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倒黴孩子
他對什麽不甘心,周瀾想着溫淺最後那句話,那時他的臉帶着不甘以及悔意,還有點絕望,就像是小孩無意間捏死了心愛小鳥的那種表情,無可奈何卻又痛徹心扉,只一眼就令人印象深刻難以忘記。
可這和他又有什麽關系呢,周瀾出了地方,望着眼前那條淡粉的小路,忽覺有點小憂傷,之前是秦風把他帶進來的,現在人跑了他要怎麽出去?
他蹲在門口,先前辣麽多人,現在居然一個都看不到,周瀾覺得自己苦逼極了,難道他要回去問溫淺,怎麽出去,想想都有些丢人,剛剛還昂首挺胸耍帥裝酷出來,再灰溜溜地回去……
正發愁呢,他身後的玻璃門忽然響了,周瀾回頭一看,走出來一個清冷的美人,他不知道在想什麽,眉心皺起,走到周瀾身後才淡淡開口,“請讓開。”
這話應該是和他說的了,周瀾抱着膝蓋,朝旁邊跳了一步,美人就徑直走了過去。
他眼睛一亮,立刻蹦了起來跟在他的身後,這人瞥了他一眼,周瀾側過頭哼起了小調,只是出去好像要拉手的,可看這美人的樣子,十分傲嬌啊,他要是真拉手了,就算是章魚精轉世,這人也能給他砍禿了。
周瀾非常苦惱卻又沒有辦法,在心中狠狠地罵了秦風一頓,真是越來越讨厭了。
聽着那個小兒小兒郎的調子,趙青抿了抿嘴,難道是吳钿那個無賴的人?這無賴的下屬,水準真是愈來愈低了,他加快腳步,身後的人很快就跟上來,竟然還想去拉他的手,趙青的面色一黑躲開,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嘗試拉手失敗,周瀾有些着急,卻沒想開他們很快就走出了那條小道,回到了那顆頂天立地的粉色巨木下。咦,不用拉手也可以走出來嗎?周瀾疑惑,跟着人走進了一團光幕之中,又是一陣失重之後,他重新嗅到了油漆味。
出來了,周瀾還來不及高興,便被人攥着領子狠狠地掼在了地上。
“唔——”他不禁呻、吟出聲,這一下太狠了,五髒都像是移了位,身上的人還用膝蓋頂着他的胸口,這讓他連咳嗽都不行,誰這麽大仇啊,周瀾強迫自己在刺激中睜開眼。
壓着他的人逆着光,一頭細碎的黑發從臉側落下,五官在暗淡的光線中有些模糊,只有一雙眼睛又明又亮。周瀾認出這就是他之前一直跟着的人。
“為什麽跟着我?”趙青壓下、身體,“是吳钿叫你來的嗎?”
周瀾:“……!”
“快點說話!”趙青面色一冷,膝蓋使勁,“識趣點,我可不會心慈手軟。”
說屁啊,老子被你頂得快要斷氣了,他伸出顫巍巍的手,趙青面色不愉,下膝蓋更加狠了。
真是沒愛了,周瀾也不樂意了,好端端地就被人拳打腳踢,一邊壓着讓他說不出來話,一邊讓他回答,這人幹的事?他不過是想既保住面子,又想走出來,沒人說過裝、逼也要挨打啊。
忍無可忍,他就變态,周瀾猛地一用力,就從地上翻了起來,一邊伸手去摸美人的胸,還揉了一把。趙青顯然沒有想到,在這樣的情況下,他還能翻過來,一時沒壓住,被人掀翻了,這還不夠,還被襲胸。趙青一手撐地跳了起來,面上黑得可怕。
“呼呼……”周瀾急喘了幾口,感覺才好受了許多,順着胸口,“你有病啊,上面被這麽頂着,誰說得出來話?!下面說話只能蹦出屁來,懂不?”
