點吃了口,味道并不是特別好,比之現代最為簡單的綠豆糕還要糙一些。
這小小的糕點又讓沈季堯心中頓生商機,等到他們以後發展得好了,他到時候也可以研究研究甜點的做法,若是真能做出來,哪怕是手藝只有現代手藝的一半,吃味也不會太差,屆時一定會很受歡迎。
蘇烨也不再拒絕,他輕聲應了,拈起一塊糕點來要吃,這才發覺自己頭頂的鬥笠一直都沒有揭下來,他頓時有些不好意思,戴成了習慣,竟忘了頭上還有這麽個東西,他擡手摘下帽子,歉意的笑道:“失禮了。”
沈季堯自然是不會在意,他自顧自的吃了兩塊做工較為粗糙的荞面糕,擡起頭來剛要發表下對這糕點的看法卻在瞧見對方額上的印記時震驚了,他的反應與藍千珏幾乎無二,他愣了片刻,方不可置信地說:“你,你也是哥兒?”
蘇烨點頭。
沈季堯只驚訝了幾息便緩和過來了,不由笑嘆:“我們還真是有緣。”
蘇烨跟着笑了笑,說:“我也這般認為。”
兩人相視一笑,沈季堯剛想再說些什麽,這時一只黑色的狗崽子噠噠的跑了進來,搖尾擺尾的鑽到桌子低下,汪汪叫了兩聲,沈季堯雙眼一亮,頓時忘記自己要說什麽,他站起身來剛想彎腰去瞧瞧,誰知那只小狗立馬跑到了他跟前,尾巴甩得屁股都在晃動,十分熱情的看着沈季堯吐舌頭。
沈季堯看着眼前這只小土狗十分喜歡,他彎腰去想抱起小狗來,藍千珏眼疾手快的起身一把将狗抱起遞給他,這一幕被蘇烨瞧去了,越發被他們之間的親密觸動,雖然襯得自己越發孤單,但絲毫不影響他欣賞他們之間的默契與幸福。
沈季堯抱着狗崽坐下,那狗崽十分熱情,不住的在他懷裏動來動去,還時不時叭叭的去舔沈季堯的手,沈季堯終究還是對狗這種東西沒什麽抵抗力,他愉悅的哈哈笑着不住撫摸黑狗柔軟的皮毛,總算有了少年該有的活潑樣,他哈哈笑着說:“這狗還挺自來熟的,剛見面就這麽熱情了。”
藍千珏笑道:“一窩的狗,瞧見人就屬它最活潑,便買下了它。”
沈季堯抱着愛不釋手的不住撫摸,奈何小狗實在是太活潑了,總是踩着他的腹部想往身上爬,沈季堯怕他踩着自己獨自,只得将之放到地上去,他起身去洗手,說:“千珏,你給它取個名字吧。”
藍千珏想也不想地說:“叫小黑。”
沈季堯樂不可支地說:“你也太随便了,我想想……叫黑蛋吧。”說着他回來坐在椅子上,拈起塊糕點掰了些放到地上去逗弄黑蛋,黑蛋立馬搖着尾巴跳起來讨要吃的,沈季堯贊了聲聰明,才将糕點喂給了黑蛋。
藍千珏看着吃得吧嗒吧嗒的黑蛋,總覺得這名字有些怪異,他默默的念了幾遍,突然想起大嫂家的二蛋來,藍千珏頓時哭笑不得的看向沈季堯,怪不得總覺得哪裏怪異,原來是跟二蛋同字了。
沈季堯一邊吃東西一邊逗弄黑蛋,玩的不亦樂乎,而一旁的蘇烨從頭到尾都十分安靜沉默,時不時會因為沈季堯一個開心的笑而笑,倒不是有多好笑,而是看到一個跟自己體質相同的人能活得這麽無拘無束由衷的感到羨慕與佩服。
吃好東西後,蘇烨便讓沈季堯去床上躺好,開始為他查看胎兒的情況。
他先是為沈季堯把了一下脈,然後擡手去覆在沈季堯的肚皮上摸了一圈,才說:“沒什麽大問題,胎兒現在月份大了很穩定,只要注意別累着就好。”
藍千珏聞言自然是十分高興地笑了笑,沈季堯坐起身來,想了想,說:“我們哥兒是怎麽生孩子的。”
蘇烨被問得愣了下,幾息後才反應過來沈季堯問的是什麽意思,他的眼神有些不自在,低頭掩唇咳了聲,才說:“自然是通過哪裏懷的,就就從哪裏生。”
沈季堯疑惑的皺了皺眉,顯然是沒聽懂,可站在一邊的藍千珏卻聽懂了,饒是他一向沉穩也不禁被這話弄得臉熱,那邊沈季堯想了半天,才恍然大悟,卻絲毫不覺得尴尬,而是有些不放心地問:“這,會不會太大了點,要是卡住怎麽辦。”
