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狐妖

“我不是江少是誰。”‘江少’笑的妩媚,軟綿綿地靠在牆上,就像是沒有骨頭,一雙細長的眼睛朝周瀾飛了過來,“開個玩笑罷了,說起來,你血液的味道還真是不錯呢。”

這樣說着,‘江少’的一根手指慢慢覆上了紅唇,他眼神迷離地露出了鮮紅的舌,輕輕舔了舔自己的手指,聲音稍稍急促,“你覺得我美嗎?”

周瀾冷冷地看着他不說話,他心中已有了想法,不過這是怎麽回事,他好好的一個直男,怎麽老是有人認為他是基、佬?還變成江少來勾、引他,依他的眼光客觀來說,如果現在做這事的是秦風,估計真會有人忍不住撲上去。

‘江少’也不在意他的沉默,按在唇上的手,逐漸下移,緩緩拉開自己的衣襟,“我真的不美嗎?你怎麽都不理我,快過來呀,到我這裏來,來。”他聲音裏帶着一股委屈,惹的人想要将他抱入懷中,細細安慰。

這明明是一副臉紅心跳的場景,周瀾卻看得直哆嗦,就像暗中有人正用冰冷的眼神,瞪着他一樣,真見鬼了,他環顧四周,沒有任何發現,只能慢慢後退。他是不敢轉身就跑的,把後背露出來,只會死得更快。

“你不是一向只找女人的嗎?”周瀾說,“比如寂寞、少婦什麽的。”

聞言‘江少’的臉上似乎隐隐有着不屑,一閃即逝,但他沒有多說站直了身體。周瀾見對方臉上那股妩媚勁消了下去,知道重頭戲要來了。

他緊張地握緊了拳頭,身體中的那股氣在緩慢的流動,周瀾想要控制它,變出先前的那個雞蛋殼來,可發現怎麽都做不到。氣氛愈發緊繃,‘江少’哼了一聲,身上猛地冒起一陣白色的亮光。

周瀾眯着眼,那亮光中的人,逐漸拉伸,身後蹿起了八條長長的影子。等光芒暗下來,周瀾便看清了,那八條長影子,根本就是八條雪白的尾巴,在半空中舞動。

現在眼前的人露出他的真面目,比起江少來更加的豔麗,眼角飛揚,朱唇似血,明明一副妖豔的長相,表情中卻透出一股清麗來,這還真是漂亮。

這人穿着一身雪白的長衣,黑發如墨,衣帶紛飛之間,倒像是誤入塵世的仙人,哪裏有一點妖物的邪氣。

“狐妖。”周瀾低語,沒想到秦風他們追捕的妖物,被他先碰上了,這狐妖也太大膽了,竟然敢出現在離管委會這麽近的地方,“你要做什麽?”

“要做什麽?我一早就說了,”狐妖胡柩朝周瀾走來,他前半句話說的波瀾不驚,後面半句話則猙獰無比,“我要你全部的血!”

周瀾立刻朝右撲倒,伴随着一聲哄響,那雪白的狐尾抽在了街面上,激起一片塵埃,周瀾不敢停頓,碰觸到地面時,便是朝前滾去。他瘋狂地調動身體中的那股氣,讓它快速地流動,卻始終無法沖去身體的桎梏。

胡柩一擊不中也不在意,他可有八條狐尾呢,抓住周瀾是手到擒來的事情,他就跟貓捉老鼠一般,逗着人玩。

即便如此,周瀾還是被掃落在地,渾身上下就如被解放卡車,來來回回碾了好幾遍一樣,軟在地上爬不起來,原本提起的氣,也散了。

胡柩用一條尾巴勒住周瀾的脖子,将人拖舉到了眼前,用尖銳的指甲細細刮擦着他的臉,“放心我會讓你死得很痛快的。”

周瀾梗着脖子,看着近在咫尺的美豔臉龐,視線因為窒息的痛苦,漸漸模糊。

他這是招誰惹誰了,這兩天盡是挨打了,不行怎麽說也要撈回點本,周瀾雙手努力掰着狐尾,眼睛卻努力往下瞄,待看清狐妖那一往平川的胸脯時,終于爆發。

“該、該死,這還真是平得可以跑馬啊……”

胡柩不禁睜大了眼睛,驚愕萬分,手指在周瀾的面上刮出了一條長長的血痕,渾身的氣度不複,“媽的智障,眼瞎啊,我是雄的!”一邊說他的指甲一邊狠狠地朝周瀾的脖子紮去。

周瀾眼睛睜得比胡柩還大,口胡,狐貍、精還能有雄的?死在男狐貍、精手下,他不服!