這人看起來清清秀秀的,怎麽說話這麽粗暴,一直黑着臉的趙青皺眉,不過是這樣麽,難怪之前那幾個被他宰了的魔修,都寧死不說,他還在奇怪呢,什麽時候魔修都這麽硬氣了。
要不是眼前這人身上沒有魔氣,他早就下死手了。
周瀾沒有意識到他逃過一劫,活動了下手指,之前那手感還不錯,沒想到面前這人看起來挺瘦,摸起來居然還蠻有肉的,“吳钿是誰?我不認識。”
趙青定定地看了他一會,突兀地轉身走了,也沒有一句道歉的話,周瀾聳了聳肩,也不在意,轉身朝寵物店的方向走去,無緣無故消失了這麽久,裝外賣的袋子也不見了,老板估計會被他氣死。
天已經黑了下來,這塊地方有些偏僻,看不到任何路人,今天風還多,吹過來只往脖子裏鑽,周瀾緊了緊衣服,感覺有些冷。
路燈閃着橘黃的光,許多不知名的小蟲子圍着它飛舞。一些聰明的捕食者就埋伏在燈泡附近,一只飛蛾撞在了蛛網上,無力地掙紮起來,被趕來的蜘蛛裹成一個球,生與死的轉變,體現的淋漓盡致。
他莫名地打了寒顫,看向四周,遠處是漆黑的一片,就算是近的地方,在燈光下依舊一片斑駁的重影。周瀾感覺有些不安,果露在外的肌膚上,冒起了一顆顆的疙瘩。
明明什麽都沒有看到,但他還是忍不住加快了腳步,影子漸漸前傾,他無意中掃過,卻發現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黑影。
他緊緊盯着那多出來影子,腳步不停,腦海中忽然想起闫瑞的話‘你對于妖魔來說可是大補’。冷汗從額上滴落,周瀾的心跳加快,不會這麽倒黴吧,他舔了舔幹澀的嘴唇,從尾椎處蹿起一股哆哆嗦嗦的勁兒。
這黑影也跟着動了起來,周瀾已經可以聽見身後那腳步聲了吃啦、吃啦、吃啦,猶如斷了線的木偶,拖着它那條殘缺的腿在行走,令人毛骨悚然。
這沒有掩藏的意思,令周瀾心跳加速,對方似乎沒有耐心了,越來越近,如果真的是妖物,那麽他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修真管委會了。他在腦海中思索這附近的地形,這邊是老城區,以前就是按照‘回’字型建造的,他可以從前面的路口繞回去。
周瀾匆匆拐過彎,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立刻朝前跑去,身後的那個聲音似乎發現了他的意圖,也快了起來。他真是渾身的皮肉都繃了起來,那聲音愈來愈近,近到極致時,卻突兀地消失了。周瀾安奈不住,回頭看去,但什麽都沒有發現。
他稍稍松了一口,回過頭,突然就對上了一個青面獠牙的怪臉。嗬!周瀾淡定不能,一腳朝前踹去,同時身體中的那股氣,好像重新游動了起來。
“啊——”那怪物十分凄厲地喊了一聲,然後臉更青了,抱着下半、身顫顫巍巍地靠在牆上,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樣。
周瀾急急喘着氣,本着趁他病要他命的原則,就想上去再補兩腳。
靠着牆的怪物好像看出了他的意圖,吓得直淌汗,連忙大喊:“快住腳!我是江少!”一邊一說,他怕周瀾不相信,一邊解除了幻術。
一看還真是江少那倒黴孩子,周瀾簡直要被他氣死了,難怪那聲慘叫這麽熟悉,他抱着胸涼涼地問:“喲,是江少啊,你抱着小腹做什麽呢?”
“這個……”江少支支吾吾,感覺自己有些丢臉,“咳咳,我一片好心,想要送你回去,沒想到你如此歹毒,這踹的都是什麽地方啊,要是站不起來了,那一大波等着我去滋潤的寂寞、少婦可要怎麽辦呢。”
“寂寞、少婦?站不起來?”周瀾挑眉。
“活了這麽多年,總還是認識那麽幾個的。”江少笑的一臉邪氣,朝周瀾抛着媚眼,偏偏手按的地方一股猥瑣勁,“你要對我負責啊。”
“呵。”周瀾笑了一下,忽然伸手用力一推,将人緊緊抵在了牆上,一手撐着牆,“那需不需我給你檢查一下。”這樣說着,他的手沿着江少的身體一路向下,眼看着就要達到禁區了,溫軟的鼻息若觸若離,江少的耳朵都紅起來了,臉上那邪魅的表情再也保持不住。
他正被周瀾撩得不行不行的,卻猛地僵住了,江少感覺到一股冰冷地視線直勾勾地鎖定了自己,猶如被猛獸盯上的兔子,這感覺是如此的熟悉……江少一把推開周瀾,內八字地逃走了,真是沒有見過如此無恥的夫夫擋,一個撩人,一個借題發揮,真不要臉。
江少一下子就看不見影了,周瀾忍不住笑了起來,可笑着笑着搓了搓手,怎麽突然就冷起來了,剛才沒有這麽陰測測的吧。他裹緊衣服,身後傳出了垃圾桶翻到的聲音。
周瀾朝後望去,路口的盡頭隐沒在一片黑暗裏面,圓滾滾的桶身滴溜溜地朝他滾了過來。
“誰?江少嗎?”周瀾皺起眉,“出來別鬧了。”
“哎,被你發現了。”江少從黑暗處走了出去,他走得不快,身上沒有之前那股灑脫勁,面色也平淡。
“你也太沒有新意了,又吓人,第三腿不痛了?”周瀾調侃。
江少看着他忽的笑了起來,頓時豔麗無邊,四周似乎一下就被照亮。周瀾一愣,看着江少款款走來,他的眉頭越皺越深。
一道利光猛地劃過,周瀾立即躲避,可惜依舊遲了,他胸前滲出點點鮮血,看着那‘江少’舔着染血的指甲,周瀾的表情凝重,“你不是江少,你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猜猜這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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