這話豪放得險些把蘇烨噎住,他一臉尴尬地看了看藍千珏不說話,藍千珏當即心領神會的出了屋子,蘇烨這才說:“你放心,等你快生的前半個月,我會帶點藥來給你,只要熬了每日都抹在裏面,生産的時候就能順順溜溜的生下來了。”
沈季堯聞言當即大喜,忙确認道:“這麽簡單?那個藥抹裏面去不會疼吧。”
“不會。”蘇烨笑道:“就是幫你軟化那裏用的,沒什麽副作用,反而是好東西呢。”說着還意味不明的揚起一抹笑意。
沈季堯這才放心的點頭,說:“我還有兩個月就要生了,到時候我讓千珏去找你取藥,等差不多要生的時候能不能麻煩你來幫幫我。”
蘇烨說:“行,我算着日子過來,當然,要是有其他情況也可以直接來找我,有什麽不懂的都能問我。”
沈季堯滿口應了,剛想道謝,蘇烨卻又小聲道:“我有句話,也不知當不當講。”
沈季堯笑道:“有什麽就說什麽,我不介意。”
蘇烨遲疑了一陣,才神秘地說:“平日多用用那處,對以後生産也有幫助。”
“用那處?”沈季堯實在是不怎麽聽得懂他這無頭無尾的話,遂疑惑地道:“怎麽用,用哪裏。”
蘇烨撓了撓頭,硬着頭皮道:“哎,就是,就是你跟藍大哥多做做那事,久而久之,後面也會軟化不少。”
沈季堯算是明白了,他了然的點頭,絲毫不覺害羞。
說完關于生孩子的事後,蘇烨的臉色總算是恢複正常了,眼看着天色漸漸晚了不方便再回鎮上,沈季堯便将他留在家中過夜,藍千珏也不反對,等夜深了便讓他們兩個住屋子,他則去大壯家借宿一晚。
第二日。
沈季堯與蘇烨十分聊得來,他本是要走的,又被沈季堯留着吃了午飯,藍千珏這才将人送回了鎮上。
回程時藍千珏想起沈季堯之前說要養小雞的事,于是又買了七八只小雞仔,再回到村子時已是下午,一天又快結束了,藍千珏也不外出,他用一個較大的竹簍反過來撲在地上把小雞圈在裏面,沈季堯則用兩個小碗裝了些吃的喝的放到裏面去,一個簡易的雞圈就算完成了,藍千珏這才拿着鋤頭去将沈季堯昨天挖的地繼續挖好,直把一小半的院子全開辟成了菜地,足足有七八丈之多,他将土又翻了一遍挖松,這才叫沈季堯出來撒種,在撒種上沈季堯費一番腦筋,冬天快來了,不能随便撒種,得撒些能耐寒的蔬菜才是。
好在沈季堯從小在農村長大,略一思索便想起了冬天在老家種的都是什麽菜,菠菜與豌豆尖是少不了的,白菜也能種,等過段時間白菜卷了心,若是能逢着下雪,被雪凍過的白菜會更加好吃。
沈季堯毫不遲疑的摸出這三樣菜種,一一撒進了地裏。
弄好一切後,沈季堯看着這不大的院子,欣慰的笑道:“總算達到我預期的一個小目标了,小雞圈養個把月就放養,等以後母鵝開始抱窩了我再去撿鵝蛋來給它孵,小鵝長大了就可以揪去賣錢了,兔子也是,雞也是,這樣循環不斷的滾,也是一筆不少的收入。”
藍千珏從他身後抱住他,雙手貼在沈季堯的腹部吻了吻他的耳廓,說:“你決定就好,我只管出力氣。”
沈季堯春風得意,一本正經的打趣道:“你這是十分明智的選擇,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把你往坑裏帶的,跟着我保證你吃香喝辣的。”
藍千珏很給面子的笑了起來,調侃道:“那就有勞季堯提攜了。”
“哈哈。”沈季堯愉悅的笑出了聲。
夜裏,藍千珏将家禽全搬進竈房裏,心中想着過些日為還是它們做個窩罷,不然總是關在竈房裏始終不方便。
回到屋裏,沈季堯已躺在了被子裏,黑蛋見藍千珏進來便歡快的繞在他的腳邊不住蹦蹦跳跳的跟着他跑,藍千珏擡腳輕輕将黑蛋掀到一邊,吹了油燈,沒有窗戶因此灑不進月光的屋子頓時黑了下來。
