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城北慕容家14
為了安全起見,盡芳将白靈帶到慕容府最角落的一個荒廢很久的屋子。
裏面的東西很齊全,該有的都有,看得出來原來這裏的主人也是有些地位的,只是好久沒人住,疏于打掃從而落了不少的灰塵和蜘蛛網。
盡芳将外套脫下鋪在正對大門的紅木椅上,将白靈扶在上面,到現在白靈的臉色還是慘白。
“小狐貍,你別吓我。”盡芳很少看到這樣的白靈,讓盡芳不知所措。
白靈滿腦的莫黎和慕容瑾的對話,估計就算外面爆炸了她都不會離開,她不明白莫黎為什麽要那麽堅定,為了那個目标,甚至不惜......
盡芳從來不是愚笨的人,白靈的表現如此明顯,其中的問題也早已猜出個大概,盡芳出去給白靈找了杯水喝下,站在旁邊沒有再說話,等到天快要亮的時候怕被發現才強制帶着白靈回到她的房間。
盡芳替白靈向祁蘭請了一天的假,理由是風寒。祁蘭頓了頓沒有再問便同意了,她對于他倆的關系一直是投以一種極其暧昧的眼光。
慕容瑾放出話說三日後回來,結果當晚便連夜瞞着府中所有人回來,還帶回了戰争導火索莫黎。
而莫黎,一直了無音訊,在夜晚瞞着衆人來過之後又像風一般離去,他沒有一刻是不神秘的。
府中除了躺在床上的白靈,都還在為兩日後慕容瑾的回來而忙碌,盡芳也是一樣。不過盡芳卻忙中偷閑放風了一只信鴿,訓練有素,一陣便消失在藍天之下。
什麽叫做雷聲大雨點小,慕容瑾的回來鋪墊的那麽大,恨不得将紅地毯都鋪上了,但人家慕容瑾偏偏只是一頓路過,從馬上躍下之後将偌大的排場置于腦後渾然不見。
府中的人面面而視,不是應該有貴客要來嗎。
其實慕容瑾早在兩天前就回過府一趟,還帶來了客人,除了白靈和盡芳,不知道慕容夫人祁蘭知不知道。
白靈恢複的很快,不足一日便正常工作,在祁蘭身邊伺候,那晚過後祁蘭并沒有什麽不妥,依舊過着尊貴而又與世無争的生活,讀書作畫。
慕容瑾願與天下人為敵,受天下人唾棄也要與祁蘭成婚,這等感情雖然亂倫,卻也讓人動容。
都說小別勝新婚,在慕容府卻好似根本不存在。慕容瑾回來當晚并沒有在祁蘭房中休息,按照常理來說,即便兄妹之間不能行夫妻之事,但和衣而眠感受下對方的體溫以互訴思念之前也是好的。
盡芳說也許是愛的太深,才刻意保持距離,怕不小心沒有把持住傷害了對方,盡芳說的有理,但是白靈卻不甚贊同。
白靈認為慕容瑾和祁蘭之間一定還有些他們所不知道的事情,也正是這些事情,讓慕容瑾願意與莫黎交易,讓祁蘭深夜和黑衣男子見面。
為什麽這麽感覺白靈說不出原因,解釋為女性的直覺。
“女人的直覺,小狐貍真的是長大了。”盡芳笑笑。
“你不也長大了,都不似先前那般嗜衣如命了。”白靈笑道,自從盡芳回來,他就只是幾件衣服輪換着穿,再也沒有添置過新衣。包括現在在府中的粗布衣服,也沒有一絲的抵觸。
盡芳走到鏡子前看着眼前的自己,笑道“我的品味怎麽變了這麽多,應該是從人到仙級別的改變,不需要衣物的襯托也已然無人能敵。”
在府中多日也沒有找到借口能夠讓祁蘭現出幻幕,以為是沒遇到合适的機會其實只是沒有壓力,以為婆婆在沉睡,可以不需要那麽着急。
有了壓力,什麽事情都可以輕易辦完,平時可以繞宅子跑三圈,若是後面有一只狗在追,而你又不知道你停下的話狗也會停下,那麽這份壓力和緊迫感會讓你在相同的時間跑出兩倍甚至三倍的速度。
真正的蘭花和香草從狗洞偷偷潛入慕容府,告知婆婆已經蘇醒,且非常激動,就是如那狗一般的壓力,讓白靈和盡芳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看到将幻幕補全。
于是就用了最直接也是最粗暴的方式。
劫持。
在夜黑人靜,府中的人都睡了時候,盡芳潛入祁蘭房間,在神不知鬼不覺之時将她帶回了自己的宅子。
在慕容府呆過之後,已經不好意思将自己的宅子稱為豪宅了。
因為怕祁蘭出聲驚擾了府中的人,盡芳用簡單粗暴的方法将祁蘭弄昏,待到醒來的時候,白靈和盡芳已經換下府中的下人裝扮站在她的面前。
祁蘭擡眸看了眼便移向別處“倒是我小看了你們。”
祁蘭平日對白靈不薄,如此将她請來白靈也有些不好意思,站在一旁等着盡芳說話。
“慕容夫人,如此不禮貌的作法在下也實屬無奈,雖然上不得臺面,但受人所托也不得不為,并沒有絲毫要傷害夫人的想法。”盡芳給祁蘭先吃了片安心藥,告訴她她在這裏是安全的。
祁蘭揉揉被盡芳簡單粗暴的方法弄疼的脖子,哭笑不得“起碼要讓我知道你們是誰,受人所托劫持我的又是誰,慕容府的仇家不少,我也懶得想。”
“在下盡芳,她叫白靈。受誰所托請恕在下不便相告。”
祁蘭的眼睛緊緊盯着白靈,不一會兒又笑出聲“白靈?你不會就是前段時間那個有名的能讓人逃離現實的奇女子吧,天下怎麽這麽小。”
“你知道我?”白靈出聲道。
“何止知道。”祁蘭話鋒一轉“天下這麽小,讓你找我的不會是叫絮月吧。”
白靈盡芳大驚。
“果然是她,居然現在還活着。”祁蘭苦笑“她終究是騙我的......”
