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确定自己重生回到兩年前,已經是三天後的事。這三天,也是唐寧瑜從懷疑到确認的掙紮期,不安、恐懼、痛苦,到懷疑和接受。盡管她怎麽也想不通,她的人生為什麽可以再來一次。

她在喜悅中回憶死因,那是她上輩子和尹蕭文通的最後一個電話。電話中,尹簫文告訴她有工作應酬,不能跟她一起過紀念日。因此她獨自喝了很多酒,沒想到最後把命丢在了回家的路上。

因為又活了一次,那死去的痛忽然就不那麽痛了。

而痛的,是這重生。

她愛那個女人,但那個女人卻并沒有那段記憶。

良久,對着半開的窗子,吹着深秋的涼風,她好似想開了。她微笑着将長發撩到腦後,然後從抽屜裏取出一瓶吃了一半的維生素,慢慢扭開瓶蓋倒出兩粒,放在手心裏卻沒有吃下去。

去年,她把左腹裏的腫瘤切掉了。本不是大手術,可是家裏的每一個人都要求她在家休息,還買了一大堆的補品,得把那住十天醫院消耗掉的元氣都補回來,否則她不能出門工作。

她是家中獨生女,自然是家人的掌上明珠。她也就不反抗了,一待就是一年多。

她記得,尹簫文是她工作後在一次商業聚會上認識的。那個美麗智慧,人前談笑風聲的尹總。當她們都因為厭惡聚會的吵雜,而偷偷溜進酒店廚房取食物吃時,當她們撞在一起近距離感覺到對方眼裏的驚慌失措,那一瞬間的“臭味相投”,成就了她對她的一見鐘情。

從那以後,有很長一段時間她們沉溺在甜蜜中。一起吃飯,一起逛街,互賜驚喜,也一起在每天早晨醒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每一對情侶都會必經一條路,全情的投入之後,會迎來平靜,再之後彼此的生活中只不過是多了一個人,多了一個伴。

也許彼此都産生了對方存在即永遠不離的想法,才會在後來的磨合中逐漸患得患失。誰占據主動反而更容易遭遇受傷,時間一長,就會産生“她是不是不愛我”的想法。

愛嗎?

——尹簫文愛我嗎?

過去無法追問!今日,留給唐寧瑜的已是個未知。

她唯一能确定的是,她愛她。

愈來愈深!

……

景州市的皇廷別墅十八號,今日格外喜慶。即使只是一場訂婚儀式,陳尹兩家也花費了巨大的人力財力,想讓這場訂婚儀式極盡完美。

尹簫文穿着紅豔豔的露背禮服,站在鏡子前已經快半個小時了。不論怎麽看,她都覺得這件禮服不是她喜歡的款式。

化妝師又一次敲響房門,她望了一眼,長翹的睫毛随着一聲無意識的嘆息而垂下,原本沉冷的目光也随之更為暗淡。她放棄脫下禮服的念頭,不理會房門外的人,坐到梳妝臺前打開全新的化妝品,自己上妝。

精致得體的妝容,終于給她增添了幾分喜氣。她挽着陳銳的手配合着他的腳步,波浪卷的長發随着每一次挪動步子而輕輕彈跳,像一只只可愛的小兔子。發膠中摻了的金色粉沫殘留在發絲上,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亮。

全場,她無疑是唯一的光芒。

但這場訂婚儀式,和此刻身邊這個叫陳銳的男人,并不是她想要的。

要不是父母逼迫……

陳銳叫了她兩聲,并示意面前的一對中年夫婦,讓她叫姑姑姑父。她只能禮貌式的笑了笑,卻張不開口喊出這樣的稱呼。

陳銳握住她的手,讓她別緊張。她反而更緊張,只想逃離這樣的場合。

正在這時,突然傳來尖銳的聲音,類似于緊急剎車。這一動靜把整個花園的賓客都驚動了。大家紛紛尋找聲源,尹簫文在陳銳之後,也看到了從花園入口開進來的一、二、三……五輛車。

最中間的那輛小貨車,是倒着進來的。車子剛停穩車門就被打開,一個穿着軍綠色背心和工裝褲,身材高挑的長發女人跳下車,轉身就朝人群方向大步走來。

她戴着墨鏡,那霸氣極盡張揚,瞬間就成為全場焦點。

另外四輛車上迅速下來十人,均是白襯衣黑西裝領帶,青一色平頭保镖,忠誠的跟随着高挑女人的腳步。

訂婚樂曲嘎然而止,賓客們紛紛交頭接耳,讨論并猜測着即将上演的會是什麽狗血戲碼。

“小姐!”

在唐寧瑜停下腳步時,一名保镖将兩份文件袋遞到她手。她捏着文件袋一角,一手掀起墨鏡到頭頂,目光稍一搜索就順利定格在穿着紅色禮服的尹簫文身上。

陳銳察覺到唐寧瑜的目光,下意識将尹簫文拉到身邊。尹簫文十分排斥陳銳的行為,掙脫手時才感覺有人盯着自己。目光一迎,對上唐寧瑜。

陳家的人出面,斥責唐寧瑜,并用對講機傳呼保安。面對吵雜的驅逐聲,唐寧瑜的目光始終纏着尹簫文,看到她的彷徨無助,她就覺得心特別特別疼。

保镖把陳家的人推開,并阻止保安過來。

對視越久,唐寧瑜越覺得安心。她沖一臉茫然的尹簫文微微一笑,轉過身大步走回貨車,拳頭重重的砸在貨車上。因為高興,無比高興,所以拳頭也砸得嘭嘭響,把大家都鎮住了。

被阻攔的陳家人已經發飙,尹家人被陳家求助,才慢半拍過去幫忙。但唐家的保镖并非善類,誰也沒讨到好。

一名女保镖将一個擴音器遞到唐寧瑜上,話筒舉到胸前,她的目光仍舊落到尹簫文臉上,望着她,說道:“我反對尹小姐和陳銳訂婚。”

陳母:“你誰啊?你有什麽資格反對?”

陳家成員跟着質問,好奇的賓客又開始各種猜測,有的說定是陳銳花心惹上了這來路不明的女人。

聽到這些質疑,陳銳忍不住拉着尹簫文站出來,一邊走過去一邊喝問:“我會保留對你的起訴權,如果你再不離開我和尹小姐的訂婚現場。”

又有兩名保镖站出來,硬生生把陳銳攔下。陳銳憤怒的握起拳頭想要硬闖,但根本沒有動手的機會,就被保镖控制。

只有尹簫文,她不明白究竟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剛才有賓客猜測這個女人是陳銳的爛桃花,但直覺告訴她,不是!

她的目标根本不是陳銳,反而像是對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撒花~~月戈開新文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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