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十三
經過九個小時的長途跋涉,白羽文終于到了欣欣家,整理了一下頭發,白羽文剛要敲欣欣家的門,門就自己打開了。
“什麽情況!我還沒敲門呢!”白羽文站在門口不敢進去,怕是靈異事件。
欣欣伸出手,把白羽文拽進了屋裏,“愣着幹什麽!趕快進來,你要是再晚點,這一屋子人都被你餓死了!”
白羽文本來想把那袋石灰放門外的,可是怕丢,就把那袋石灰扛進了屋子。
欣欣看到石灰,開心的說,“哎呀!來就來呗,還帶什麽禮物啊!真不用,你跟他們一樣來白吃白喝就可以,我不在意的。”
白羽文剛想說這石灰是他買來裝修用的,就被欣欣一眼把已經到嘴邊的話瞪了回去。
欣欣諷刺意味明顯的話,拉來了一衆仇恨的眼光,可是欣欣絲毫不在意,湊到秦致恩旁邊,補充了一句,“秦醫生,我剛才說的話絕對不包括你。我拿居裏夫人發誓,你就是在我家待一輩子,我也不會煩你的。”
面對欣欣熱情的表白,秦致恩不為所動,依舊斯文而儒雅的笑着。
場面有點尴尬,欣欣的臉有點挂不住了,緊忙轉移話題,向秦致恩介紹白羽文,“秦醫生,這是白羽文,遼城首富白家的公子,怎麽樣,是不是很帥。”
白羽文手上都是灰,不好意思和秦致恩握手,就禮貌的笑了一下,“你好,我是白羽文。”
秦致恩滿臉懷疑的看着一副勞動人民扮相的白羽文,對他的身份産生了深深的懷疑。
白羽文苦着一張臉,別說秦致恩了,就連他自己都開始懷疑他家首富的地位了。
去衛生間清洗了一下身上的灰,白羽文就被康岚推進了廚房。
白羽文打開冰箱,欣欣家的存糧很充足,瓜果蔬菜一應俱全。
白羽文剛系上圍裙,秦致恩就走進了廚房,“不好意思白吃,我進來看看有沒有什麽可以幫忙的。我是醫生,用刀還可以,可以幫忙切菜。”
白羽文點點頭,遞給秦致恩一把菜刀,又去冰箱裏取了一塊裏脊肉,讓秦致恩幫忙切成塊。
秦致恩到底是醫生,刀法很好,一刀下去,快準狠,絲毫不拖泥帶水。
白羽文若有所思的洗了一會菜,轉頭問秦致恩,“你知道欣欣喜歡你嗎?”
秦致恩笑着點點頭,“她表現的那麽明顯,想不知道都難。”
白羽文停下洗菜的動作,緊張的問秦致恩,“那你喜歡欣欣嗎?”
秦致恩擡頭看了一眼白羽文,一個沒忍住就笑出了聲,好像白羽文說了一件很搞笑的事情。
“我怎麽可能喜歡她,我比她大了好幾歲,在我眼裏,她就是個小姑娘。”
白羽文聽了秦致恩的話沒有太開心,反而很難受,要是欣欣知道秦致恩不喜歡她,會傷心的。
雖然白羽文不想看到欣欣和秦致恩在一起,可是他更不想欣欣傷心。
白羽文和秦致恩在廚房做飯,外邊的四個人待着很無聊,欣欣從櫃子裏找出一副麻将,張羅大家打牌,“來來來,閑着也是閑着,打幾把牌消磨一下時間,事先說好了啊,不光贏錢,誰輸的多誰刷碗!”
客廳,混吃等死的四個人在打麻将,對于能在欣欣家找出麻将這種東西,匕月很詫異。
“怎麽了,知識分子就不能有點世俗的愛好啊!我們這叫和人民群衆打成一片,知道什麽叫雅俗共賞嗎!”欣欣說的理直氣壯。
這牌打的很糾結,匕月不會打,蘇嶺一個人打兩副牌,為了讓匕月開心,蘇嶺想着法的讓匕月贏。
欣欣是那種上了牌桌就六親不認的主,管她什麽朋友同學親戚的!他們知識分子是視金錢如糞土,可是連着點了四把炮,再清高的知識分子也沉不住氣了。
康岚雖然不在乎那點錢,但是她很在乎輸贏,她不贏,那就誰也別想贏。
面對氣勢洶洶的欣欣和到處拆臺的康岚,蘇嶺很快招架不住,敗下陣來。
正當戰火要從牌桌之上蔓延到牌桌之下時,秦致恩的一句開,“開飯了。”,讓四個人瞬間忘記了剛才的針鋒相對,一窩蜂的湧到了廚房,乖乖的在餐桌旁坐好。
西紅柿炒雞蛋,蒜薹炒肉,可樂雞翅,魚香肉絲,香菇油菜,菠菜粉絲湯。
看着滿滿一桌子菜,白羽文很滿意,示意大家開動。
大家都餓壞了,一時間吃的狼吞虎咽,就連自稱大家閨秀的康岚,都不在乎形象了。
蘇嶺給匕月盛了一碗湯,“先喝點湯,對胃好。”
匕月對蘇嶺笑了一下,用湯匙小心的把湯送到了嘴裏。
秦致恩擔心的看了一眼匕月,匕月回了秦致恩一個放心的眼神,又吃了一口蘇嶺夾給她的雞蛋。
飯吃到一半,匕月去了衛生間,大家吃的正開心,也沒人注意匕月。
等到吃的差不多了,蘇嶺才發現匕月還沒有從衛生間裏出來。
衛生間的門反鎖着,匕月在裏邊,可是蘇嶺連敲了幾下門,匕月都沒有回應。
蘇嶺有點擔心,連忙去找欣欣拿衛生間的鑰匙,知道匕月還在衛生間裏,大家都着急了,一起聚在了衛生間的門口。
欣欣剛把鑰匙找出來,匕月就從衛生間裏出來了,看着圍在門口的一幫人,哭喪着臉說,“我可不可以不刷碗?”
