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血脈
“為什麽不同意?雖然是同、居,但是你們都是男人,應該不會有多大問題的。”溫淺問,他的聲音十分柔和親切,讓周瀾聽了都有一種自己在無理取鬧的錯覺。
啊呸,這樣的想法才是無理取鬧吧,他好好的為什麽要和男人同、居?
周瀾以做廣播體操的姿勢站正,挺胸擡頭:“為什麽不拒絕?你難道不知道現在性別不同,不可以談戀愛的麽?男人當然不能住一起。”
“現在原來流行這個嗎。”溫淺看起來很驚訝,“這樣說起來,你是基,佬啊。”
你是基、佬啊……
是基、佬啊……
基、佬……
基……
“我、日哦……”再這麽基、佬下去,他真的要彎了啊,該怎麽和領導解釋,這就是個網絡流行語,不是他的本意啊,周瀾一臉郁悶地看向秦風,卻發現對方依舊一臉氣定神閑,沒有半分開口解釋的意思。
周瀾直覺要完蛋,秦風是個老光棍,根本不在意名聲,反正有沒有妹子無所謂,可是他不一樣啊,他可是要讓軟妹生娃的人啊,和秦風攪在一起,這輩子就只能他自己嘗試看看,可不可憋出的個孩子了。
“大丈夫萌大、奶,我是直男。”
“是直男,那為什麽不同、居?你為什麽要拒絕呢?為什麽不跟秦風一起住呢?”
周瀾說:“其實我……”讨厭他。
“為什麽不答應呢?你到底為什麽不和秦風同、居呢?到底為什麽,為什麽不呢?”
周瀾:“……”
“這根本沒有理由啊,所以你還是和秦風同、居吧。”溫淺連姿勢都沒有變一個,依舊溫和地看着他們。
“呵、呵。”周瀾抹了一把臉,他已經不會被溫淺文氣的外表所蒙蔽了,同時也明白了對方為什麽能當上領導,這水平就是高啊。
他又朝秦風看去,這次對方點了點頭,居然連表情都變的沉重了,顯然在這上面吃過虧,現在周瀾面臨着抉擇,為什麽他的人生就剩下攪基和同、居兩條路了呢,細細想來兩者之間其實也沒有什麽區別吧。
“我們這也是為了你好。”一個嚴肅的聲音傳來,他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發現那裏居然坐着一個人,進來這麽久,他都沒有發現這個人的存在。
這男人有着一張刻板的臉,表情也嚴肅,留着一頭黑色長發,用發帶束起,明明是這樣無趣的男人,卻帶着一股古韻,如果不看衣服,他就像是個古人。
說到衣服啊,周瀾發現這個男人和溫淺的穿着一模一樣,只是他穿的是黑色,溫淺是白色,倒是附和兩人氣質,不過這是情侶衫啊,還是組織的工作服?直男周瀾思緒發散,要是這個男人被溫淺煩得受不了,是不是會直接拿嘴去堵溫淺,讓他閉嘴呢……
“咳!”被周瀾盯得一直看的闫瑞還沒出聲,溫淺就咳嗽了下,打斷了周瀾的視線。周瀾朝他看去,看一會都不讓,這小氣勁,所以他們真的是情侶,666……
“小友,難道你對闫瑞所說,都不擔憂嗎?”溫淺笑得溫柔,“果真大氣,對于這樣危及生死的事,也能面不改色,鎮定自若。”
不,他只是吐槽的點有點歪而已,等等生死大事……周瀾立即驚恐地問:“是誰要殺我?!”
溫淺但笑不語,闫瑞開口:“你身上應該發生了一些事情。”
事情?周瀾深思,秦風就把周瀾穿過他布下的結界,和那個罩子的事情說了一遍。
“果然是血脈覺醒嗎?”溫淺低低感慨了一句話,和闫瑞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同時看向秦風。
周瀾看着他們的神色,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這時候秦風問:“他的血脈是什麽?”
他的聲音帶着一絲急切,面色惶惶,像是渴望又像是在害怕,這矛盾的心情,令他的面容扭曲。周瀾從沒見過他這個樣子,哪怕之前面對那毀天滅地之勢的天雷時,秦風也不曾變色,他這是怎麽了,這事情和他周瀾又有什麽關系?
闫瑞和溫淺再次對視,溫淺點了點頭,于是闫瑞回答:“是北方神族。”他這話一出,秦風就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沖擊,他狼狽地後退了幾步,就如同再也站不穩,猛地撞翻了一張椅子,砸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這聲音驚醒了周瀾,他看着秦風無力地靠在桌上,目光複雜地看着自己似驚似喜,不由朝他走去,想要将人先扶起來。
卻沒想秦風猛地跳了起來,避開他的手,目光躲躲閃閃不敢再與周瀾相觸,他變扭地轉過頭,眼睛通紅地問闫瑞:“你怎麽敢這樣說!?”
