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奏響的複仇曲(七)
趙時還慢慢露出了大尾巴,徐安考慮了一下,有些猶豫地說:“你不是很忙嗎?”
“我現在是總裁,只需要批幾個文件,簽幾個字就行了,不麻煩。”趙時還伸手挑了一下慕安言的耳垂,垂下了眼睛,“你不放心的話,也能隔三差五地來這裏看看。”
徐安又想了想,最後成功把慕安言交接了。
臨走的時候他又折了回來,看了眼還沒把那根香蕉啃完的慕安言,欲言又止,就把趙時還叫出去了。
隔天慕安言就把學退了,趙時還竟然真的給他請了家教,還一連幾天都留在家裏。
星期天,住校的白若回家,一眼就先看到了被趙時還抱着,一口一口溫聲細語地被哄着吃飯的慕安言。
白若的書包直接掉到了地上,他神色驚訝憤怒,一根手指指着慕安言詫異地質問道:“怎麽回事?!叔叔你怎麽把他領回來了!”
慕安言擡頭極為無辜地看了他一眼,然後眼睛裏很快濕潤,身體開始瑟瑟發抖,他緊緊揪住趙時還的衣領,把腦袋埋在他頸窩裏,做出一副驚恐萬狀的模樣。
趙時還微微蹙眉,他拍了拍慕安言瘦弱的後背,然後帶着些不悅開口道:“什麽怎麽回事?白若,你不是很喜歡他嗎?”
白若在話語出口的下一刻就後悔了,這明顯不符合他平常的形象,于是他趕緊補救道:“不是,叔叔,我只是覺得這太突然了……”
趙時還心裏有些不爽,他又摸了摸自己懷裏人軟軟的頭發,安撫性地揉了揉他的脊背,然後說:“沒什麽突然的,他會是我兒子,你明白了嗎?”
白若僵硬了一下,他有些勉強地挂着笑,把書包交給女仆,然後坐到趙時還身邊。
他小心翼翼地揣測着趙時還的神色,聲音又軟又嫩:“那叔叔以後結婚了怎麽辦……言言不是太尴尬了嗎?”
趙時還說:“我不會結婚的。”白若神色一喜,他又補充道:“起碼現在不會。”
白若咬了咬唇瓣,他心說這東西實在太惡心了,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勾搭上了叔叔,連劉思齊他們都因為他被退學了……
貴族學校,自然只有非富即貴的學生才能上。
白若所在的班級只是暴發戶待的,他的學習成績很爛,根本不足以讓他和四個攻君在一個班,那是學習好又身世高貴的學生才能進入的班級。
白若本人頂多就是一個披着貴族皮的冒牌貨,不好好學習,沒有天資,手段低劣不堪入目,只有一手勾引人的手段勉強尚可,偏偏他有主角光環,硬生生讓他在一群優秀的男女之間殺出一條被主角光環照耀着的血路。
而劉思齊幾個,只是窮有錢的暴發戶,趙時還随便折騰了幾下就讓幾個人破産了,他甚至都不需要說,只有表現出一絲對對方的不耐煩,就有人看他的眼色出手。
趙時還說:“吃飯。”
白若就只能乖乖坐下來,心裏貓抓狗撓地吃完了一頓飯。
慕安言演技優秀,他窩在趙時還懷裏,被喂的時候雖然照樣乖乖張嘴吃,但是那小身子抖啊抖的,讓趙時還喂了幾口,就喂不下去了。
他抱嬰兒一樣把慕安言抱起來,直接上了樓。
白若看着一桌子美食,卻如鲠在喉,一口都咽不下去。
他看着被趙時還摟在懷裏,只露出一雙眼睛看向他的慕安言,臉色變得有些陰郁。
慕安言還嫌棄不夠,他眯了眯眼,趁着趙時還看不見,沖白若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挑釁的表情。
白若心裏一哽,惡心得不行,他咬咬牙,看着兩個人已經上去了,從把筷子往桌子上“啪”地一拍!
這惡心的家夥果然是裝的!
他直接跑去了老管家的房間,計劃把這個惡心的東西直接弄死才好!
慕安言被趙時還抱上樓,放床上,拿被子裹住,衣服扒掉,然後聲音低緩地問道:“怎麽了?”
慕安言縮成一團,瑟瑟發抖,他睫毛上沾着幾滴淚珠,嘴唇緊緊抿着,臉色極為蒼白,眼淚大滴大滴地掉,一點聲音都不發的模樣讓人看一眼就心裏發疼。
趙時還心裏卻是一喜,這孩子自閉嚴重,現在能哭出來,也是一種進步啊!
