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暑假前幾天過得昏昏沉沉, 每天都是半中午才悠悠轉醒。
宋厘卿覺得陸修衍像是個昏君,她就是勾引君主的絕色狐妖。
勾得君王夜夜笙歌,從此不早朝。
大有種把之前考試那段時間缺的一次性補全的意思。
再這樣下去宋厘卿害怕自己瘦弱的小身板吃不消, 說不定哪天就直接從床上被擡到醫院的床上了。
那樣的話太丢人, 所以今早迷迷糊糊感受到某人不規矩地上下其手, 氣息侵襲而來的前一秒,宋厘卿反應極快地一骨碌從床上一個鯉魚打挺, 翻騰到了浴室裏。
徒留一臉不解還怔愣着的某人, 半晌才輕笑一聲,仰躺着緩了緩晨起的生理反應。
陸修衍看着天花板,心下郁悶。
有了媳婦和沒有媳婦對于清晨來說好像差別不大,反正都要自力更生。
完全沒反思自己夜裏太兇,把小妻子吓着了。
手機振動兩聲,陸修衍的思緒被打斷, 長手一伸撈過床頭櫃上的手機。
蘇靖塵:【機票訂好了,後天晚上七點。到時候你們住我那還是自己住酒店?】
陸修衍敲着鍵盤給他回過去, 字還沒敲完兩個, 蘇靖塵的消息先一步發了過來。
蘇靖塵:【當我沒問, 老地方。潔癖怪應該是看不上酒店的。】
“......”
陸修衍手指微動, 把對話框裏的兩個字删掉, 發了個“OK”的表情包過去。
剛想把手機放回去, 掀被下床洗漱,蘇靖塵的消息又又發過來了。
陸修衍耐心告罄,直接鎖屏不搭理。
而那頭的人太過了解他, 下一秒直接甩了電話過來。
陸修衍眉頭輕蹙,怎麽這麽煩。
心裏再煩,手上的動作卻變成了接聽。
“什麽事非要大早上說麽?你說就說了,不能一次性說完?”陸修衍先發制人,語氣聽起來不怎麽爽,帶着股想打人的勁。
蘇靖塵毫不懷疑,這會他人若是在陸修衍面前,大概率會被打。
“一大早這麽嗆?吃了火藥?”蘇靖塵輕笑,忽然想到一件有點傷單身狗的事,故意促狹地開口:“你不會正在辦正事吧?我這是打擾到你了?那我豈不是......”
“你覺得我在辦正事還會接你的電話?”陸修衍不耐煩地打斷,起身走到浴室門邊倚着牆,“真把自己當根蔥?”
“我就算是蔥,也是最高的那根。”蘇靖塵說,“對了,明天你生日,晚上一粒沙等你?28歲的老男人。”
往年陸修衍的生日都是辦兩次,一次在老宅,爺爺張羅,請的大多是跟陸家交好的長輩。
一次是陸修衍跟幾個發小一起過,簡單随性。
後來他去了國外,家族那次沒法再辦,只能每回陸修衍飛回來補辦。
這次的生日他還沒想好,不過爺爺和徐女士應該早就張羅起來了,只是沒告訴他。
今年有點不一樣,畢竟多了一個最想和她單獨二人世界的人。
應該要辦三次了。陸修衍心想。
“好的,老男人。”陸修衍毫不客氣的反擊過後把電話挂斷,敲了敲浴室的門。
宋厘卿洗漱完畢,走過來打開門。
擡眸看向陸修衍的時候溫涼的吻先一步壓在了她的唇角。
宋厘卿剛刷完牙,唇上也是涼涼的,這會相貼在一起像是兩個冷血動物在交換彼此的溫暖。
輾轉厮磨間涼意也被磨沒了,漸漸被熱意替代。
一吻結束,陸修衍後退靠在門框上看着她。
“後天飛奧地利。”陸修衍指尖輕輕摩挲着宋厘卿殷紅的唇瓣,柔軟的觸感讓他不怎麽想松開。
“嗯?”宋厘卿疑惑地看向他,面露不解,“飛什麽奧地利?你要出差?”
