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可以再無恥些

瑞華宮中,孝娴皇後扶着辛姑淡淡笑道:“齊王夫婦可是進宮了?辛姑你是沒瞧見,拜堂的時候這齊王還一直牽着瑞安的手不放呢!”孝娴皇後想起當時的情景便忍不住笑。

辛姑掩唇低笑:“誰說不是呢?可見這齊王殿下與瑞安郡主啊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齊王殿下與瑞安郡主兒時的那些個趣事,這宮裏的老人們,誰還能不知道一兩件。當時啊,這瑞安小郡主就是這宮裏的第二號活祖宗,旁的皇子公主瞧着她皆躲得遠遠的,也就是這三皇子杜祁風肯成天帶着她玩。兩人成天把宮裏折騰的雞飛狗跳的,可害苦了他們這幫奴才,好在淑妃與永寧公主都是心善的主,那些個下人們最多也不過是挨頓板子而已。不過,誰讓太後娘娘寵,皇上疼呢。

想起當年小桂子挨着板子,三皇子悄悄給他嘴裏塞糖時的情形,她便忍不住笑。一轉眼他們都長大了,哎....要是太子殿下還在,那該多好.

“這辰時都快過了,怎麽還不見他們過來啊?”孝娴皇後憂心道。

正說着,琉珠快步走進來禀道:“娘娘,剛剛魏公公身邊的小柱子過來報,皇上在月華宮,齊王夫婦從福壽宮出來,剛到月華宮,只怕還得過陣子才能到瑞華宮。”

孝娴皇後擺擺手兀自坐在貴妃榻上發呆:從前,皇上幾個月也難得去淑妃那兒一次,可是現下倒是常聽到皇上去月華宮的消息了。自從浩兒去了,皇上每月來瑞華宮的次數便越來越少了。皇上去蘭貴人,欣貴人那兒,她倒是還好想一些。畢竟,她們正值豆蔻年華,皇上圖新鮮,寵寵也是應該的。只是這淑妃,早已過了青春年華,哪裏稱得上什麽貌美?皇上一月卻總要去看望一兩回,不是看着齊王的面又是什麽?她現在瞧着風光,待等那日新君即位,她還不知道是什麽光景。皇上都指不上了,又怎能指的上太後娘娘,就算太後護着她,可是她也終有殡天的一日,那時候還能好到哪兒去呢?

沒有子嗣的女人,在宮中即便是身處高位也是終日惶恐朝不保夕。太後娘娘也算是有福氣了,雖說無子,但領養了個皇子出頭了,她一樣富貴榮寵一生。如果....

“辛姑,蘭兒這幾日在宮中學禮儀學得如何了?”孝娴皇後淡淡問道。

“表姑娘聰明伶俐,一點就通,已經學得差不多了。”辛姑笑着誇贊道。

“那就傳蘭兒回來吧,從今兒個起就跟在本宮身邊。”孝娴淡淡的笑道。

下午未時,沐凝霜剛進瑞華宮就發現皇後娘娘身邊跟着個清秀佳人。

“瑞安郡主萬福,季氏欣蘭見過郡主。”美人柔柔弱弱的俯身下拜。

“蘭兒該稱齊王妃了。”孝娴皇後笑道。

“原來是華陽侯府的千金,我說怎麽瞧着那麽面熟呢?這麽個水靈标志的表姑娘,母後倒是藏得深,連瑞安也不曾在瑞華宮見過一回。”沐凝霜打趣道。

“蘭兒是家中幺女,華陽侯和夫人疼得緊。這不是瞧着浩兒不在了嗎,為了寬本宮的心,便送來給本宮解解悶。”

“齊王呢?怎沒陪着你一道過來?”孝娴皇後不經意的問道。

“父皇留着說話呢,說待會兒過來。”沐凝霜淡淡笑道。

幾人家常裏短的聊着,一個小太監過來禀:“齊王殿下派小的來請王妃,他正在角亭等着呢。”

沐凝霜不好意思的起身跟孝娴皇後告辭:“母後,瑞安下次再來跟您請安,今兒就先告辭了。”

“去吧去吧,小兩口,剛成親,膩歪些也是有的。母後啊,就等着你們的好消息了。”孝娴皇後打趣道。

“母後慣會說笑的,瑞安先去了哦。”說罷俯身一禮,便轉身離去。

看着她離去的背影,孝娴皇後意味深長一笑。

臨近角亭,遠遠的瞧着亭中空空如也,沐凝霜心知恐怕是計,正欲轉身,只聽的身後一個涼薄的笑聲響起:“霜兒剛來,怎麽就這麽急這走?”

