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章節
略某個被硬拉進來因此一臉黑線的白毛的話,還真有那麽點熱情洋溢的感覺。宇智波這邊的年輕人坐着坐着也坐不住了,最終瞅着族長好像看起來還挺樂在其中的樣子,也就一躍而起下場和千手們一起跳了起來,好像在這種事情上也要一争高下似的。
這樣一來就算本來繃着臉的人們也多少和緩下來,至少也能在端起酒的時候禮貌性地向對方點點頭。
柱間回到座位上的時候見到斑仍在原地一動不動,饒有興趣地看着他。
“千手的舞蹈倒是相當新穎。”
“彼此彼此。”柱間打了個哈哈,“下次也來一起跳吧。”
“我嗎?”斑一邊說着一邊将柱間的杯子斟滿,“免了吧。”
“真的沒機會嗎?”
“喝你的酒吧。”斑漫不經心地放下了酒杯。他似乎是個并不能輕易融入這種歡快的氣氛的人,即使此刻屋中一片其樂融融,在他的身邊似乎也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将他與旁人割裂開來了。
于是柱間略微往他身邊坐了坐。
“來,喝酒吧。”
他說着也幫老友斟了酒。兩人就這樣舉一舉杯,慢慢喝着酒,這令柱間不由得想起他們正式宣布結盟那一天、在神前所飲的結義酒。朱漆的酒杯裏盛着清澈的酒液,映過柱間的眼睛又映過斑的眼睛。柱間想起那一天斑的手指,被朱色的杯子襯得愈發白皙修長,那一瞬間的影像仿佛仍然燒灼在他的眼底一般。
柱間又飲了一口酒。
飲下的酒液變成了輕微的欣快感缭繞上來:這長久以來的隔閡和仇恨似乎終于見到了終結——曾經不死不休的人們現在已經可以坐下來歡宴,一度拔刀相争的老友已經坐在他身邊,他們終于不再需要隐瞞、不再需要彼此交戰,又能攜手并肩、朝着同樣的未來走去了。
他們小時候的理想終于映徹了現實。
斑正喝着酒,感到肩膀驟然一沉,扭頭一看便是某人已經倚了過來:“……你醉了嗎?”
“沒有。”柱間閉着眼睛說。
“臉都紅了還說沒有。”
“只是太高興了。”
于是斑也并不去推開他。屋中的人們正自歡宴,仿佛并沒有人注意兩位族長此時的姿勢一般。
夜便這樣漸漸深了。
在一次敗仗之後火之國的大名很快就順着千手遞出的橄榄枝改變了計劃——他足夠睿智,知道與其強迫強大的忍村站到對立面上不如令他們為己所用。商談就這樣在書信往來之間進行着,而另一方面,村子也開始紅紅火火地建立了起來。素日裏操持兵器的忍者們一下子都重拾了建築工具跟在工匠的後面幫忙建房,柱間更是因了木遁的便利成為建設一大主力,哪裏需要哪裏搬。
相比之下只擅長火遁的斑就輕松許多,除了每日裏領了小隊在四周巡查——新的村落還沒有建起各種用以護衛的結界——之外就沒什麽事情了;他對建房子不感興趣因而也很少去新村那邊,偶爾有事需要商議才去找柱間。
自然他這一去,路上少不了被人小心翼翼地圍觀——畢竟也不是所有的千手族人都上過戰場。偶爾聽到有人在低聲議論着:
“那就是宇智波斑?”
“……和柱間大人一樣厲害的那個?”
對于這種評論斑并不覺得十分糟糕,族長的一大作用就是震懾敵人。他在和柱間談起這件事情的時候還小小地嘲笑了對方:“你看,你的族人可認為我們是差不多厲害的。”
“确實如此。”柱間真心實意地說。他倒是覺得如果刨除木遁查克拉的特殊性的話,斑确實和他平分秋色。
“哼……”斑微微挑了挑眉,顯然并不贊成對方的說法。
“斑,不要讓大家去畏懼你啊。”柱間帶點無奈地笑着,“我們兩族應該增進理解,而不是戒備……”
斑挑挑眉,在對方開始長篇大論之前打斷了柱間的啰嗦:“房子蓋得怎麽樣了?”
“蓋房子比想象得要慢啊。”柱間雖這樣說着,仍掩蓋不住喜悅的心情,“但是在冬天來臨前一定能建好的。新年的時候我們就可以在新的村子裏慶祝了。”
“還有像之前一樣混進來的別的忍族的忍者嗎?”