“我說的是我們,”陸修衍解釋道:“暑假旅游,你不是學小提琴,正好去音樂之都熏陶熏陶。”
說不定就特別幸運的遇到音樂大師,回來也不用再去找燕訪文了。
“你怎麽不早說啊,我還想着趁暑假跟燕老師多學兩天呢。”宋厘卿拿開他的手,掐了掐他的手背。
“現在不是正在說,”陸修衍吃疼反手擠進她的指縫,“今天收拾下行李,缺的東西我們去買齊,到了那邊買也行,随你。”
“你現在是在說麽?”宋厘卿脖頸後仰靠着門框,晃了晃兩人相握的手,抿了抿唇控訴他:“我怎麽覺得你更像是在通知我,我能拒絕麽?”
“原來被你看出來了,還挺聰明。”陸修衍唇角微揚,眉目含笑,贊賞完了之後無情地拒絕,“顯然不能,去收拾行李。”
言畢松開手走進浴室。
宋厘卿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幾秒,越發覺得他像個暴君,還是不早朝的那種。
女生出趟門要帶的東西還是蠻多的,光是衣服就裝了兩大箱,還沒算上洗漱用品之類的。
宋厘卿跟書亦微出國玩的時候覺得她誇張,整整五六個行李箱,現在反觀自己,好像也沒好多少。
她已經盡量減少了,但是覺得每件衣服都穿得到,帶了嫌多,不帶怕後悔。
正糾結的時候浴室門打開,宋厘卿看過去,陸修衍擦着頭發慢悠悠地走過來。
宋厘卿回頭看着行李箱,突然就覺得不多了。畢竟有個免費苦力,不能浪費。
“我們要去幾天?”宋厘卿盤腿坐在地毯上把化妝品裝進包裏,塞到行李箱的角落。
“不确定,時間應該不短,”陸修衍把頭發往後搡了把,露出光潔的額頭,“跟蘇靖塵和他侄女一起去,到時候住在他那。”
陸修衍的額頭飽滿,發際線完美,鼻梁高挺,唇瓣菲薄,整體五官偏深邃,無論是從正面還是側面看都像是藝術家傑出的雕刻品,沒有一絲瑕疵。
不笑的時候,看起來清高傲慢難以接近。
笑的時候那點冷意雖被斂去不少,但依然透露着股清冷感。
宋厘卿感覺口幹舌燥,眼神閃了閃別開臉,輕輕“哦”了聲,顯得心不在焉。
只是再細微的小動作都逃不過陸修衍的眼,他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從床上移到地毯上,一寸寸靠近宋厘卿。
“你剛才很深情的看着我,”陸修衍頓了頓,聲線裏已然染上了絲絲點點的笑意,“還咽了口水,你是不是想......”
“我什麽也不想!”宋厘卿怕他再語出驚人,着急忙慌地搶下了後面的話,直接打斷他,多少有點心虛,“我要去吃飯了,好餓。”
說着就要推開陸修衍站起來,手将将碰到陸修衍就被抓住了,“想看就看,有那麽難以啓齒麽?我又不是不給你看。”
“隔靴搔桑總歸是不過瘾的,說吧想看哪,我現場脫給你看,”陸修衍抓着她的指尖慢慢挑開浴袍的衣襟,“不然你親自脫?想看哪脫哪,我不反抗。”
指尖傳遞而來的點點涼意卻猶如岩漿般滾燙,似要灼燒她的四肢百骸。
連帶着心髒怦怦直跳。
眼看這把火就快要燒起來了,宋厘卿僅存的一點理智把她強行拉回,差點被他帶溝裏。
“看遍了,有點膩。”宋厘卿佯裝淡定,把手拿出來,輕佻地拍了拍陸修衍,“下次吧。”
“......”
