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但是,突厥武士的嘴巴很硬,硬是打斷了三根皮鞭,還是緊咬牙關,一個字不說。
“死奴才!嘴巴真硬!”睿帝恨恨道。卻令士兵停下了,真要是打死了,功夫就白費了。
念奴在一旁吃吃笑道:“看我的。”一邊吩咐一個士兵些什麽,士兵領命出去了。過一會兒端來一口大鍋,裏面滿滿的液體。“給他灌下去。”念奴命令。
圖古多鬼哭狼嚎起來,叫道:“我招了!我招了!是二王子多特想要奪王位,命令我和拉肯來刺殺皇帝,借你們的手殺了突厥王和大王子,二王子好趁機奪位。平南王是你們這邊的內應,二王子答應平南王一旦二王子登上王位就發兵助他攻打你們,殺了你們皇帝......”說完痛苦地地抓着喉嚨,脖子都被自己抓爛了。
睿帝奇道:“你這個魔女,用的什麽辦法?”
念奴看到圖古多痛苦的模樣渾身起了雞皮疙瘩,打了個哆嗦從刑室裏溜出去,道:“真是個軟骨頭,本姑娘從七十二號學來的本領還沒用完呢。”
睿帝走到大鍋跟前,是一些紅紅的辣椒水,上面還漂着紅色的朝天椒。“阿嚏——”鼻子一酸,打了一個大噴嚏。
“如果安排刺客刺殺皇帝,無論成敗刺客和同行者都免不了一死,所以,突厥王和大王子古特肯定不可能知道刺殺這件事,誰都沒有這麽傻把自己也搭進去。你說對不對?”秦劍道,熱切地希望念奴認同他的想法。
但是念奴卻微笑着看着他,只笑不語。
秦劍咽了一口吐沫,艱難地繼續:“所以——突厥王和古特不可能是刺客,你說對不對?”
念奴還是笑而不語。
“念奴——”秦劍終于沉不住氣了,上前拉住念奴的胳膊左右晃着:“我們是好姐妹了,你就幫幫我啦!讓皇帝放了他和他父王回突厥國吧,他們國家一定亂成一團糟了,他的弟弟早就想造反了,如果再不回去局勢就難以挽回了。”
“你說的那個他、他、他的,我怎麽不知道是誰呀”念奴斜着眼睛,一臉鬼笑。
“念奴!”秦劍跺腳,一臉小女兒的嬌羞。“你就去求求皇上,放他們回去吧。”
“我憑什麽幫他們,我跟他們又不熟。”念奴仍然端着,逗她。
“我們好姐妹一場——”秦劍急得去呵念奴的癢,兩個人笑鬧成一團。
“哼!”睿帝冷着臉出現了,一看見念奴和秦劍鬧在一處就火從中來,哼,要不是還用得着他對抗平南王,我早就把他大卸八塊了!慢着,他剛才說什麽“好姐妹一場”,嗯?
念奴把睿帝拽到一邊,耳語幾句。
睿帝看着秦劍臉上一抹嬌羞的紅,臉上神色尴尬,心想:“原來是個女的,虧我還多吃了好幾斤醋——”
山風獵獵地吹來,吹起駿馬背上睿帝的長衫。他臉上帶着淡淡的微笑,卻威從中來。突厥王和王子古特作別,睿帝撥給突厥王一萬士兵,由丁崆和米虎帶隊護送突厥王和古特回到突厥國,奪回王位。秦繭兒已恢複了女兒裝扮,騎在一匹棗紅馬上,與古特對視。古特胯下的黑馬似乎和棗紅馬是一對兒,兩匹馬耳鬓厮磨,難舍難分。
念奴不會騎馬,這會兒也坐在一匹白馬上,白馬是睿帝特別為她挑的,性格溫順,很好駕馭,白馬的缰繩牽在睿帝手中,令她覺得很有安全感。念奴一直在服用白旦青特別配制的丸藥,傷好得很快。此時念奴看着古特和繭兒,心中暗想這兩個人倒還真是一對兒,繭兒性格單純直爽,最不愛那些酸文假醋的學者文士,這位突厥的王子根本不懂什麽風花雪月、唐詩宋詞,兩人一起談談彎弓射雕、騎馬打獵,非常投機。
突厥王道:“睿帝,本王和王兒的命是陛下給的,感謝陛下為我們做的安排。本王和王兒感激不盡。待本王回到突厥國,重掌政權,一定備厚禮犧牲歲貢朝廷。”說完左臂曲在胸前,行了一個禮。
睿帝淡淡一笑:“不用。大王不要忘記我們的約定就好。”
看着突厥王和王子策馬而去,一向豁達爽直的繭兒眼淚好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滑落。活了一十八年,從來沒有誰這樣觸動了她心深處的溫柔之弦,她甚至一直都不覺察自己是個女孩子!
念奴看出繭兒的心事,正想說些什麽。
只見遠處馬蹄聲住,一個黑色的小點停了下來,聲音遠遠的傳了過來:“繭兒——跟我來吧——”
繭兒破泣一笑,又回頭看向念奴。
念奴微笑點頭。
繭兒展開一個燦爛的笑容,“駕!”策馬奔去。
念奴叫道:“放心吧,白叔叔那裏我會交待的——”
一黑一紅兩個小點交彙到一處,遠去了。
看遠去的背影消失,念奴和睿帝相視一笑。念奴唇邊的笑容滞了一下,“我們去哪裏?”是啊,去哪裏呢?平南王肯定早就得到消息了,說不定正在四處尋找他們欲殺之而後快呢。
“回皇宮。”他的笑容仍然淡淡的。
她一怔。送死去嗎?
“跟我一起去嗎?”他挑了挑眉毛,溫暖的笑容籠罩着她。
“一起去。”他的笑容讓她安心,有他在,她還怕什麽呢?
他策馬靠近她,雙臂用力,竟把她從另一匹馬上攬了過來,抱上他的白馬,兩人共乘一騎,他輕輕地抱着他,慢慢地、悠閑地走進紅色的朝陽裏。
朝陽的金晖給草兒鍍上了一層黃金色,波浪般的黃金在微風中翻滾着,微風送來陣陣草香,令人沉醉。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