“已經讓扉間檢查過了所有的工匠,也拜托了宇智波的族人幫忙檢查幻術,現在應該是沒有了。”柱間回答着,又問道,“巡邏那邊呢?”
“沒什麽大事。”斑不以為意地道,“大概只是想要探聽我們的動向吧。”
柱間點了點頭。千手和宇智波的結盟肯定引來了許多關注,這關注可能是善意,也同樣可能是惡意——然而現在便預設立場就為時過早了。他按下那些關于可能的同盟者的考量,将話題轉向了另一個方向:
“今天特地請你過來,是因為收到了火之國大名的邀請。”
他說着便将桌案上的文書遞給了斑。斑接過來,匆匆掃過其中內容臉色已經大變。
“要你獨自前去都城?”
“總得将話說開。一徑對立下去也并非長久之策……”
“這是陷阱。”斑握着紙張的手指用力,似乎只是勉強按捺着沒有将它當場撕破,“如果留在這裏,大名對我們一籌莫展,但讓你一個人孤軍深入——”
柱間打個哈哈:“也沒有到一個人的程度——畢竟,我們必須讓大名知道我們在期待什麽、想做什麽……”
“一國……一村嗎。”
“嗯。”柱間肯定地點了點頭,臉上因老友還記得他所說過的這句話而露出了幾近閃亮的笑容,“就像我和你說過的那樣,抛棄忍族之間的隔閡,結成互助守望的同盟來守護這片土地上的人們,不僅僅是千手和宇智波,也希望更多的忍者們能夠來到這裏,這樣就可以讓合适的人去做合适的事情,不用再看到孩子們流血和犧牲,可以——”
他說到一半忽然自覺起來,急忙打住了。
“抱歉,我好像一說起來就過分興奮……”
斑哼了一聲,瞥着他的表情就像在說“我就知道你一說起這個就沒完沒了”,順手将文書重新擲回案上:
“我和你去。”
柱間呆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斑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但他的老友顯然是認真的:“我們兩個聯手的話,沒有逃不出的絕境。”
“但如果這真的是一個陷阱的話,那麽你更應該留在這裏。”柱間笑了笑,“假若真有什麽萬一,至少你能夠将這一切繼續下去。”
斑眯起了眼睛,冰冷的查克拉從他身周輻射出來。
“你不要太自以為是,柱間。如果你想要達成什麽,就自己去完成它。我沒有義務去做你想要我做的事情。”
柱間擡起眉,顯然并沒有因這突如其來的怒氣而感到驚訝,反而滿懷欣慰地道:“斑,原來你這麽擔心我啊。”
斑瞪了他一眼。
“沒關系的。”柱間伸手握住他的手,“難道你不相信我嗎?”
斑沉默了片刻,正想說什麽的時候,忽然聽到屋外有些什麽細微的動靜。他立刻返身走到門邊。
視線所及之處并無他物,唯有一只黑色的鳥朝向遠處飛去。
“是鳥嗎?”同樣走過來的柱間問着。
“大概是吧。”斑将視線從飛鳥身上收了回來,“——所以,你決定要去了。”
“是的。離開的時候,村子的事情就拜托你和扉間了。”
柱間說着,還做了個“拜托”的手勢。
斑的臉上掠過些許複雜的神情,仍是鄭重地點了點頭。
在選定随行者的時候稍稍費了一些工夫:既要有一定的實力,又不可能将頂尖戰力全部帶離族地;而且既然兩族已經結盟,完全沒有一個宇智波在隊伍裏好似也是對同盟的不信任。最終兩邊讨論的結果便是千手與宇智波各占一半、以年輕人為主構成了護衛隊,而宇智波這邊還派出了家老權作為自己一方的代表。
等到臨行的那一日送行的場面甚為盛大——畢竟此去意義非同尋常。柱間一個個寒暄下來,到了斑這裏的時候男人只是抱着手臂,簡單說了句“路上小心”就算完事了。
“一定會帶回好消息的。”柱間道。
斑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後便去和家老權作說話了。
于是他們便上路了。
忍者的腳程自然是很快的,一路行到傍晚的時候已經離村子有相當的距離了。這時節并不能指望方便的旅館——大部分村落因為長年的戰亂、饑荒和疫病幾近赤貧,只有少數城下町和溫泉街還維持着勉強的營生。因此柱間也只是估量了一下他們的行程和附近适宜紮營的地形之後便招呼了一聲:“大家辛苦了,今天就在這裏過夜吧。”
這對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