下午宋厘卿去燕訪文的工作室學習小提琴,順便把後面不能來的事情告訴他。
燕訪文今天臉色不怎麽好,蒼白的像是和身上的白色襯衫融為一體。
“燕老師您不舒服麽?不舒服的話我們今天不練了吧,我送您去醫院看看?”宋厘卿問道。
燕訪文笑着搖了搖頭,只是笑容看起來有點勉強。
“沒事,我們開始吧。”
宋厘卿猶豫片刻,沒再說什麽。
結束的時候燕訪文突然問她有沒有興趣到國外學小提琴,趁着暑假他正好也有工作,可以帶着她一起過去。
“不好意思燕老師,後天我要去奧地利,”宋厘卿把小提琴放回琴盒,“可能沒辦法跟您一起去了,歸期未定。後面的時間等您回來我再跟您聯系吧?”
“好,”燕訪文點了點頭,看起來像是松了口氣般,“後面不急,我有點事要處理。在奧地利玩的開心點。”
“好的,那燕老師我先回去了?”
“嗯,再見。”
“再見燕老師。”宋厘卿背着小提琴,走到門口的時候還是不放心地回頭,“您真的沒事麽?”
燕訪文側頭看她,指尖帶着顫意,唇色微微發白,“沒事,你快回去吧。”
房間采光不錯,夏季的陽光總是戀戀不舍不願回去。
細碎的微末光點灑下來,點綴着門前的樹葉走廊。
宋厘卿側臉隐在光線中,半明半暗不真切,下一刻她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直到再也沒有她的身影,燕訪文才忍着胃裏一陣一陣的抽疼,顫顫巍巍地拿出手機撥了電話。
“過來接我。”
五分鐘前宋厘卿收到陸修衍的微信,說有事不能來接她。
宋厘卿慢慢晃到公交站臺,本來想約書亦微吃飯,奈何書大設計師太忙,這會還在加班。
沒辦法,只能自己伴着夕陽,獨自回家了。
難得有閑情逸致,坐在公交上看着忙碌的涼城。
兩相對比還是江南外婆家的日子悠閑舒适得多,這座城市腳步太快,稍不留神就會被大部隊抛在身後。
校園生活已經讓她有點喘息不暢了,而職場又該是怎樣的修羅場。
咖啡廳環境清幽,人也少。
陸修衍看着對面的人,臉上的表情實在稱不上和善。
“有什麽事?你可以說了。”陸修衍看了眼腕表,“只有五分鐘。”
若不是和宋厘卿有關,陸修衍不會來見她。
燕爾容端起咖啡杯,不緊不慢地抿了口,“你喜歡她什麽?漂亮?性格?還是家世?”
最後兩個字她故意咬的重了點,看着陸修衍的表情也在那一瞬間變得耐人尋味。
只是時間很短,短到陸修衍來不及捕捉。
或許是對面坐着的人實在讓他不耐煩,所以陸修衍的注意力壓根沒放在她的身上。
“跟你無關,你如果沒別的事說,我倒有點事跟你說。”
之所以答應燕爾容見面,還有一個重要原因,有些事也該一并解決了。
本來這些糟心事是想交給蘇靖塵的,但是那貨也不怎麽樂意見燕爾容,只能自己來了。
陸修衍把從蘇靖塵那拿到的資料遞給燕爾容,手壓在文件上,輕點了點,“這些都是你的光榮事跡,好好看看。”
燕爾容方才還挂着微笑的臉色,這會已經面無血色。
她隐約猜到了這份文件裏裝的是什麽。
她看着桌面上的文件夾,像是洪水猛獸般,對它避之不及。
燕爾容蜷起指尖,盡量保持表面的淡定自若。
竭力壓制內心的驚慌失措。
“我約你出來是要說宋厘卿的事,我想這份未經證實的資料沒必要看了。”燕爾容撫了撫長發,嘴角的笑意似有若無,完全不像剛才那麽甜美。
“這裏面就是她的事,”陸修衍輕微揚了揚下巴,語調裹着幾分散漫,“她和你的事。”
咖啡廳人多了起來,這邊位置并不隐蔽,來來往往的客人都要往這邊瞧上兩眼。