藍千珏摸黑走到床邊,好幾次險些踩到一直在腳邊打轉的黑蛋,他脫了上衣放到床鋪邊的櫃子上,只穿着條褲子躺進被子裏便要去抱沈季堯,觸手卻是一片光滑細膩的肌膚,藍千珏疑惑一瞬後便明白了,沈季堯竟一反常态的脫了上衣睡覺。
藍千珏的心髒不由突突的跳了起來,那邊沈季堯自發的翻身側躺着靠入藍千珏懷中抱住他的腰,那微涼的手臂貼着自己的身軀很是舒服,藍千珏不禁收緊手臂抱住沈季堯,兩人身體相貼着,藍千珏翻了個身與沈季堯面對面躺着,他仔細的吻了吻沈季堯的額頭,只聽沈季堯輕聲說:“你知道昨日蘇烨跟我說了什麽嗎。”
藍千珏問道:“說了什麽。”
沈季堯擡頭吻了吻藍千珏,才低聲地說:“他說為了以後能順利的生産,後面要經常使用才是。”
這話是什麽意思藍千珏瞬間便懂了,而此時沈季堯又主動說出這話來,藍千珏哪裏還鎮定得了,當即便感覺渾身血液倒流,他什麽也沒說,索性憑着感覺去直接吻住了沈季堯的唇,大手順勢向下摸去,所到之處全是細膩柔韌的肌膚,藍千珏這才發覺沈季堯整個人都脫得光溜溜的,看來聽了蘇烨的話後,便有了這方面的打算。
想不到請來蘇烨,還能有這般好事發生。
藍千珏一邊想着,一邊仔細的吻着沈季堯,等前戲做足後,便就着側躺着的姿勢從他身後進入了。
一夜雲雨。
一晃又過了好幾日,新屋子看似什麽都不缺,然而只是沒用到,等要用時只能現做現找,是以藍千珏這幾日也沒閑着,他先是将院子裏的菜園子用竹條圍了起來,以免白鵝去偷吃,再來又給家禽在樹下建了個窩,一群家禽夜裏總算是有地方呆了。
這個家也逐漸有模有樣起來。
十月份悄然而至,已到農忙時節。
村裏人全下地了,藍千珏也在着手準備下地一事,沈季堯見了自然也要跟着去,誰知藍千珏卻不想沈季堯下地,如今他的腹部越發大了,且這幾日睡覺時腿也總是抽筋,他生怕有什麽閃失,遂不願意讓沈季堯跟着去。
沈季堯卻執意要去,只聽他十分有理地說:“如魚飲水冷暖自知,我什麽狀态能不能做事我有把握,那麽多菜地,你一個人怎麽收得過來,我不會逞強的,累了我就休息,你讓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也不舍得你累。”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藍千珏也沒什麽反對的理由,只不住的叮囑再三,累了就必須休息,沈季堯自然是連聲應着。
因為有百寶袋的助力,兩人無需帶任何器具去裝地裏的蔬菜,只需要拿上一把鐮刀去收割就好。
翌日一早,兩人吃了飯,用籃子裝上中午吃的飯菜與鐮刀,沈季堯等藍千珏将鵝跟雞都喂了,抓了些草放在兔籠裏,把黑蛋關在屋中,順手摘下挂在門邊的鬥笠,關上門向沈季堯走去,将鬥笠扣在了他頭上,這才牽着他的手走了。
兩人穿過村子,村裏很是安靜,家家戶戶院門緊閉,院裏人都不見一個,看來應該都下地去了。
兩人出了村子,放眼望去,田間一片金黃,稻子早已熟了,田裏的人正忙着彎腰割稻,地裏人也多,正忙着收菜,然而人太多了也就成了阻礙,藍千珏蹙了蹙眉,要去山後面必須經過一片地埂,這樣一來就會被村裏人發現,他與老爺子毫無情分可言,若是讓他們知曉了,還不知要鬧出什麽幺蛾子來,于是他只得帶着沈季堯繞了個遠路去山後。
到了地裏,那七八塊地裏的莊稼全熟透了。
沈季堯許久沒來地裏,甫一瞧見這大片的玉米杆上挂着的碩大玉米,頓時樂得雙眼發光,而另一塊種了土豆的地裏此識全是一大片綠油油的植物,旺盛的土豆莖葉鋪了滿地,沈季堯迫不及待的上前去扯一株土豆莖葉,然而因為這些日天幹地造的,地裏的土都比較硬,所以沈季堯吃力的扯了好一會兒,才扯出了一連串的土豆來。
