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陸陽莫名其妙地去找了他的師傅,卻在山門下碰到了肖迪,正抱着一樣被包裹得極其嚴密的東西,行色匆匆地往山下跑。

“師弟,你這是去何處?”陸陽拉住肖迪,他從執法長老那兒回來後,嘴裏不自覺就開始假吧意思地操起半洋不古的調子。

“師兄,你回來了呀。”肖迪驚喜道,“師傅叫我送樣東西去給執法長老,說是很急。”

“師傅叫你去的?”陸陽猜測估計就是剛剛執法長老和他說的那物,“是什麽?”

肖迪撓撓頭,“我也不知道呀,而且啊……”肖迪忽然左右看了看,湊到陸陽耳邊小聲道,“師傅剛剛還三令五申,叫我不許告訴師兄你呢。”

陸陽的好奇心被徹底勾起,“到底是什麽,還不能被我知道?”

“我也挺奇怪的,師兄,我不和你說了,我得去送這玩意兒了,待會兒遲了師傅該罰我了。”肖迪搖搖頭,意欲向陸陽告別。

陸陽卻扯住他的袖子不放,“诶呀師弟,別急着走嘛,慢點兒送過去師傅是不會知道的。”

肖迪狐疑地看向陸陽,“師兄,你想做什麽呀,你該不會是想看這裏面是什麽吧?那可不行,師傅肯定會罰我,要我面壁,還不許我吃東西!”

陸陽一臉正經地看着肖迪,“你怎麽能這樣說師兄呢,師兄是這種人嗎?是這種會不顧你受罰,非得看師傅在瞞着我什麽的人嗎?”

肖迪一臉感動。

陸陽奸笑着捶打了肖迪一下,“你師兄我就是這樣的人!”說完就奪過肖迪手中那細長之物,奪命而逃。

“師兄啊!!”肖迪震驚地追了上來,一張臉寫滿了不可置信。

陸陽回頭揚揚手中之物,對着肖迪吼道,“師弟別慌,之前執法長老找過我,便是叫我去找師傅拿此物,師傅是不會怪你的,再說了,真有事師兄我替你兜着!”

“師兄!”肖迪崩潰,“師兄,你怎麽能這樣!”

“好師弟,師兄都是這樣,只是你以前不知道罷了!”陸陽經過一個月的秘境之旅,和肖迪關系也越來越親密,更是發現肖迪其實是個非常可愛的孩子,時常想要對他逗上一逗。

肖迪瘋狂地追逐着陸陽,要是以前的陸陽肯定跑不過肖迪,可現在陸陽已經被妖獸攆着跑了很多次了,逃生技能直線上升,對付肖迪還是綽綽有餘。

“師兄你快把東西還給我,我那兒還有別的好東西,我給你玩兒別的,你把這個還給我!”肖迪大喊。

“可師兄就稀罕這個,你當如何?”陸陽嘚瑟地揚起手中那細長包裹,表情肆意而活潑。

肖迪委屈巴巴,“那師兄咱悄悄躲起來看一眼成嗎,就看一眼,看了就讓我拿去送給執法長老。”

陸陽揚眉,倒是沒想到肖迪先認輸了,猜想估計這孩子其實內心深處也藏着想看看的心思,才會那麽快的想出這等辦法。

有了這樣的提議,兩人一拍即合,描着師傅說過絕對不能打開的東西,藏到無人的小山後面,打開了這“潘多拉寶盒”。

“這……”肖迪有些啞然,“字畫?”

陸陽看着這字畫卻掩面怪異地笑起來,師傅藏着不讓他看的東西,竟然是他當初幫着師傅寫的那幾幅字,只是為什麽要把這字拿給執法長老,又為什麽要瞞着自己呢?

陸陽感覺自己的好奇心都快蹦出嗓子眼了。

“師弟,你速速将這字給執法長老送去,順便打探看看,師傅為什麽要送這字給他。”陸陽嚴肅道。

明明之前都沒有送過,為什麽這下會忽然叫他們送呢,而且執法長老是讓他去送,而師傅卻好似很怕自己知道他在把自己的字送過去一樣。

不對。

陸陽忽然想起來師傅第一次叫他去寫字時,那自然而然的态度,現在想想,分明就是以前也經常叫陸少卿去寫。

而之前送字的人,如果不想要他陸陽知道這件事,那麽就不能是他或者是和他關系很好的肖迪。

師傅還能讓誰去送呢?答案已經很明顯了,就是之前幾次被執法長老叫去,卻都平安歸來的沈言。

至于這一次為什麽不要沈言去送,應當是因為沈言受傷無法去的緣故。

夏洛克·福爾摩陽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感覺自己觸摸到了事情的真相。現在只等華·肖迪·生再去打探一發消息,或許就能查到謎底了。

思及此,陸陽再次推了推肖迪的後背,“師弟快去,務必找辦法看能不能探聽到點什麽,師兄相信你。”

肖迪揉揉自己僵硬的臉,“師兄……我盡量。”

“乖。”陸陽笑着說,“等此間事了,師兄帶你去喝酒吃肉。”

“好!”肖迪聞言眼睛都亮了起來,抱着重新包裹好的字往執法殿走去。

陸陽想了想,心裏着急,也跟在肖迪身後一起往執法殿而去。

肖迪進去後很快便又出來,陸陽急吼吼地拉住他,“師弟,怎麽樣,問到什麽東西了嗎?”

