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念奴急得幾步踉跄,一頭闖入面前的帳篷。
睿帝正在招呼突厥王和突厥王子,忽見念奴臉色慌張,氣喘籲籲地一頭闖了進來,愠道:“何事驚慌?”
平南王見念奴進了宴請的帳篷,止步站在了門外,心想:“如果這個小丫頭敢把剛才聽到的話說出去,我就抵死不認賬,反正她也沒有任何證據。最好,還能反咬她一口“污蔑朝廷命官”。”
念奴定了定神,道:“奴婢特來給皇上和貴客們助興。請皇上允許奴婢獻上一曲。”
睿帝應允。
早有人遞上古琴一尊。
念奴看着面前的古琴,天哪!這是幾根弦的?鋼琴我倒是學過,可是跟這個完全風馬牛不相及嘛!
突厥王子叫道:“別來那個莺莺燕燕,軟不拉幾,糯不拉幾的!我們是粗人,可受用不了!”突厥王子旁邊坐的是秦劍,秦劍道:“念奴,彈吧。”突厥王子道:“彈吧。軟點就軟點。”
念奴心想:我哪會這玩意兒!心一橫,撥動琴弦。念奴彈的是“纖夫的愛”,“妹妹你坐船頭阿,哥哥我岸上走,恩恩愛愛纖繩蕩悠悠......”邊彈邊想,幸虧這些人都不知道彈的是什麽,要不然當着尊貴的皇帝和突厥王、王子在這種場合下彈什麽“妹妹坐船頭”,說不定會被定成“欺君之罪”呢。
衆人靜了下來,一曲終了,突厥王子率先叫起好來。
念奴呼出一口氣,哦!過關了嗎?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彈出來的,反正是錯了好多個音,沒有辦法,情況緊急,這是她能想到的最豪放的了。
睿帝道:“退下吧。”看到在座所有人目光如炬齊齊盯着念奴,仿佛自家東西被人沾走了光似的不安。
念奴用餘光一瞥,平南王已然坐在席間了!
這時,一位突厥武士站起來,道:“唐皇陛下,我乃突厥武士圖古多,在下魯莽,願敬陛下一杯。”說罷,起身欲上前去。
壞了,他們要動手了!念奴忙叫道:“皇上!奴婢還有一曲要獻給尊貴的突厥王和大王子。”
睿帝道:“好。”突厥武士只得重新坐回去。
念奴這次彈得是“霸王別姬”:“我站在獵獵風中,恨不能,蕩盡綿綿心痛......”邊彈邊悄悄地觀察四周的情況。睿帝坐在前方正中單獨一個座位,下面是平行的兩排,右邊第一個是突厥王,下面是兩個突厥武士,再下是白旦青、丁崆和米虎。左邊第一個是突厥王子,第二個是秦劍,第三個是突厥武士,第四個是平南王、第五個是陳想。一定是秦劍跟突厥王子談得投機,跟突厥武士換了位子。這個秦劍,一門直腸子!冷不丁,遇到了平南王冷笑的眼神,念奴當即打了一個冷戰,琴弦“叮”地一聲輕響,斷掉了。
睿帝笑道:“斷得好,不斷,我們的貴客都要睡着了。”擺擺手,“下去吧。”
突厥武士重新站起來走到睿帝面前,道:“突厥武士圖古多,敬陛下一杯!”
念奴似乎看到他的袖子裏面利劍刺出,睿帝鮮血飛濺的場景。
“啊!”念奴驚叫出來。
“醒了,醒了!”一群人圍了上來。念奴睜開眼睛,眼前是熟悉而陌生的臉龐,臉上寫滿了關懷和擔憂。看看周圍,白的床,白的牆,一條透明的塑料管裏面,紅色的液體通過手腕流進她的身體。
“媽——”她叫。
“哎!媽媽在呢,伊伊,渴嗎?喝水嗎?你知道嗎?你出車禍,都昏迷了三天了。”中年婦人擦着眼角。眼睛裏布滿了紅血絲。
念奴,不,唐伊辨認着這一張張臉龐:“爸爸、媽媽、哥哥......哦,我回來了......”
一下子回到現代,還真不太容易适應過來。唐伊的父母和哥哥發覺:唐伊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經常發傻發呆不說,最令家人擔心的是,唐伊一聽到大聲地響動就要下跪,還經常自稱“奴婢”,有一次媽媽叫她吃飯,她竟然睜着迷茫的眼睛說:"啊?又到了用膳的時間了嗎?禦廚房裏給皇上備了冰糖雪梨羹了嗎?"唉!受了這麽重的傷,心理肯定也受刺激不少,唉!
一日,唐伊忽然福如心至:“我是出車禍回到古代的,一定也可以出車禍回去!”
媽媽聽到馬達的聲音,叫:“不好了,伊伊開車出去了!”
只見奔馳600歪歪扭扭地出了車庫門,徑直往大門上撞去!媽媽、爸爸、哥哥驚叫着沖過去,卻見已經變形的駕駛室裏空無一人。車座位上,放着一封信:
“親愛的爸爸媽媽哥哥,原諒我的任性,我去了另一個世界,請您們放心,在這個世界裏我會很開心,很幸福,會找到我的真愛。請你們不要為我的離去而傷心,要知道,這是女兒我的幸福所在.....很抱歉撞壞了咱們家的大門和車,請哥哥代為修理,再請哥哥替我照顧二老......”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