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之後給你驗收成果

時隔一個多月, 盛明窈終于回到了京城常住的家。

推門而入時,她已經做好了家裏留着一通沒處理的爛攤子需要收拾處理的準備。

沒想到一切都井井有條,仿佛她早晨離家, 下午就回來了似的。

連她故意留下來, 當初是準備還給沈時洲的那些珠寶禮物, 也都放回了原位。

盛明窈偏過頭, 咬了咬下唇:“我當時給你發的郵件裏, 讓你把那些東西拿回去……你沒拿嗎?”

“移走了。”沈時洲道, “昨天剛剛搬回來。”

她怔了一下。

沈時洲:“怕你住不習慣, 何珈來過一趟,重新收拾了一次。”

盛明窈當初跑路跑得很決絕,連鑰匙都交給林特助,讓他轉交給沈時洲了。

她不是第一次長期不在家,但确實第一次抱着“要不然就不回來了吧”的心思。當時, 上去南城的飛機之前,甚至給保潔公司打了電話, 取消了定期清理。

整幢房子被空置,落了一個多月的灰。

盛明窈愛幹淨,這麽做,也有一瞬間是逼自己不要回來的意思、

但現在既然回來了, 做的那些事,就不免有些尴尬。

還好沈時洲提前想得很周全。

拿走的珠寶重新鎖回衣帽間的玻璃展示櫃裏,甚至連排列的順序都沒有變化。如果不是他剛才親口承認,盛明窈甚至不知道他已經按照她的囑托, 将那些東西拿走過了。

只不過,她很好奇:“你總共就進過我家門一次,怎麽記這麽清?”

而且, 那一次來,是因為她得知蒂格的珠寶專線是跟沈時洲合作的,“月神”能夠一比一跟手稿複刻問世,有沈時洲一半的功勞。太高興了,就允許這男人以“看一眼月神”的名義進來。

如果沒記錯的話,他那個時候只在珠寶間停留過,替她擺拍了幾張照片,甚至沒有好好看一眼房子其他的角落。

也不知道是怎麽将那些瑣碎的東西的位置,都記得這麽清楚。

“兩次。”沈時洲糾正道,“你走之後,我又來過一回。”

“……噢。”

原來收到那封郵件時,沈時洲也是有所觸動的啊。

他那個時候到底抱着什麽樣的心情,又怎麽沉住氣,能大半個月不聯系她的……盛明窈不知道。

但是,從沈時洲  将禮物布置方位記得清清楚楚,這一個點上來推測,她就能隐約猜到,他一個人,一定在這幢落灰發暗的房子裏呆了很久很久。

氣氛有一瞬間,低落了下來。

男人低低出聲:“家政清理的時候,把茶幾小桌重新整理了一遍,你要不要去看一眼有沒有不妥的?”

盛明窈扯了扯唇角,黑白分明的杏眸深深望着他,然後才道:“我去二樓看看,走之前,那邊東西擺得挺雜的……”

她不是什麽都不懂。能感覺到,沈時洲是在解圍。

做得太好,會令她有一丁點點愧疚,心情複雜。

所以,就主動揭了自己的短,說自己很多細節沒做好。

盛明窈心裏越想越亂,剛踏上樓梯,突然停住了,轉過身,伸出纖纖玉指:“你陪我一起。”

沈時洲捏住眉心,對她突如其來的黏人有些無奈與暗暗的歡喜,眼底情緒流轉翻湧,吐出的字眼卻很簡單:“好。”

……

重新住回家裏,南城的一切似乎都告了別。日子又回到正軌。

唯一跟之前有所不同的,就是聊天列表裏時不時出現了南城迎楚的名字。

迎楚很驚訝又很後悔:“我是真的不知道那是沈時洲啊,沈太子爺诶,如果不是蒂格轉了你們倆的緋聞,從評論裏我看到了正臉照,我之前都從沒有見過他……”

“他之前真的很神秘,我們這一圈沒一個人見過好吧。”

南城那群二代圈子,都是些沒真着手過家族事業的人。也沒跟沈時洲打過交道。唯一的渠道就是父輩們誰提過一句,京城那位矜貴的新生代太子爺不是好惹的主,手段冷酷狠辣,年紀輕輕就接手了家族的大半事業。

“而且誰能想得到京城太子爺會放下那麽繁忙的工作,千裏迢迢來這兒給你當球童啊?而且長這麽英俊,竟然是商界大佬而不是靠臉吃飯??從他自爆那塊百達翡麗是你送的開始,我們全體都齊刷刷以為你把那男人包1養了!”

盛明窈聽得直笑,微微咬住指尖,“你之前好心跟我說,要給我多介紹幾個聽話懂事的小帥哥,還當着沈時洲的面罵他不看臉色多管我的事,這話要撤回嗎?”

