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章節
年輕忍者們自然是熟悉不過。衆人甚至都不需要指點分工,很快便支起了營帳、升起了篝火——雖然為了方便之故,還是靠兵糧丸來充饑的。
“哎呀哎呀,這把老骨頭還真是很久沒有這般勞動過了。”權作坐在柱間身邊,雖然帶着些抱怨的意思,但臉上還是帶着笑容。
“這次辛苦您了。”柱間道,“有您随行的話,想來宇智波的人們會感到安心不少,我這邊也同樣如此。”
權作摸出煙杆慢慢填起煙草,看着年輕的忍者們坐在篝火邊偶爾交換着言語的樣子,感嘆道:“放在以前,還真是不敢想象這樣的事情啊。千手和宇智波的人竟然能這樣坐在一起。要是連這樣的事情都做得到的話,大概天下太平也是觸手可及的了吧。”
“借您吉言。”
權作嗤嗤地笑着,燒着了煙草,心滿意足地吸上一口:“時代要變啰。說起來老夫也算是有幸,能看到這一切的開端啊。你也好,斑那家夥也好——都是了不起的家夥啊。”
“如您所言。”柱間臉上的笑容不自覺地加深了,“如果不是斑最後肯讓步的話,想來兩族的同盟也不會這麽順利。”
“最後嗎……”權助若有所思地重複了一遍,沉吟着像是想要說什麽。柱間正耐心地等待着,忽然一陣狂風平地席卷而來,竟将那攤篝火吹滅了。
“敵襲——!”
在外圍放哨的忍者剛喊出半聲就忽然像被掐滅了聲音一般消失在黑暗裏。柱間毫不猶豫,迅速結印,木遁的防護在他們一行人周圍升了起來,恰好迎上第一波破空而下的箭雨。
宇智波們毫不吝啬地放出了豪火球術,短暫地照亮了來襲的敵人們。那密密麻麻的數量卻遠非這支細小的部隊所能匹敵的。
“是羽衣一族……”權作低聲說着,拔出了長刀,“有叛徒。”
而柱間則冷靜地估量着形勢。敵人的數量過分地多了,讓人懷疑對方是否竟是傾全族的精銳來伏擊他們。這樣的人數,明顯有備而來的組織,大概也只有他們的行程經由某種渠道洩露了這一可能。
“先撤退!”柱間低聲說,再度結印發出大量木遁。然而這一次對手所使用的卻并不是簡單的苦無和手裏劍,而是大量的起爆符。
敵人想要的是他的命。
猛然認識到了這一點,柱間一面放出更多的木遁來護住同行的人,一面破開了刻着飛雷神術式的木符以通知扉間這裏發生了狀況。下一步就是想辦法帶着身邊的人一起逃離——
下一刻,一陣痛楚穿過了他後背盔甲的接縫處。
“你小子!”
權作大吼一聲,一刀劈了下去。那本來是他們同行中的一人倒了下去,手中還握着纏繞着複雜咒文的苦無。
而這時柱間單膝跪在了地上。那本來豐沛的查克拉就像是被什麽所隔絕起來——它們并沒有散逸,卻已經不再受他的意識控制。木遁的屏障已經被起爆符炸得七零八落,而一眼看不清數目的羽衣一族的忍者已經從爆炸的煙塵裏攻擊了過來。
“保護柱間大人!”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刀劍碰撞的聲音瞬間撕裂了夜晚森林的寂靜。柱間咬牙站起來,拔出太刀,迎向了攻來的忍者。
後援會來的。
只需要再堅持一下。
此時,未建成的村落中,熊熊燃燒的火光已經映徹了半邊天空。斑提着鐮刀一腳将導致這場騷亂的罪魁禍首踢倒在地,淩厲的目光如具實質則早已将這個人刺穿了:
“與兵衛,我真是看錯了你。居然将我們的機密賣給羽衣一族——”
“我們?”倒在地上的男人似乎已經知道今天無法幸免,大聲嘲笑起來,“看看吧,小族長,你現在已經能和殺死泉奈的兇手稱兄道弟了!你不是痛恨結盟嗎?帶着族人遠走的志氣呢?你把我們宇智波變成了什麽樣子!”