“秦風你冷靜點!”溫淺的目光銳利,帶着一股威壓,周瀾忍不住大口呼吸起來,但卻依舊覺得不夠,他跪倒在地,雙手掐着脖子,仍舊沒有空氣進、入他的肺部。
看來單單靠啰嗦,是當不上領導的,周瀾稍稍有些欣慰,就算加入這組織,至少也不會太丢人。不過有個小問題,這樣下去他快死了,聽說窒息而死的人,都會眼睑出血,嘴唇發绀醜得很,他望着秦風的背影,忽然有一種不想被這人看到的意願,這種感覺似曾相識,可他的思緒已經開始模糊,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秦風注意到他的情況立刻擋在了周瀾的面前,他惡狠狠地瞪向溫淺,撥、出刀就是一劈,溫淺立刻踢向桌子,整個人朝右邊滑了過去,刀鋒砍破了那枚巨大的落地窗,乒的一聲脆響後,無數玻璃渣子落了下去,在夕陽中反射着點點亮光。
“我靠啊,溫長老和闫長老又打架了。”
“這次掉的是玻璃渣,諸道友小心,破皮事小,毀容事大,注意躲避。”
“他們煩不煩,煩不煩!都第五回了,可這個月才過了五天!老子不幹了!”
辦公室內的氣氛凝滞得可以掉出水來,下面那些抱怨絲毫沒有影響到秦風,他彎下腰将周瀾抱起,放在身後的軟椅上。
闫瑞拍了拍溫淺,“我們沒有惡意。”溫淺的眼鏡上閃過一道光,然後他重新笑了起來,溫柔無害,“對不起了。”
秦風不語,闫瑞也不在意,“氣息。”秦風皺眉,他知道闫瑞這是在回答他之前的問題,可是氣息……
“其實你自己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不是嗎?”溫淺縮在闫瑞的懷中,“何必再問我們,多此一舉呢,你們的氣息是一樣的。”
秦風一懵,怪不得怪不得,他的那個罩子,原來是這麽回事……北方神族也是水族,但他卻感覺不到任何水的腥氣,因為他和自己如出一轍。原來他要找的人,已經出現了嗎,秦風的肩膀劇烈地抖動,被他托着的周瀾頓時磕到了椅背。
“唔……”這讓周瀾醒了過來,他捂着額頭,揮了揮手跟趕蒼蠅似得,“老板別鬧……”
秦風抓住他的手,這溫暖的觸感令周瀾完全清醒了過來,然後就看清秦風臉上那帶着的小激動。要死哦,怎麽一睜眼秦風連畫風都改了,這人設崩了啊,冰山都變火山,面癱變花癡了,還有快放手,他的手要被捏斷了。
周瀾剛想掙紮,就發現秦風忽然臉紅了,還是那種極為誇張的顏色,一下子從頭紅到尾,就跟被煮熟了一樣,頭上還冒着熱氣,令人擔憂他會不會真的熟了,于是周瀾掙紮的動作,轉為去為他扇風,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他可是個好人。
他的動作似乎吓到了秦風,這人一下子就跳了起來,用力太猛,周瀾被帶着摔了狗吃、屎,秦風想去扶他,手伸到一半,不知道想起來什麽,就僵在半空。
周瀾等着別人來扶,秦風摔的人,自然他應該要負責。可半天都沒有動靜,他擡頭就看見,那僵着的一雙手,和秦風那變幻莫測的表情。
他不會要咬人吧,周瀾往後縮了縮,秦風的視線立刻和他對上了,靜了三秒之後,組長他的脖子更紅了,組長他站了起來,組長他轉身了,組長他掩着臉跑出去了……
周瀾望着空空的過道,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溫淺對他靜靜一笑,他便點點頭準備離開。
“我的話是真的,你現在十分危險。剛覺醒的人,身上會有一種特別的氣味,而且吃了你對那些妖魔來說,可是大補,你最好還是跟着秦風,不然……”
周瀾頭皮發麻,看向闫瑞,對方依舊端着一張臉,他直覺這人說的是真話,“……多謝。”
溫淺一擡手,一只紙鶴帶着一串鑰匙飛了過來。
他伸手去接,紙鶴停在了他的手掌心,一塌七零八碎地碎了,周瀾手一抖差點将這疊廢紙甩出去。
“上面有秦風的地址,要搬家哦,記得讓秦風過來和我彙報狐妖的事。”
周瀾回頭,木質的大門逐漸閉攏,在愈來愈小的畫面中,溫淺的笑容也漸漸褪去。
“你這又是何必呢?”闫瑞嘆息。
“我……”溫淺出神,“只是有點不甘心而已。”
闫瑞聞言蹭了蹭他的面頰,在溫淺的脖子處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