“其實他是真的有點多管閑事哦,現在你們正式是男女朋友就算了,當初不是追求着的關系嗎,他連你去夜店high都要跟着……但是人家是沈太子爺,我可不敢亂說。”

迎楚可憐巴巴地哭了兩下:“他怕不是把我的名字都給記上了,罪名就是試圖拐  走他的小女朋友。”

盛明窈抿了口檸檬水,眉眼彎彎:“他不會。真要記仇,也該先記我的。”

迎楚什麽都只是不知情,好心地說上兩句。

她才是真的無所畏懼想做什麽做什麽。回想起來,有夠讓人頭疼的了。

迎楚道:“不會的。沈時洲已經縱容你到了我不敢相信他是沈時洲的程度。”

盛小漂亮真的很膚淺。一聽類似的話,眼睛又彎了,翹起的唇角弧度壓都壓不下去。

晚上,盛明窈出乎意料地收到了沈時洲的視頻邀請。

她正疑惑這男人怎麽這麽主動。有些走神地摁下了同意。

屏幕一閃。

盛明窈低頭,就看見了男人白色的浴袍領子。

以及他帶還帶着濕潤水汽的頭發。

“你剛洗過澡?”

“嗯。”

明明鏡頭裏出現的都是男人那張英俊的臉龐,但盛明窈的臉蛋還是驀地染上了紅暈。

她有些無所适從地将手機挪到一旁,拿了個抱枕擋在身前,用它以及垂下來的頭發微微遮住表情,才道;“你忙完了嗎?之前聽何珈提過一句,說你這幾天要回沈家本部弄點東西,好像挺麻煩的……”

“快處理完了。”男人照例輕描淡寫地帶過。

盛明窈睫毛扇了扇,追問:“那不就是還沒有處理完的意思?快點去工作。”

沈時洲牽了牽唇弧,薄唇輕啓,嗓音從手機那頭傳過來,帶着絲不帶真切的沙啞磁性:“你是不想看見我嗎?”

頭發上沒幹的一滴水珠,順勢落在了他的鏡頭上。像是自然塗了層濾鏡,将他放大後原本就俊美無俦的線條,襯得更令人心跳砰砰砰。

“少明知故問。”盛明窈換了個手指撐臉,嬌嗔:“是不想因為我的緣故,耽誤你的工作。你上次給我彙報的行程,我都還記得,從早上到淩晨都要開會,都沒有空閑時間……”

她就是,嗯,心疼他嘛。

只不過不想說得這麽直白,委委婉婉表示一下,交給這男人自己去解讀。

沈時洲眼底濃黑微微柔和下來,唇畔笑弧愈發明顯,沉聲糾正:“現在每天都多了一個小時的空,用來健身。”

盛明窈:?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麽?”

“為了之後給你驗收成果,”他道,“在重新鍛煉。”

盛明窈承認,聽到這話的最初一秒,她因為鍛煉跟驗收成果這兩個有些暧昧色調的詞語,直接想歪了……

但,回過神,她又不确定,沈時洲到底是不是她想的那種意思。

這男人總愛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逗她,當然,也總喜歡把心思花在床上那點事來,她也不知道他這個時  候鍛煉體力到底是抱着什麽目的。

盛明窈輕咳,清了清嗓子,将腦海裏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全都抛了出去,很正經地道:“我不需要驗收……沈時洲,你把手機拿穩。”

“手上有水,滑。”

“……”

盛明窈只能自己移開視線,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屏幕右上角的空白上,不去看正中間。

可能是故意,可能真的是因為手指上沾水拿不穩,那邊的視野一晃一晃的,馬上都要劃到沈時洲的浴袍上了。

按照她為數不多的記憶,沈時洲穿浴袍沒有系上的習慣,腹肌什麽都是正大光明露出來的。

想到這兒,她後知後覺地明白,沈時洲第一次主動打了個視頻邀請過來,還專門挑在洗澡後,怕不是專門來讓她看他身材的。

……在她沒注意的時候,這男人已經不要臉到這種地步了嗎??

還是說這幾天她好心好意不打擾他,怕影響他剛回京城處理那些堆積的公務。沈時洲很久沒逗她玩,心裏就不舒服了?

正想着,男人低沉慵懶的語調,微微壓下聲嗓,傳進耳裏:“最近這兩周,确實很忙,不怎麽有空陪你。怕你多心,所以一有時間,就打個視頻過來跟你通報行程。”

這番話,不只是賣個慘,搏吃軟不吃硬的盛明窈的同情。更是解釋了下他專門挑在這個時候找她的原因——絕對不是盛明窈剛剛想的目的不純。

是真是假,就只有沈總自己心裏清楚了。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