他細心安撫,百般安慰,親親額頭摸摸臉蛋,從又溫和地問道:“寶貝兒不哭啊,這是怎麽了,很害怕白若嗎?”
慕安言不說話,他死寂一片的眼眸之中浮現出點點驚恐,似乎心有餘悸,這明顯不合理的表情讓趙時還心裏一緊,他摸着慕安言的脊椎骨,下巴撐在慕安言的頭頂,柔聲安撫:“沒事了啊,沒事了啊,到底是怎麽了,告訴我好不好,嗯?寶貝兒?”
慕安言不說話,他無聲哭泣,神色驚恐,死死抱住趙時還的脖頸,腦袋往他懷裏拱。
“沒事沒事,”趙時還摟着他,把小小一團抱着放在腿上,去親吻他臉上的眼淚,把那些淚水一點一點的舔幹淨。
慕安言本來還想往他懷裏拱,結果一折騰屁股底下就壓到了一根粗又長的玩意兒。
慕安言:“……”媽的禽獸。
趙時還繼續用自己身下的東西頂着他,還哄着慕安言叫他爸爸。
慕安言心說我沒有這種爸爸!
趙時還看慕安言一直哭,眼淚開了閘一樣怎麽都不停,心疼得不行,他摸一把慕安言的臉蛋兒,叫來了心理醫生。
心理醫生很快進來,這是個容貌溫潤的男人,他說:“怎麽了,怎麽哭得這麽慘?”
趙時還說:“不知道,一看見白若就哭起來了。”
他調查了寶貝兒曾經經歷過的事情,發現白若對待他還算不錯,不知道寶貝兒為什麽這麽抵觸他。
眼看着慕安言眼睛都要哭出來問題了,他從着急地把醫生叫來了。
心理醫生說:“你先出去。”
趙時還:“為什麽?”
心理醫生說:“你長得太嚴肅了,小孩子被吓住了。”
趙時還:“……”
趙時還就推開門出去了。
心理醫生伸手把慕安言被子扯開,看見裏面光溜溜一個,罵了一聲“禽獸”,就開始和慕安言勾搭。
慕安言一邊哭,一邊看着他什麽也不說,抖縮着把自己往牆角塞。
心理醫生嘆了口氣,他說:“是不是害怕你白若哥哥啊?”
慕安言無聲的哭得更慘了,一邊哭一邊打嗝,鼻子和眼眶哭得紅紅的,看起來又可憐又可愛,看着就像個小學生。
心理醫生說:“為什麽害怕你白若哥哥啊?”
慕安言依舊不說話,他一連聽到兩次關鍵詞,已經控制不住自己了。
心理醫生:“白若?”
慕安言把腦袋紮被子裏,恨不得往牆上挖出來一個洞,心理醫生一突,啥都明白了,趕快把小孩兒安撫住,然後開門讓趙時還進來。
他說:“你那個侄子恐怕不大好啊。”
趙時還說:“怎麽說?”
心理醫生和他很熟,他說:“這孩子對你侄子都有心理陰影了,你還是詳細查查到底你侄子幹了啥吧,不然這病恐怕好不了啊。”
趙時還皺着眉頭,答應了。
心理醫生嘆了口氣,走了。
慕安言把自己整個兒包在被子裏,已經哭睡着了,趙時還把他打開的時候整張臉都被憋得喘不過氣,紅彤彤的,倒是看起來健康了不少。
趙時還低低地嘆了口氣,他把慕安言抱起來,展開放在床上,蓋好被子,忍不住又開始嘆息。
他出去到陽臺打了個電話,說:“到底查到了什麽,全告訴我。”
電話那頭的人支支吾吾。
趙時還又說:“我要是寵着他,他就是我趙家的小少爺,我要是不樂意了,他也就是個孤兒,你懂不懂?”
那頭的人終于說了。
趙時還越聽臉越黑,他說:“明天你整理一下,把東西給我送過來。”
對方“嗯”了一聲。
趙時還就把手機關機了。
他回去裏屋,發現自己家的寶貝兒睡得正熟,還打着小呼嚕。
趙時還:“……”真是每次睡覺的時候都不像個自閉症。
慕安言睡覺經常很不老實,當初被素什錦弄得亂七八糟的時候,每次睡着也都一副活潑的樣子,完全不像是個囚禁起來折斷傲骨痛不欲生的家族少主。
……嗯,雖然他本來就不是。
趙時還剛剛上床,睡安穩了,就被睡覺睡得亂七八糟的慕安言一腳踢到了床下。
趙時還:“……”這麽大的床,真的難為他能占了大半。
趙時還又爬了上去,把慕安言随便亂放的手腳攏到了懷裏,這才又安生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