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陰謀的味道
杜祁睿騎着踏雲一馬當先,将衆人甩在身後,消失在叢林中,武國公府的兩位公子錦随其後。
“大哥,皇上不是說誰獵到第一件獵物就有賞嗎?我們倒不如先随便獵一個交上去請賞去。”紀明軒建議道。
“瞧你那點出息,成天就知道酒,酒,酒。好好跟着二殿下,好處還能少的了你的。”紀明成怒其不争道。
嗒嗒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林中的錦雞被吓得驚慌的四處逃散開來。雪地裏錦雞奔跑速度慢,沒過一個時辰,紀明軒的馬背上就挂了好幾只。
許是太冷,食物更加短缺,一只梅花鹿心驚膽戰的躲在矮樹叢靜靜地注視着他們,時刻準備着奔跑逃命。
劉定遠搭箭開弓,瞄準了那只鹿,只聽得“咻”的一聲,箭飛了出去,紀明成聽到響聲回頭時,那箭已直直的紮入鹿身。紀明軒心中甚是惱火:那只鹿離他們那麽近,竟然被劉定遠從眼皮底下獵走了,這讓他如何不氣。
“這鹿明明是我們先發現的,你們什麽意思?”紀明軒質問道。
劉定卿嗤笑道:“本公子還說天上的大雁是我先看到的呢!”說罷,淡定的吩咐家丁上去抓住那鹿。
“你!”紀明軒氣的咬牙。
“切,沒看到就說沒看到就是了,也沒人笑你,真是的。”劉定卿涼涼嘆到。
“二弟,住口!二位公子承讓了。”劉定遠微笑着拱手示意道。
紀明成亦拱手回禮:“哪裏哪裏?”
“走!”劉定卿招呼着家丁将鹿架上馬背,一行人掉頭就走。
“鹿就躲在眼皮子底下居然沒發現,也敢說自己是出來狩獵的。”一邊走,劉定卿一邊小聲的嘀咕着。
劉定遠面上淡淡的并不做答,連他這平日裏神經大條的二弟都覺得不可思議,那這其中必然有蹊跷:“再往裏走,大家小心些,莫要單獨行動。”
衆人都道是大公子擔心怕遇上兇獸,皆笑道:“省的。”
話說杜祁風追着一只白狐越跑越遠,眼瞧着就要追上,他擡手搭箭拉弓,箭應聲飛了出去,正好穿過那白狐的眼睛。
啪....啪....“齊王果真是好箭法,不過可惜了.....這樣的神射手從明天開始,就不存在了.”一個黑衣男子從樹上飛身躍下,拍手笑道。
如此高眉骨,眼眶立體的眉眼,一看便是北梁人。竟然有人通敵叛國,杜祁風心中大驚。
“好大的口氣,在我靖雲的地界上如此猖狂,本王倒是好奇閣下哪來的自信?”杜祁風冷冷笑道。
“齊王殿下不必激我,你們靖雲的那套法子,我北梁不吃,還是讓我來給齊王上幾道硬菜吧.”說罷,打了個響指.一個個黑衣從上躍下,将他團團圍住:“好好招呼齊王殿下,呵呵....”說罷,轉身退了出去,消失在叢林深處.
邪一見此,也不再隐藏,領着衆人迅速的加入其中,杜祁風忙抽身退了出來:看來,事情遠沒有表面上看到的那麽簡單,得盡快通知父皇,讓他們加強戒備。
這個內奸到底是誰?杜祁風心中莫名的感到一絲不安:必須先找出內奸,否則想找出幕後的主使人只怕是不易。
傍晚時分回到營地,杜祈風瞧着瑞安正在逗一只通身雪白的兔子,不由的心下疑惑:“這兔子哪裏來的?”
竹湘笑道:“自然是林中抓的啊!這兔子通體雪白,真是難得。”
杜祈風心中一驚:他們果然已經開始行動了。”沐凝霜握住他的手輕輕一笑:“別人表演的那麽賣力,本王妃怎麽說也要賞臉配合一下把戲演完吧。”說罷,拿過一個白色的玉骨瓷瓶,搖了搖:“這是從兔子身上梳理下來的藥粉,足足裝了兩瓶。看來他們花了大價錢想來買本妃的命。”
他本以為這次北梁的目的會是父皇,如今看來,齊王府才是他們的心頭刺嗎?
“團兒可知是什麽藥?”
沐凝霜貼近他耳邊,耳語一番,杜祁風了然的點點頭。
雪下了一夜,翌日清晨方停。沐凝霜不放心的給他身上揣滿各種藥粉,二人方才戀戀不舍的分開。
杜祁風剛走不久,沐凝玉,沐凝珠便急急忙忙的趕到了。“昨日夫君與二叔在林中遇到武國公府的兩位公子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有什麽陰謀。”沐凝玉憂心重重道。
長姐凝玉一向冷靜持重,能讓她擔憂的想來也不是小事。
“長姐有話就直說罷,我們姐妹都不是外人。”沐凝霜握住她的手安慰道。
“夫君說,後面他悄悄的折回原地,發現那不遠處的幾處密林之中人影重重,似有人埋伏。”沐凝玉湊近她,低聲說道。
圍場上武國公府的伏兵,神出鬼沒的北梁殺手,莫名其妙身帶毒粉的兔子….杜祁睿,你的狼子野心終于藏不住了嗎?
“投敵叛國”沐凝霜想起這幾個字,頓時驚出一身冷汗。前世,杜祁睿是登基之後,他們那對狗男女才整出這麽個招來的。如今杜祁睿還是皇子,莊順侯府倒了,張雪嫣消停了,可北梁的人還是來了。難道這幕後的主使者并非是張雪嫣一人嗎?
難道是她?沐凝霜自己都吃了一驚。果然,女人都是善變的。
沐凝霜心中有了計較,便拉着沐凝玉耳語一番,三人便分頭行事。
沐凝霜帶着竹青,竹湘只奔永寧公主府的大帳。待說明事情原委,永寧公主也坐不住了,借了由頭,進了沐長歌的大帳,裏裏外外的翻找着。
營帳內,沐凝霜焦急的來回踱着步子:“竹青,她們來了嗎?”
“禀王妃,公主還沒出來,靜竹,靜梅兩位姑姑都在外面守着呢。”竹青快步進來禀道。
一個時辰過去了,永寧公主幾乎将沐長歌的大帳翻個底朝天,還是一無所獲,不禁又急又氣。
又過了半個時辰,永寧公主方取了件衣服走了。
眼瞧着永寧公主入內,沐凝霜忙趕上前,永寧公主對她點點頭,趁着衣裳的掩護将信遞給她:“我說呢,剛給你父親做的那件衣裳去哪兒了,卻是被這小子順走了。”永寧公主高聲道。
沐凝霜會意:“那娘親就該給大哥說門婚事,以後就有嫂嫂給他操心了嘛!”
回到賬內,沐凝霜展開信件一看,果然不出她所料,是涵成公主在牽線,當初瞧着她單純文弱的,沒想到塞外不過幾年,她就真的變了。看罷,便仿着信上的筆跡另寫上一封交給江鈴,又細細叮囑一番。
你這麽大陣仗搭個戲臺子,本王妃當然會捧場!沐凝霜心中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