陸修衍自帶光環,優越的長相到哪都能吸引一大票人。
至于燕爾容,雖不是大紅大紫的一線流量,但是知名度還是有一點。
粉絲衆多,不乏有人認識她。
兩人見面本該約在高檔會所或是私密性好點的餐廳,但是燕爾容卻反其道而行,約在人來人往的咖啡廳。
其用心衆人皆知。
只是陸修衍毫不在意,有人想耍手段,那他就陪着玩玩,看看最後誰玩死誰。
“你不願意看也行,有些事我就直接通知你,”陸修衍身體前傾,唇上染着笑意,指尖頗有閑情逸致地轉着咖啡杯,看起來悠閑自得,心情不錯,“你參與拍攝的電視劇會被剪掉鏡頭,一絲不剩。後續經紀公司會跟你解約,沒有影視劇代言找你,你在國內不會有機會接觸熒幕。”
似是說的多有點口渴,他停下喝了口咖啡潤潤嗓子,再擡眸時依然是懶散的笑容,“這次宋詞沐也不會幫你。怎麽辦呢?有點慘。”
燕爾容的臉一瞬間變得毫無血色,嗓音帶着掩蓋不住的顫意,幾個字似是從喉嚨深處強擠出來,“什麽意思?”
盡管知道答案,但她依然心懷希冀,不願真的如她所想,不願相信喜歡了那麽久的人會對她那麽狠。
只是很多時候,在明知答案的情況下再問出上面那句話,就顯得有點蠢了。
“意思就是你被封殺了。”陸修衍虛假的笑容消失,身體後傾靠着椅背,恢複到原本的模樣,冷漠到極致,“而且你對她做的那些事媒體很快就會知道。傷害他人總要付出點代價,以後記得,沒有人可以随便動她。”
他在心尖藏了那麽多年的女孩,沒人可以欺負。
燕爾容指甲掐着掌心的皮肉,力道太重,疼意從掌心刺到心髒。
以前除了燕訪文的愛她得不到之外,其他的東西或人,她想要便能擁有。
自從宋厘卿出現,好像每件事都不能如她所意了。
她渴望了那麽久的父愛,宋厘卿不用做什麽就輕易得到了;她喜歡了多年的男人,也被宋厘卿搶走。
她不甘心,輸給誰都不能輸給宋厘卿。
只要一想到那個人跟她流着相同的血,燕爾容就覺得憤恨。
憑什麽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女要什麽有什麽,搶走了陸修衍的愛還不夠,現在連燕訪文都搶走了。
因為她自己的事業也受到沖擊,一切都是因為她的出現。
消失就好了,只要她消失,一切都會回到正軌的。
“你會後悔的,”燕爾容眼眶殷紅,擡眸看他,一字一句重複,“我會讓你後悔的。”
“我從不後悔。”陸修衍眸色冷凝,起身之前最後奉勸了一句:“再炒緋聞也沒用了,今天的照片也發不出去。”
——
宋厘卿的行李打包的差不多,東西基本上都不缺,就是多了點,整整四個行李箱才裝滿。
陸修衍不告訴她要去多久,宋厘卿猜測時間不會短,所以東西就準備的多了點。
晚上洗完澡宋厘卿靠在床頭給外婆打電話,告訴她暑假可能要晚點再過去她那邊了。
外婆倒是樂得清閑,着急忙慌挂斷電話說要去找顧老太太跳舞。
宋厘卿無奈地看着被切斷的通話,一時無言,無力吐槽。
嫌棄要不要這麽明顯。
難得見一次面還要往外趕人,平時打電話沒說兩分鐘就潇灑地撂了。
知道的以為她們是親祖孫,不知道的還以為宋厘卿多不受喬連襄待見。
正在愣神之際,床鋪另一側往下陷了些許,宋厘卿自然地靠過去,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刷微博。
“你倒是會享受,”陸修衍捏了捏她的臉頰,調侃道:“真把我當你的懶人沙發了?”