斑冷冷地睨視着他。
“不知所謂。我做的決定,沒有讓一個叛徒評斷的餘地。”
話音未落,他已經一刀斬了下去——對于這種眷戀着權勢而不惜引來外族的叛徒,他一句話也不想多說。
然而血泊裏的男人發出了微弱的笑聲。
“來、不及了……”
本來已經轉過身的斑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
“……已經……殺了……千手柱間。千手……宇智波……必然……憎恨……”
那話語帶着濃厚的憎恨,仿佛要從污泥裏伸出手來抓住斑的腳步,讓他也往深不見底的沼澤裏陷下去。
“你……将……一事無成……宇智波斑……永、永遠……”
斑嗤之以鼻,不再理會這失敗者,邁開步子朝向救火的人們趕過去。然而此時身披盔甲的扉間竟突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宇智波斑,大哥他們遇襲了!”
斑握住鐮刀的手一緊:“能趕過去嗎?”
此時已經沒有猶豫和解釋的空隙。扉間伸手抓住了他。
“要走了!”
空間的撕裂只在剎那之間。等斑的腳重新踏上實在的土地的時候,他就聽到兵器和呼喊的聲音從黑暗的樹林彼端傳來。
“能找到柱間嗎?”
他問扉間。
而扉間已經最大限度地開放了感知的查克拉:“……不行,感知不到,沒有木遁的氣息……啊,右前五百米那邊有個人受了重傷,是宇智波的族人。”
斑皺緊眉頭,握緊鐮刀朝向那個方向直奔而去。如果感覺不到木遁的話,那麽也許柱間被什麽空間忍術隔離了起來,或者是因為什麽緣故被封印了查克拉——他強迫自己不去想最後一種可能,揮動鐮刀在來襲的忍者之中殺出一條路來,沖向了扉間所指明的地點。
權作背靠着樹木,用撕下來的布條将因浸透了鮮血而變得過分滑膩的短刀系在了手上。誰都能看出這老人已經是強弩之末了,但在他身前所堆積的屍體卻令襲來的忍者們也感到短暫的畏懼。他們有志一同地舉着兵刃,在距離權作三米左右的距離處停了下來。
大概還能支持幾個忍術呢——權作暗暗地在心裏計算着。兵刃和呼喊的聲音都變得稀疏了,這說明戰鬥已經到了尾聲,而他們這一方顯然并不占據優勢。
“就算死在這裏也是沒辦法的事啰!”
他低聲地道,甚至還帶了點笑容。活了這麽久已經充分地賺回了本錢,而且作為忍者,比起死在床榻上果然還是應該死在戰場上——
而就在那一刻,巨大的火球漂白了他的視野。那個熟悉的聲音似乎也要遲一刻才落進他的耳中:“權作!”
權作閉上單眼又睜開,看見了擋在自己身前的斑所背負的族徽。下一刻,緊跟而來的扉間已經将查克拉分了過來:
“請您再堅持一下!”
斑已經将怒火化作狂暴的招數投向了敵人。來襲的忍者仿佛轉瞬間就被怒濤一般的火遁吞噬了。
“權作大人,我的兄長呢?”
在戰鬥的間隙之間,扉間低聲問道。
“……被老夫……藏在了……安全的地方……”之前繃着的勁兒一旦松了下來,權作也感到了一陣吃力,“……敵人……似乎能……封印他的查克拉……”
“在哪裏?我們要盡快飛雷神回去!”扉間說,注意到越來越多的忍者已經朝向這裏靠攏。
權作的眼睛再度閉上了。下一刻空間短暫地扭曲了,昏迷的柱間仿佛從無所有之處落到了旁邊的地上。
“我将他打暈了。”權作的聲音都輕快了些,“這個時候……我們可不能失去千手的族長啊……”
扉間深深嘆了口氣。他伸手抓住了兄長的手臂,又對權作說了聲“請您忍耐一下”之後才大聲地叫了斑的名字。
此時并不是戀戰之刻。
宇智波的族長縱身後躍,豪火滅卻将所有的追擊者都阻攔在後——而在那短暫的一刻,飛雷神再度發動了。
黑色的枭鳥用血紅的眼睛俯視着這戰場的殘餘。在這一刻沒人能确定誰是贏家,是付出了更多死亡的人嗎?還是未能達成目标的人呢?
它朝向貓爪般的新月張開了翅膀,乘着卷起灰燼的風飛進了深暗的夜空。
其之九(下)
柱間醒來的時候感到了異樣的沉重。那就好像四肢都被系上了沉重的鉛塊,每一塊肌肉都酸痛不止,更別提被權作一記手刀重重敲過的頸後。他太習慣于時刻以充沛的查克拉進行自愈,這樣從傷痛和疲憊中轉醒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大哥,你醒來了。”
他朝向熟悉的聲音轉動視線,看見坐在榻邊的扉間。
“和我一起的人呢?”
“家老權作受了重傷,還在救治。其他的人……來不及救回了。”
柱間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