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

期末複習周期間,圖書館人滿為患,匕月好不容易在五樓的自習室找到個座位,剛想把捧在手上的一摞子書放到座位上,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匕月擡眼一看,竟然是白羽文,要是別人還好說,先到先得,匕月比別人晚了一步,只能自認倒黴,在別處尋個座位,可是這個人偏偏是白羽文,所以,剛才白羽文的一系列動作,在匕月的眼中,自動轉化成了一個字,搶!

匕月生平最恨別人搶她東西,如今新仇加上舊恨,她匕月能饒了他白羽文才怪。

匕月“哐當”一聲,把手中厚厚一摞的書,全都扔在了桌子上。

白羽文本來沒想争那個座位,他看一個女生抱那麽厚一摞的書,挺不容易的,就想把座位讓給那個女生,反正他和蘇嶺兩個人來複習,只有一個座位,誰坐還是個問題,還不如讓給那個女生,做個順水人情。

可是,白羽文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女生扔書的舉動震的楞在了原地,女生扔書的時候,白羽文的手就放在桌子上,要不是他手抽的快,估計早被那一摞厚厚的書給砸殘了吧,而且,他看那個女生扔書的時候,好像一點也沒有避開他手的意思。

壓住怒氣,白羽文禮貌的開口,“同學,這個位置好像是我先看到的。”

匕月一看白羽文開口,立馬來了精神,輕蔑的說,“你怎麽不說圖書館也是你先看到的啊。”

說完,匕月還瞪了白羽文一眼,匕月這一眼,完美的模仿了韓國百集長劇裏壞心女配欺負善良女主時的眼神,刺激的白羽文心髒一陣抽痛,恨不得立馬掐死這個叉腰站在他面前挑釁的死女。

白羽文還想開口理論,卻被蘇嶺攔住了,“算了,別跟這種人一般計較,我們換個地方。”

匕月剛為欣欣出了一口惡氣,正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等到她反應過來,蘇嶺口中的“這種人”就是她時,蘇嶺和白羽文已經走出去好遠了。

換做是別人,匕月可能就不計較了,可蘇嶺偏偏是白羽文的朋友,在匕月的思維中,人渣和敗類天生是不分家的,白羽文是人渣,那他的朋友蘇嶺,肯定就是敗類,本着為民除害的精神,匕月随手從桌子上拿起一本書,就往蘇嶺身上扔去,力氣之大,出手之狠,讓圍觀的群衆紛紛往後退了一步,生怕一個不慎,就濺一身血。

看到書飛過去,匕月忍不住感嘆,這蘇嶺的運氣也太差了點,她随手拿起的一本書,竟然是整個桌子上最厚的《外國文學史》,等到書分毫不差的砸到蘇嶺的後腦勺上,匕月的感嘆已經變成了敬佩,這麽厚的一本書砸到腦袋上,蘇嶺居然一聲沒吭,要不是怕蘇嶺揍自己,匕月一定拉着蘇嶺請教一下,他這麽強悍,肯定是去少林寺練過鐵頭功的吧。

被那麽厚的一本書砸到,說不疼的假的,可是蘇嶺生平最看重的就是面子,疼的呲牙咧嘴滿地亂蹦的丢人事,他可幹不出來。

忍着疼痛,蘇嶺轉身向匕月走去,氣勢之強,讓圍觀的群衆又的自覺的往後退了一步,讓出一條筆直的路,蘇嶺走的緩慢而有風度,連匕月都忍不住感嘆,真帥啊,跟明星似的,被砸成這樣還能保持微笑,絕對是演技派。

走到匕月面前,蘇嶺微笑着說,“你要是道歉,我就原諒你。”匕月白了蘇嶺一眼,笑屁笑啊,當她匕月是那種能輕易被美色迷惑的膚淺少女嗎,讓她道歉,下輩子吧。

連話都懶得和蘇嶺說,匕月抱起桌子上的書,大步往外走,只留給蘇嶺一個嘲笑的背影。

匕月雖然走的很快,但是聽到圍觀群衆壓低聲音的驚呼聲後,還是停下腳步沖群衆們揮了一下手 ,內心無比驕傲,不要崇拜姐,姐就是這麽勇敢,就是這麽不畏強權,勇于抗争。

等匕月徹底走出自習室後,圍觀的群衆還沒有散,殷切的希望可以再來場後續,直到蘇嶺冷着臉看了一圈,圍觀群衆才不甘心的迅速散開。

從地上撿起砸在頭上的書,蘇嶺陰沉的看着封面上龍飛鳳舞的兩個大字,惡狠狠的說,“匕月是吧,我記住你了。”

匕月從圖書館出來之後,直接回了寝室,剛進門,連鞋還沒脫,欣欣就推門進來了。

“聽說你把蘇嶺給打了,太解氣了,那些富二代仗着自己家裏有點錢,就到處欺負人,不給他們點教訓,他們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聽到欣欣的話,匕月有點心虛,欺負人的,好像不是蘇嶺,而是她匕月,貌似從頭到尾,不講理的好像只有她一個人。

