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這還是她第一次為他唱歌呢,不需要多餘的話了,“需要你......我一只魚......世界末日我都不會離去.....”
他抱着她往一步一步往龍榻走去,她雙頰緋紅,雙眼秋波流轉,臉上卻是鼓勵的微笑,那個可憐兮兮的微笑看得他心動不已。她躺在床上,坐起身來,伸手為他解開寬大繁蕪的朝袍,就像每天他下朝時候一樣。
“你的傷好完全了嗎?”他擔心地問。然後是外袍......
“朕......朕還有奏折要看......”然後是貼身的內衣......
“就讓我做一次誤國誤民的女人吧。”她輕輕地道。當她微涼的小手在他炙熱的胸膛上生澀地游走時,他再也把持不住,翻身把她壓在身下......啊——她的身體細膩光滑,小小的腰肢不盈一握......他的一雙大手握住她單薄的肩頭,下身慢慢地用力......她的睫毛輕輕地顫栗着,微張着雙唇,口中逸出一聲帶着痛楚的嬌吟:“唔......”
“啪!”随着一聲響,念奴身子飛了出去,落在地上,這一耳光夠狠的,念奴的半邊臉瞬時間腫了起來,耳朵嗡嗡作響,嘴角流出一道血絲。“賤人!”陳想怒不可遏地吼道,“不識時務的賤人!你居然還給了他......”陳想的鐵拳帶着剛勁淩厲的拳風砸向念奴,後者本能地捂住眼睛。忽然鐵拳改了方向,砸向念奴身邊的小幾,“砰!”木屑齊飛,小幾變成一堆廢墟。陳想紅着眼睛,惡狠狠地道:“有朝一日我要讓你後悔,我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哼!”他用濃重的鼻音道:“他已經開始行動了,前天殺了禦前侍衛總領楚将軍,把三千禦林軍的兵權收為己有。昨天又解了我父親三分之一的兵權,交給那個山賊頭子。哼!”他在齒縫兒裏冷哼,“他行動得越快,死得就越快!”
他們已經謀劃已久了,睿帝的每一步都在他們的算計之內。念奴的腦袋暈成一片,說出了許久以來憋在心裏的話:“為什麽你們要這麽對他,他已經很努力地做一個好皇帝了,陳想——”她抖動的手指向他,“你們父子就是他的左膀右臂,受盡了封賞,享盡了榮華,他對你們如何?你們卻還要致他于死地,你們——”她語不成聲。
他的面容極快地抽搐了一下,而後恢複平靜。“我和父親不是你想象的那種小人,”他冷冷地道:“我陳家五代為李唐盡忠......”他驟然咬住話頭。
怎麽?難道,平南王的背後還有另外的人物?這個人是......一個身影跳入念奴的腦海,難道是他?
正在沉思,陳想猙獰的面容陡然在她面前放大,他一只手抓住她的衣領,灼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臉上:“突厥兵已經埋伏在距離皇宮五十裏外的地方了,今天晚上就要殺入皇宮,你還是多為你自己想想吧!到時候——”他另外一只手在她面前五指伸開,然後用力、用力握緊 ,猛地一下把她狠掼在地上,獰笑一聲,走了。
今晚......今晚......她慢慢地站起來,渾身痛得發抖。
睿帝從後面過來,輕輕地扶住她。
“你看見他了?”念奴想着陳想離開的時間。
“嗯。”陳想看見睿帝,只是用充滿血絲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後大步離去。
他們......已經嚣張到如此地步了.......看來勝負已經定了,成者王侯敗者寇,還有什麽可說的呢?
“平南王後面的那個人,你知道是誰了吧?”睿帝道。
“嗯。” 念奴依在他懷裏,回頭望進他的眼睛。他果然是一代君王,泰山崩于頂,而他卻巍然不動。他的眼睛裏面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恐懼......她只在他最深的眼底看到了一抹沉痛。
“後悔嗎?”他柔聲問道。
她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握住了他炙熱的大手。曾經他用這雙大手揮斥方遒,曾經他用這雙大手日理萬機,曾經他用這雙大手生殺予奪,曾經他用這雙大手解開她的衣襟,曾經這雙大手溫柔地撫摸她身體的每一寸......
此時,他用下巴摩挲着她頭頂的發。默不作聲。
“你早就知道是他了嗎?”念奴問道。
“嗯。”眼底的沉痛劇烈地燃燒起來,念奴似乎聽到四周的空氣在燃燒中噼啪作響。他最看重的人,他最信任的人,他最愛護的人......他的血脈,他的希望,他的生命的延續......卻無情地要背叛他......
“皇家本無情”,這句話,沉痛地印在念奴的心頭。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