“本王妃不想看這邊的景了,自然就要換個地賞景。”沐凝霜冷冷道。

“霜兒不用提醒我,睿哥哥知道。睿哥哥不會介意的,不管你跟過誰,到最後,睿哥哥還是會成為你最後的歸宿”。杜祁睿走近她低笑着。

“呵呵….二殿下莫非沒有睡醒”沐凝霜不屑的別過頭.

杜祁睿微微一笑:“還是霜兒了解我,沒有你,我夜夜難眠…..”

“無恥!”沐凝霜正欲奪路而逃,杜祁睿一把抓住她的一條手臂,意味深長一笑:“如果無恥便能贏得你的心,我可以再無恥些。”

“齊王殿下,王妃就在前面。”季欣蘭指了指前面的角亭。

“謝謝季小姐,本王自己去就可以了。”杜祁風顯然也聽到了那不尋常的聲音。

杜祁睿湊近正欲強吻,她情急之下左手握住一個藥包緊緊捂住他的口鼻,竹青,竹湘就眼睜睜看着那人高馬的二皇子殿下華麗麗的摔倒在地。難怪那會兒王妃給她們使眼色,原來有絕招啊。

杜祁風趕到時,就瞧見他的好二哥仰面朝天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呃,團兒越來越彪悍了!他不禁心中暗笑。

“團兒可還好?”杜祁風關切的問道。

沐凝霜看了看手中的藥包,笑道:“當然,不好的,是他。”說罷,指了指地上的杜祁睿。

竹湘走過去看了看哭喪着臉問道:“王妃,不會是死了吧?”

“死不了,麻沸散,一個時辰估計就能醒過來。”沐凝霜不慌不忙的說道。

他上前輕輕拉着她的手,微微一笑:“跟為夫回家吧。”

季欣蘭聽着腳步聲遠了,方才從一處假山後走了出來,看了看地上的杜祁睿,心中暗恨:“姑姑說的果然沒錯,瑞安她,不簡單。”

一年一度的冬季狩獵就要到了,世家貴族中善騎射的貴公子,小姐們莫不摩拳擦掌,想在獵場上能取得好成績拔得頭籌得到皇上的親賞.當然,往年也有成績不俗的公子求得皇上的賜婚,抱得美人歸了的.有這樣的先例在,世家的公子們倒是更賣力了.

今年啊,大家都把寶押在那頭稀罕的雪虎身上了,當然,獵白虎,這種可遇不可求事也不是每個人都敢想的。畢竟是頭虎,若是遇到了,整不好把命都得搭上,更別提什麽賞賜不賞賜的事了。

杜祁風倒是對着獵場的白狐更感興趣些,他就等着再獵幾只毛色好的白狐,好補齊數了與之前獵到的白狐皮一起給瑞安做件白狐鬥篷。她總是熱起來比誰都怕熱,冷起來又比誰都怕冷,實在拿她沒法子。

到北川獵場的第二日清晨,天上就飄起了鵝毛大雪,這不才一個多時辰,地上就落了厚厚一層。

武承帝見剛到北川便降瑞雪,心下高興,也想下場随着一幫勇士去體驗一把,孝娴皇後笑道:“今兒才第一日,皇上龍精虎猛若是今兒就獵得那白虎,那群小子們争着還有什麽意思,不若讓他們先練練,皇上以為呢?”

“嗯,皇後說的有理,朕啊,今兒個就好好的做裁判官。魏公公,傳令下去:誰獵得開場第一只獵物,賞好酒一壇。”武承帝心情愉悅的宣布道。

場中的勇士們聽罷一陣歡呼。随着一聲號響,場上的馬匹皆風馳電掣般跑開來,嗒嗒的馬蹄聲震得地動山搖。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