欣欣從抽屜裏拿出一包瓜子,又倒了一杯茶,把匕月拉到自己床上,讓匕月把事情的經過從頭到尾講一遍,她剛才聽別人說匕月把蘇嶺打了的時候,就扔下一大堆複習資料,火速的跑回寝室,只為了找到事件的當事人,聽第一手的八卦。

匕月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自己的英勇壯舉,當聽到白羽文的名字時,欣欣就抓起桌子上的瓜子皮,悉數扔在了匕月的臉上,還沒等匕月發火,欣欣就撲了上來,把匕月壓住,死死的掐着匕月的脖子,哀嚎道,“你個死女人,你把白羽文得罪了,我還怎麽和我家白羽文複合啊!”。

匕月被掐的有點喘不過來氣了,勉強掰開了欣欣的手,啞着嗓子說,“他不知道我是你室友,不會影響你們複合的。”

欣欣思索了一下,認為匕月說的有道理,就松開了掐在匕月脖子上的手,拿起瓜子,唉聲嘆氣的嗑了起來。

匕月癱在床上,大口的呼吸着久違的空氣,好不容易從窒息中緩了過來,看到欣欣居然還在若無其事的嗑瓜子,氣不打一處來,搶過欣欣手裏那包瓜子,順窗戶扔了下去,要不是看欣欣剛失戀,匕月真想把欣欣也順窗戶扔下去,重色輕友的東西,也太沒人性了吧,為了個男人居然想掐死自己。

“你剛才自己也罵白羽文了,憑什麽掐我啊。”匕月忍不住控訴。

“我沒罵。”欣欣反駁。

“你剛才罵富二代都仗勢欺人,狗仗人勢,我聽的清清楚楚。”匕月真後悔剛才沒用錄音筆把欣欣說過的話錄下來,省的她不承認自己說過的話。

“我罵的是富二代,不是白羽文。”欣欣把說的理直氣壯。

“白羽文也是富二代。”匕月好心的提醒欣欣。

“白羽文是個不一樣的富二代。”匕月真想一枕頭悶死欣欣,就這智商,她到底是怎麽考的學年第一啊。

晚上,白羽文看着自從回了寝室,就保持微笑狀态的蘇嶺,忍不住擔心,他的好室友是被砸傻了吧。

看着蘇嶺臉上的微笑轉為冷笑,白羽文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從小和蘇嶺一起長大,太知道得罪蘇嶺的人都是什麽後果了。

白羽文記得,上小學的時候,他和蘇嶺都在學校的足球隊裏,但是在不同的班級,有一段時間,學校組織班級間的足球賽,蘇嶺因為意外摔斷了腿,不能參加,蘇嶺是足球隊的主力,沒有了他,蘇嶺所在的班級自然潰不成軍,而白羽文卻因為連進三球,帶領他的班級贏得了冠軍。

白羽文和蘇嶺家是鄰居,小孩子之間,難免互相比較,蘇嶺好勝心強,白羽文又懶,一直以來,各個方面都不如蘇嶺,好不容易贏個比賽,自然要在蘇嶺面前炫耀一番,蘇嶺當時沒什麽反應,可是卻把白羽文的小人得志記在了心裏。

蘇嶺和白羽文兩個班級的科學課是一個老師教,老師為了圖方便,就讓課代表蘇嶺把兩個班的作業都收了,然後一起送到辦公室。

第二天收作業的時候,蘇嶺特意把白羽文的作業本抽了出來,把白羽文辛辛苦苦寫的作業撕下來,揉成廢紙,扔在了垃圾桶裏。蘇嶺的手法很高明,白羽文的作業本絲毫看不出被撕過的痕跡。

當天,白羽文就被罰站了,原因是沒寫作業,還交上一個空本子侮辱老師的智商。拿着發回來的作業本,善良的白小文同學,想了一個晚上都沒想明白是怎麽回事,第二天交作業的時候,白羽文神秘的把蘇嶺拉到了一個偏僻的地方,告訴蘇嶺,他昨天的作業被外星人變沒了,然後讓蘇嶺和他一起想對策對付外星人。

等到長大以後,白羽文才知道,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外星人,他的作業是蘇嶺為了報複他才撕的,他永遠忘不了,當他信誓旦旦的告訴蘇嶺有外星人時,蘇嶺那怪異的眼神,後來想想那明明是看白癡的眼神,事後,每次想起蘇嶺那個眼神,白羽文都羞愧的恨不得撞牆而死。

半夜的時候,白羽文被蘇嶺一聲驚悚的冷笑吓醒,掃了一眼蘇嶺泛着寒光的牙齒,白羽文馬上用被子把自己全身都捂的嚴嚴的,生怕蘇嶺心情不好,拿自己撒氣。

躲在被窩裏,白羽文反複念自己的人生信條。

千萬不要得罪蘇嶺。

千萬不要挑釁蘇嶺。

千萬不要無視蘇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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