肖迪搖搖頭,“我進執法殿之後,執法長老便叫我把東西放下,接着就讓我走了,執法長老那兒我也不敢多呆,而那些執法使又各個都隐在暗處,我是有心想找人問問也無法。”

陸陽一想也是,“那看來只能從別處下手了。”

這執法殿不管誰多來都很膽寒,想在這個地方調查這種事兒,簡直難上登天,問執法使還不如從他師傅下手呢。

陸陽瞬間心思活絡起來,只不過現在離第三場試煉還有段時日,他可以在這兒待上很長一段時間,倒是也不急。

“走吧師弟,師兄今兒就帶你吃酒去。”陸陽攬住肖迪的肩膀,一副大哥做派,天知他故作正經的神色,落在那張娃娃臉上,是多麽的可愛。

正巧路過的江楓,不知覺地就走到了陸陽面前,絲毫不經大腦思考便說道,“喝酒竟不帶上師弟我,叫師弟好生傷心。”

陸陽心裏很是驚喜,一道攬住江楓,“那今天就我做東,請二位師弟到我院內小敘。”

肖迪不忿地看着江楓,明顯對這個突然鑽出來的人很不感冒,“師兄,咱們淩秀峰可不是誰都能上去的。”

陸陽一拍腦袋,“這倒也是,可該如何是好?”

江楓這會兒也理智回籠,開口就打算推脫,“那不然——”

陸陽卻忽地拍拍江楓肩膀,截住他的話頭,“不然咱們去你那兒吧,我立馬上山,将我藏起來的好酒帶過去,肖師弟嘛,去膳房打點小菜,這可行?”

肖迪癟嘴,拖聲壓氣道,“行——”

陸陽好笑地拍了拍他的頭,“幫師兄多拿點五香牛肉幹。”

“嗯。”肖迪還是蔫巴巴。

陸陽無奈了,只好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你放心吧,師兄給你偷偷留了壇好酒,等晚上回去只拿給你一個人。”

肖迪眼睛瞬間就亮了,得意洋洋地看了江楓一眼,哼着小曲兒就跑開了。

陸陽笑呵呵地望着肖迪,對江楓說,“師弟你也快回去收拾一下吧,咱待會兒見。”

江楓見事情都被安排好了,不便再多推辭,拱手道是。

夕陽西斜,陸陽翻身下自家院子下的酒窖,左挑右選才決定好拿出了四五壇,用紅繩連上,提在手上往山下跑。

在半道遇到了提着大食盒的肖迪,兩人便結道而行,一起前往江楓的院子。

陸陽他們到的時候,老遠就看到江楓家門口那顆歪脖子樹上挂了一盞紅紅的燈籠,像是在代替江楓迎接他們一般。

肖迪見陸陽一副欣賞之容,哼哼道,“虛情假意。”

陸陽對肖迪縱容地笑了笑,用手肘碰碰對方,“賣師兄個面子,今晚咱好好玩,別再說你江師弟了行嗎?”

肖迪不甘不願地答應了。

江楓的院子還是一如既往地清雅,除了那盞紅燈籠在看不見任何強烈的色彩,肖迪沒忍住還是在進門之後,對着陸陽小聲地用陸陽教給他的話說道,“裝逼。”

陸陽搖頭低笑,曲起手指敲了敲肖迪的額頭,以示警告。

“師兄,你們到了,我這兒沒什麽好物什,只得上山央着童師兄做了些烤肉下酒。”江楓文質彬彬,單掌指向長桌,“我這小院也就這兒風景稍好,故自作主張将席宴擺到了露天之處。”

“這兒很棒。”陸陽眼見肖迪露出譏諷之色,立馬搶先厚顏無恥地說道,“我就喜歡這随意的感覺,而且咱們今天不是師兄弟,而是深交好友,不需要講理。”

江楓為這烤肉不涼,非常有心地在底下鋪了層炭火,油脂“滋滋”發響,陸陽被勾起饞蟲,将酒放到一旁,對着二人招手,“快來吃呀,這聞着就好香,童師弟的手藝不得了啊。”

肖迪也聞了聞,深以為然道,“比那個誰強。”

在場三人都是吃了黑暗料理一個月的人,對這份吐槽的共感比誰都強烈,對視一眼後,都哈哈大笑起來。

陸陽打開一壇酒,濃烈的酒香便彌漫開來,江楓撫掌,“好酒!”

肖迪捧着空碗伸手向陸陽,眼巴巴地望着酒壇子,活像只小饞狗。

陸陽沒忍住揉了把他的腦瓜子,接着故意先倒酒給江楓,再在對方直勾勾的眼神中給自己倒了滿滿一大碗。

陸陽舉着酒壇子放到自己耳邊晃了晃,像是自言自語般說道,“好像不多了呀。”

肖迪臉色糾結得不得了,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陸陽忍笑忍得肚子都痛了,江楓卻沒注意肖迪,食指細細摩挲着酒碗,盯着陸陽因愉悅而微微勾起的嘴角。

月影飒飒,總有人比無邊好景還美。

作者有話要說:

邪教真好吃,嘻嘻

感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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