白靈上前一步“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婆婆現在身體極差,我答應過她,讓她臨死之前滿足她的願望,做一回你,雖然只是要求很過分,但是受人之托不得不做,我必須從你身上找到另一半的故事。”
祁蘭背過身去,緩緩地“婆婆?她快死了?”
祁蘭沒有再問一個問題便答應了幫助完成另一半故事,白靈和盡芳不知道祁蘭态度轉變的原因但也沒有再問,因為幻幕會告訴他們一切。
指尖輕撚,那支曾經在婆婆身上的狐貍毛插入祁蘭胸口之上,幻幕徐徐拉開。
接着上一半幻幕的那片背景,還是絮月救了祁蘭的那片山林,一切如常。
帶着面具的素月在山林間看到昏迷的祁蘭,将她帶入家中。
一切不再如常,絮月的家中還有一名男子,看起來病入膏肓,沒幾日便要死去的架勢,躺在床上昏睡。
絮月沾濕手帕為男子輕輕擦拭,像面前的是一間稀世珍寶一般愛護,擦拭着習慣性拉着家常“哥哥,今日在山林間救回了一個女子,你猜是誰。”
“哥哥一定猜不到,是早就隐退江湖的醫仙的愛徒---上官祁蘭。哥哥,她病了,看起來卻也無性命之憂,若我把她救醒,哥哥你說,她能不能也将你救醒。”
“我猜會的,哥哥一定會醒來的。”
絮月一個人自說自話,看起來哥哥昏迷的這段日子,她一直都是這般,絮月想救哥哥,在絮月的心中一直堅信哥哥會醒來。
在醒來之前,就必須要讓祁蘭醒來,只是沒成想,這一等就等了兩個月。
祁蘭的醫術極好,在醒來之後自己抓配藥材,不出五日身體便如初。昏迷足足半年,慕容瑾過的如何,有沒有瘋狂地在找她,祁蘭很是挂心,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回慕容府,外人的目光又如何,只要能再見到他,萬箭穿心也無妨。
看護了整整兩個月,只因為有事相求,絮月怎麽會讓她馬上離開。
“你這是做什麽?!”看到突然跪下的絮月祁蘭急退了兩步後又上前欲将她扶起,被拒。
“絮月知祁蘭姑娘醫術高超,希望能幫絮月一個忙。”
救命之恩大過天,恩人出口相求,祁蘭沒有理由不從。即便不是恩人,祁蘭生性善良,看到女子跪在地上,也不會做到甩袖而去。
“絮月和哥哥本來生活的很好,可是戰争......”絮月摸了摸自己臉上的面具“戰争奪走了我的容貌,也讓哥哥一直昏迷不醒。容貌是小事,但哥哥是人才,絮月怎麽忍心看他一直昏迷,希望祁蘭姑娘救哥哥一命。”
祁蘭環顧四周,自醒來之後并沒有發現什麽昏迷的男子。
絮月說哥哥身體越來越差,故将他送到山林間靈氣盛的地方休養。
林間草藥衆多,靈氣也是極好的,但無奈此時絮月的哥哥僅僅殘留的一口氣也是虛弱不堪,小孩輕輕的一巴掌都可能讓他魂歸西天,根本經不起任何藥物和針療的刺激。
絮月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祁蘭身上,這個唯一的籌碼,結果崩塌,絮月也随之崩潰,沒有流一滴眼淚,只是發呆,空洞地透過林間的空隙看耀眼的藍天。
“我救不了你哥哥,但我可以把你的臉治好。”
救命之恩怎可忘,祁蘭救不了絮月的哥哥,但是希望能從別的地方給與彌補。
絮月只是癡癡地擡頭,葉兒在陽光下生長地那麽開心,可是它知不知道,就是因為它的存在,才讓陽光在地面上變成一點一點的斑駁。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