欣欣瞪了一眼匕月,原來她還惦記剛才打麻将時輸了的懲罰呢, “行了,行了,不用你刷,天也不早了,大家都散了吧,要不然太晚了不安全。”
學校裏人少,欣欣一個人不敢,就留在了家裏,沒出門去送他們。
看着他們離開的背影,以及自己強行讓白羽文留下的那袋石灰,欣欣心滿意足,這次聚會賓主盡歡,太成功了。
康岚說要連夜回西城一趟,就先走了。
蘇嶺看時間實在太晚了,囑咐了匕月幾句注意身體,就開車帶着白羽文離開了。
匕月一直看着蘇嶺離開的方向,不舍得離去。秦致恩沒催匕月,靠着車門等她。
沒想到蘇嶺剛離開沒幾分鐘,居然掉頭回來了。
蘇嶺微笑的走下車,緊緊的抱住了匕月,“記得想我。”
看着蘇嶺孩子氣的行為,匕月眼睛一酸,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匕月想,幸虧欣欣家樓下的路燈壞了,要不然蘇嶺肯定會看到她的眼淚。
看匕月有點站不住了,秦致恩連忙推開蘇嶺,“行了,別甜蜜了,再這麽下去,我和匕月天亮了也回不到療養院。”
把匕月連扶帶拽的弄到了車上,秦致恩連道別的時間都沒留給蘇嶺,就火速把車開出了小區。
蘇嶺看出匕月有點奇怪,但也沒多想,只當匕月累了才會走路不穩。
輕松的伸了個懶腰,看着滿天的星星,蘇嶺的心情無與倫比的好,他能感受的到,匕月是喜歡他的。
高速公路上,秦致恩把車開的很快。
坐在副駕駛的匕月皺了一下眉頭,“開慢點,我有點難受。”
秦致恩減了車速,“你在衛生間裏暈過去了?”
匕月沒有回答秦致恩,轉頭看向車外。
秦致恩一只手把着方向盤,一只手從藥瓶裏拿出兩粒藥,遞給匕月,“你喜歡上蘇嶺了?”
匕月接過藥,卻沒有吃,痛苦的抓着自己的頭發,“他對我很好,沒人對我那麽好。”
“那你想和他在一起嗎?”
匕月茫然的看着秦致恩,“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沒關系,慢慢來,你只要告訴我,你想不想每天見到他,和他開心的生活在一起。”黑暗之中,秦致恩說出的話充滿了誘惑性。
想到能和蘇嶺在一起,匕月的眼神中閃現一絲光芒,可是只是一瞬間,那光芒就暗淡下去,“蘇嶺喜歡的不是我,蘇嶺喜歡的是她,如果蘇嶺發現了我不是她,那蘇嶺肯定再也不想見到我了!我不想那樣,好不容易有個人對我這麽好,我不想失去。”
“如果我可以一直裝下去,我真的可以和蘇嶺一直在一起。可是怎麽辦!我裝不了了,我現在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了,我好痛苦!我好想死,是不是我死了就不會痛苦了!”匕月邊說邊掐住自己的脖子,好像要把自己掐死一樣。
秦致恩趕忙把車停到路邊,把匕月掐在脖子上的手掰開,迅速給匕月打了一針鎮定劑。
看着昏睡過去的匕月,秦致恩終于放松下來,把頭埋在了方向盤上,匕月現在狀況越來越不好,這樣下去,匕月早晚會被她自己給逼死的。
秦致恩把身上的西裝脫下來,蓋在了匕月的身上。
搖開車窗,秦致恩點燃了一支煙,靜靜地抽完,才繼續上路。
快到療養院的時候,秦致恩給職夜班的小護士肖靜打了個電話,讓肖靜把匕月的病房整理好。
半夜的時候,秦致恩終于把車開到了療養院的院子裏。
輕輕的把匕月抱下車,拒絕了肖靜的幫忙,秦致恩親自把匕月抱到了病房。
到病房門口的時候,昏迷中匕月好像感覺到了,抗拒的皺了一下眉頭。
秦致恩知道匕月不想進病房,可是沒辦法,如果不把匕月弄進病房,匕月醒了之後,不一定又要做出什麽自殘的舉動。
把匕月放在病床上,幫匕月蓋好被子,秦致恩握住匕月的手,在匕月耳邊輕輕的說,“相信我,我不會讓你死掉的。”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