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溫和的弦:“那你現在眼睛好了嗎?不近視了?”
瑞先生:“雙眼炯炯有神,保證一眼就能從人群中認出你。”
溫和的弦:“我不信!”溫殊在回複的時候,忽然想到上次瑞先生說他現在在哪裏住來着?
他立刻往前翻他們的聊天記錄,果然翻到了那條他們五一之前的那條聊天記錄。
他問瑞先生有沒有寫以自己為素材的小說,問他在哪裏采風。瑞先生回複他的正是“廣州”!
現在過了不過一個多星期,瑞先生還在這個看起來很繁華的大城市裏嗎?溫殊看着身邊人來人往的喧嘩人群,想着瑞先生也許就是他們中的一員,就在離他不遠的地方。
溫殊一只手推着行李箱,在離開白雲機場時,照了一張機場的相片。
在準備發給瑞先生的那一刻,溫殊想起瑞先生曾經說過他長得不好看,怕吓到自己之類的話。
不知為什麽,溫殊有種直覺,瑞先生似乎是不太想和自己見面的。
于是他決定還是删掉了機場的照片。
溫和的弦:“瑞先生還在廣州嗎?”
瑞先生:“是啊,還在這裏采風。”
溫和的弦:“瑞先生在哪個區?”
顧彥棠立刻開始用手機搜索廣州有哪些區。
片刻之後,溫殊收到瑞先生的回複:“天河區。”
溫殊心中一動,自己住的酒店正是在天河區。
他正準備繼續詢問瑞先生一般在什麽區域活動時,說不定能和他偶遇時,顧彥棠的奪命電話正好打了過來!
本來剛才看着手機上移動公司提示的這四十個未接來電,溫殊還想主動打過去認錯的,可是那熟悉的號碼硬是在他開機不到三分鐘的時間裏,就霸道地又打了進來。
簡直服了他了!這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頭鐵精神!
想都不用想,一定是一直持之不懈地在打電話。實際上,要不是顧彥棠在忙着用瑞先生的身份和他聊着天,這個電話會打得更早!
溫殊就不明白了,顧彥棠每天都在上課,打工,忙得團團轉,他到底是哪裏有那麽多時間能做到幾乎時時刻刻的關心,或者換種說法就是“監視”着自己的?
顧彥棠:“你終于接了!到廈門了沒有?我都快擔心死了知道嗎?”
因為溫殊的工作要絕對保密,顧彥棠又窮追不舍,溫殊就随口和他說他要去廈門出差。
溫殊就實在想不明白,他作為一個快三十歲的成熟男性,可擔心的點到底在哪裏。明知道他坐飛機,沒信號。而且他又不是第一次坐飛機,又不是會被人拐帶的未成年。
但是心裏怎麽吐槽都行,溫殊嘴上說得卻是:“剛才忘了和你說我上飛機了,對不起。”
顧彥棠見他主動道歉,也就就坡下驢了。“沒事兒啊,我知道你是昨晚太累了,其實都怪我,做那麽多次,我以後一定注意。”
溫殊心裏簡直氣得想罵人,你知道你還打那麽多電話,不是有病嗎?注意,注意什麽啊?你的道歉有一毛錢用嗎?每次都是積極認錯,堅決不改!
……
溫殊接手的這個案子,公安機關查得可以說是特別地順利。
其實這種電信詐騙案的構成要素都差不多,分成打電話或發信息的人,提供個人信息的人(這種人一般都是一些相關企業和部門的人監守自盜),還有制造銀行卡的人。
順着這樣一條線查下來,基本上就可以端掉一系列的窩點了。
元安他們發現,此類案件的所有涉案信息最後都指向了廣州附近的某些城鄉結合部,有些邊遠小鎮的鄉村幾乎是整村整村的人都幹這個。
剛開始的時候,少數人做什麽“二八少婦,重金求子”之類的電信詐騙啊,就算是賺了錢也給人看不起。
但是後來看着人家真把漂亮的小洋樓造起來了,同村的人又或多或少有點羨慕。于是以一帶十,做這種事情又不需要什麽成本,幾乎可以說是一本萬利,到最後整村的年輕人都幹這個。但是時間久了,那種上當受騙的傻子自然越來越少。
于是電信詐騙的手段也從過去的“恭喜你中了個大獎啊”升級變成了“請點擊你老公的豔照”之類的,一點這個鏈接,手機就中了木馬。手機就被遠程控制了,本來可以收到的短信也被截取了,犯罪分子就可以盜刷你的銀行卡了。
通過與當地警方緊密合作,經過接近七十二小時的努力,這條線上制造銀行卡的人和負責發信息的人都被抓到了,只差提供個人信息的人。
元安笑着和溫殊炫耀:“等我回去之後估計就直接能從副隊變成正的了。”
下了班之後,溫殊正在房間裏和自家小男友視頻,廣東天氣熱得比內地早,溫殊自然穿的也少。顧彥棠看着屏幕上穿着白T恤和沙灘褲的溫殊,就差對着電腦上那若隐若現的鎖骨和又白又直的大長腿舔屏了。
談戀愛的人聊得全是些特沒營養的廢話。
聊些什麽呢,比如溫殊見他在家,就問他陽臺上那些花有沒有澆,顧彥棠就有點不開心了,說自己都失眠好幾天了,都不關心自己,就只關心他的花。
溫殊就問他怎麽家裏沒人,還要特別回來睡,顧彥棠就可憐巴巴地說他要聞着溫殊的味道才能睡得着,還特別撩起頭發,給溫殊看他那劉海遮擋的眼睛下面濃重的黑眼圈。
溫殊一細看,哈哈大笑,別說,小朋友還挺适合這種自帶的煙熏妝的,很有朋克範兒啊。感覺拿着把吉他就可以去舞臺上唱搖滾了。
正聊着起勁兒呢,房間外響起了敲門聲。
溫殊沒關視頻,示意他不要做聲。
十分鐘後,聽完了元安交代他的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溫殊回來了。
顧彥棠問:“什麽事兒啊?”