“你不願意?”宋厘卿指尖一邊點着屏幕一邊反問,“那我找別人吧。”
說着就要起身,被陸修衍拉了回來按在腿上,“你試試?”
宋厘卿心情頗好,勾着嘴角故意氣人,“等你這個破了再說。”
陸修衍感覺被挑釁了,眉梢微挑,眼尾下壓,一瞬不瞬看着還沒意識到事情嚴重性一臉笑意盈盈的某人,漆黑的眼眸蓄着危險,“你沒聽過破船還有三千釘麽?”
宋厘卿故作驚訝,求生欲這會不知道飛去哪了,不怕死地回了句:“哦,原來你是破船啊。”
“......”
此話一出,室內氣壓驟降,臨近冰點。
外面也應景的狂風呼嘯,吹得樹葉撲簌簌作響,然後暴雨套餐又送達至涼城。
陸修衍二話沒說,面色不善地抽走宋厘卿的手機,直接把人壓在身下,“破不破你待會就知道了。”
說着就要吻下來,身下的人現在才後知後覺意識到由于剛才言行不當踩到了這位大少爺的雷點。
為了免于一場持久戰,乖乖認錯道歉,“我錯了我錯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宋厘卿雙手抵在他胸前,試圖做最後的反抗。
奈何陸修衍不吃這招,特別無情,“晚了,手拿開。”
相處久了宋厘卿知道陸修衍的點在哪,認錯起不到作用那就只能換一招。
她聽話的把手拿開轉而環住他的脖頸,可憐巴巴地看着他,“我真的錯了,您就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呗。”
“讓我緩緩。”宋厘卿湊到他耳邊,壓着嗓音說了句什麽。
陸修衍這才稍微緩和臉色,暫時放了她一馬。
翻身而下靠在床頭,“明天晚上去一粒沙。”
宋厘卿松了口氣,拿過手機繼續刷着微博,“去那幹嘛?不是後天就飛了,還喝酒呢?”
靜默良久,就在宋厘卿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陸修衍緩緩開口:“你能不能抽點時間了解下你老公?我生日你都不知道,不覺得不像話麽?”
“......”
宋厘卿是真的給忙忘了,前段時間徐娅圖好像跟她提過,後來期末考論文事情堆在一起。
硬生生把這件事從她大腦擠出去了。
考完試那幾天總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麽,但是怎麽想都記不起。
主要是她不過生日,書亦微二十歲之後發誓再也不過,說是這樣就能永遠停留在二十歲。
這種洗腦式自我安慰也是令人敬佩。
身邊沒人過生日自然對這個節日沒有絲毫印象。
忘記完全是大腦清除掉的,真的不是她故意不記得。
從現在開始她要把日期刻在腦子裏,時刻記得家裏有位大少爺是過生日的。
“我不過生日嘛,所以對這個節日實在沒什麽印象,我現在記得了,”宋厘卿拿出手機就要給書亦微發微信,“明天就約書亦微去給你挑禮物哈。在一粒沙過麽?”
微信還沒發出去,手機就被陸修衍拿走了。
“不用挑了,你明天把自己打包一下,裝進禮盒送我吧。”陸修衍指尖碰了碰她的唇角,看起來有點不正經,“這才是你能送我的最好禮物。”
合着在這等她呢,難怪剛才那麽爽快的放過她了。
不過話都說到這份上,若是再拒絕宋厘卿毫不懷疑下一秒就會被按在床上,繼續剛才沒完成的事。
為了能平安度過今晚,宋厘卿覺得眼下可以适當妥協。
“好啊,那你明晚記得查收哦。”宋厘卿眨了眨眼,滑到被子裏開始醞釀睡意。
完全不給陸修衍反悔的機會。
陸修衍關掉床頭燈,摟着宋厘卿的腰,把人往懷裏帶了帶,“那你明天做好準備,可能在上飛機之前都要在床上度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