沈季堯興奮的拎着土豆看向藍千珏,獻寶似的說:“快看快看,這一溜居然有六個,個頭還不小呢。”
藍千珏上前來接過他手裏的土豆看了看,說:“原來是長在根下面,倒是有趣得很,你說我們要先收什麽。”
“土豆比較好玩。”沈季堯不假思索地說:“先收土豆吧。”
這說法也是好玩得很,藍千珏不禁笑了笑,将土豆丢到地上,開始順着當初挖出來的菜溝拔土豆。
然而這土實在是太緊實,沈季堯順着扯過去,莖葉全被扯斷了,土豆卻一個都沒扯出來,藍千珏那邊也是一樣,連續扯斷幾次後兩人總算是停了手,沈季堯站起身來說:“好像得用鋤頭挖松泥土才行。”
藍千珏拍了拍手上的泥,說:“那就明日再挖,先收其他的。”
沈季堯雖然更想挖土豆,但此時也不能跑回去拿鋤頭,于是兩人來到玉米地裏,沈季堯教會藍千珏怎麽掰玉米後,兩人便開始挨着掰過去,頭頂太陽很大,沈季堯戴着鬥笠仍舊曬得難受,好在玉米杆較高,直接擋住了毒辣的太陽,否則這麽大的太陽,藍千珏繃着曬一天估計得曬傷。
這玉米地裏不通風,熱得很,且葉子擦在身上十分刺人,最令人惱火的是玉米葉上總是有許多黏在葉子背面的洋刺子,這東西嫩綠中帶着些微金黃,滿身的毛刺,不小心摸到就又疼又癢,沈季堯穿着衣袍還不覺得,藍千珏只穿了件大褂,手臂總是被這東西刺到,實在是癢得撓心撓肝的便忍不住抓了,沈季堯自顧自的掰了好一會兒玉米才發覺藍千珏的不對勁,他上前去一看,頓時吓了一跳,藍千珏的手臂上竟然全是紅疙瘩。
沈季堯蹙着眉頭,心疼地說:“你手臂怎麽弄成這樣了,是摸到什麽東西了?都被你自己抓紅了。”
藍千珏捏着手臂克制住想撓的沖動,說:“不知道,掰玉米時總是覺得手臂會一陣刺疼,細看又沒什麽,過會兒就癢得難受,一抓就這樣了。”
“一定是摸到什麽蟲子了。”沈季堯說着擡手去翻周圍的玉米葉,連着翻了好幾片,這才找到了罪魁禍首。
沈季堯看着葉子背面的嫩綠毛蟲,說:“就是這東西,碰了它手臂都會癢。”沈季堯說着将葉子扯下來折疊着包住洋刺子捏了幾下,攤開一看,洋刺子被捏扁了,上面有一灘汁液,沈季堯直接牽起藍千珏的手,将汁液塗抹在他手臂上。
直弄了好半晌,捏了十來只洋刺子才将藍千珏的手臂擦了個遍。
他吹了吹手臂上的疙瘩,說:“還癢不癢。”
“不癢了。”藍千珏說:“繼續做事吧。”
沈季堯卻拉着他不松手,毫不遲疑地說:“算了,你穿這樣掰玉米鐵定還得挨刺,把那幾個玉米撿來放進百寶袋裏,先收蔬菜吧,那些沒什麽蟲。”
藍千珏自然不會反對沈季堯的任何建議,于是他手腳麻利的将玉米棒子撿起來堆做一堆,沈季堯則在一旁将玉米撿進百寶袋裏。
等弄好這些後,兩人又轉戰菜地。
他們種的菜分別有胭脂蘿蔔、白菜、青菜、莴筍、青椒以及少許的西紅柿,前幾樣都長得很好,撒種下去等着抽秧苗後只需疏理一下就行,可後兩者卻長得不怎樣,種植辣椒的方法是用對了,可惜缺乏打理産量不是很多,沈季堯種的是長辣椒,現在紅個紅個的全挂在辣椒杆上,紅配綠十分喜人。
而那西紅柿卻是差強人意,他種的這種品種是大番茄,需要搭架子,然而沈季堯壓根沒想到,還以為是老家的那種小番茄,番茄杆的枝足夠支撐那點番茄的重量所以也沒多想,現在這些西紅柿多數都貼着地面,差不多都壞完了,只剩下一些并未垂在地上紅得透透的一些西紅柿墜在枝上。
對此沈季堯也不灰心,失敗一次,下一次就知道怎麽做了。
兩人先是收了西紅柿,再将辣椒全摘了下來,等把這一塊地裏的兩種蔬菜摘完後已是申時,藍千珏這才想起沈季堯到現在還沒吃飯,于是跟着他幾下把地上的辣椒撿進百寶袋裏後便牽着他的手過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