溫殊:“沒事兒。”
顧彥棠說:“那誰找你?是不是那種特殊服務的,我聽說廣東特別亂。”
溫殊答:“我說你這小朋友年紀不大,心思倒挺多,怎麽回事兒啊?什麽都能往那上面想。是元安!公安局副隊長!我老同學,直的不能再直了!”
“恩恩,我擔心那也是正常的啊。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前一秒鐘,還是一副嘟着嘴撒嬌的小可憐兒樣,溫殊正想安慰一下,沒想到下一秒小朋友就開始飙車了:“真的是聽你聲音就能……”
溫殊:“……”
顧彥棠:“你什麽時候才回來啊?等回來我們就這樣……”
顧彥棠好像又無師自通地研究了某些不可描述的東西,溫殊一聽就明白了又是那種不是練過瑜伽的專業人士是不可能做到的姿勢。
唉,溫殊嘆了口氣,這種縱欲無度,紙醉金迷,毫無節制的人生,什麽時候才是個盡頭啊!
雖然元安知道自己喜歡男的,但是這樣的“煩惱”是不能和他分享的,這種抱怨的話在這種萬年單身狗的元安聽來一定是赤|裸裸的秀恩愛,恨不得一把把你劈死的那一種。
剛才溫殊又适時地把元安又給冷嘲熱諷了一頓,所以堅決不能再讓老同學再經歷雪上加霜了!
為什麽呢?元安剛才說要溫殊陪他去參加他大學整整追了四年的女神的婚禮!
追一個人追了四年都沒追到就已經夠悲劇了,更悲劇的是畢業這麽多年後,女神都要結婚了,元安還依然是個單身狗!
一般情況下,溫殊是不太願意去參加不太相熟的同學的婚禮的。倒不是因為人小氣,不願意出禮金,而是很怕別人問他為什麽不結婚。
正是懷着這種幸災樂禍看好友出洋相的損友心态,溫殊才答應元安參加共同的大學同學魏澤雅的婚禮,卻沒想到害人之心不可有,到頭來自己才是婚禮上出了個最大洋相的那個人。
要是知道戴漠桐已經回國,要是知道他會來參加婚禮,溫殊應該是死都不會去的。
溫殊差不多有三年多的時間沒有見過那個人了。
溫殊不是那種分手後會拖泥帶水的人,所以他不僅删去了所有的聯系方式,清空了所有的短信郵件,甚至連手機裏倆個人所有的相片都删掉了。
然而有些東西卻怎麽都忘不了,比如好幾年好幾千天裏每天都要撥打的那個電話號碼,比如那個人說晚安的語調和方式,比如那個人衣服和鞋子的尺碼……
大一到研二,在接近六年的時間裏,這場愛情給溫殊的身體裏釘進了一根刺,早已和他的血肉融為一體。溫殊硬生生的拔出了這根帶血的刺之後,大病了一場。
行尺走肉般的日子不知持續了多久,直到有一天溫殊發現自己怎麽都想不起來戴漠桐的電話號碼的時候,他知道自己終于從這場噩夢般的戀情裏走出來了。
可是那天,他不知道為什麽又傷心地大哭了一場。如果可以的話,其實溫殊是不想忘記這個人的。
曾經的溫殊甚至一度認為戴漠桐就是自己命中注定的真命天子。
如果不是日後那麽多來自對方父母的壓力,以及帶來的無盡痛苦和折磨,戴漠桐幾乎可以說是一個沒什麽缺點的戀人。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是不是都特別雷那種寫回憶前男友的情節啊?
小可愛們,下章前男友會來打個醬油,交代個劇情,就一章,不喜歡可以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