胡柩下了狠手,周瀾被勒得直翻白眼,差點就嗝屁了,就在這個時候,一道猛烈的破空聲傳來,他只覺得眼前白光一閃,一股溫熱的液體濺在了手臂之上。脖子上的桎梏消失,周瀾粗粗喘着氣,伸手一看果然滿手觸目的紅,這是血。

“小心,這血不要碰到我。”低沉的嗓音在頭頂響起,他擡頭發現自己居然被秦風抱在懷中,他不是紅着臉跑走了嗎,怎麽在這裏?

周瀾鼻間盡是類似于草木的清香,對方的體溫沿着相觸的肌膚,傳入他的體內,他不禁有些心浮氣躁,心底隐隐蹿起了一股欲、念,“你、唔……”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他自己的一聲輕哼所打斷。

“秦風!秦風——”胡柩兇狠地看着眼前的高大男人,面容猙獰顯出了慘白的獠牙,“又是你,你怎麽就不肯放過我!”

他出聲之後,周瀾才發現狐妖那八條長尾,竟然斷了一條,不斷有鮮紅的血液從斷口中流出,很快就染紅了一小片地面。這血液還帶着一種淡淡的香味,他不禁伸手湊近自己的鼻尖,細細嗅着,那味道似有似無,卻像是有着魔力,令人欲罷不能。

“別聞。”秦風用刀背拍開他的手,那冰涼的觸感令周瀾有些迷糊的思緒,稍稍清醒了,現在再傻也知道自己的狀态不對了。

周瀾克制住心底的欲、望,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那道口子還在滲血,他卻感覺不到痛,只覺得十分熱:“我這是怎麽了?”

秦風不答,小心地将人放了下來,拇指撫過他面上的傷口,周瀾的面頰恢複如初,他嘴裏卻說:“快滾到牆後躲好,小心別死了。”

周瀾愈來愈熱思緒紊亂,模糊間聽見秦風似乎叫他躲起來,于是便跌跌撞撞地站了起來,朝遠處跑去,秦風稍稍注視了一會,才收回了目光。

胡柩看着他們的互動,眼睛微亮,原本飛快舞動的狐尾,重新緩了下來,他勾着嘴角,氣氛立即暧昧了起來,“何必着急走呢?”胡柩邊說邊往掌心一吹,原本只是淡淡的香氣,濃郁起來。

秦風臉色微變,朝周瀾看去,那人已經軟綿綿地撐在地上,身體發顫,面色潮紅不停地甩着腦袋,似乎想讓自己清醒些。

這顯然沒用,周瀾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這種感覺來的太快,他用手摸上了自己的脖子,不,這不夠。

胡柩趁秦風分神的時間,朝周瀾撲去。

秦風立刻用刀回擊,卻沒想到狐妖這招,只是空架子,他在半路輕巧地縮了回去,翻過一座屋頂之後消失不見了。秦風收起刀,這時候一道滾燙的人影貼在他的身後,這溫度甚至燙得他都顫了顫。

周瀾從背後用手輕輕撫摸着秦風的前胸,嘴唇在對方的脖間胡亂地供着,聲音嘶啞,另一只手緊緊抓着秦風的手臂,“幫我,快!”

秦風轉過頭,看着周瀾迷蒙的臉,眸色漸深,他緩緩吐出一口氣,“好。”

胡柩捂着自己的胸,緩慢地朝前走去,一道血水沿着他的嘴角蜿蜒流下,他随意地擦掉,秦風果然厲害,他不是他的對手。明明只差一點了,如果可以拿到那人的血……這樣一下,胡柩憤怒地咬緊牙,又是一道血水流下。

斷掉的狐尾又劇烈地痛起來,他在原地平複傷痛,現在也不怕秦風追上來,胡柩哼了一聲,真是便宜他,待身上的痛楚稍稍有些減弱,身影一閃,等停下來時,就是在一個老房子的門口。

他用法術清洗幹淨了身上的血跡,站了一會,等血的味道都沒了,再次檢查了一遍,沒有任何痕跡後,才開門走了進去。

這聲音好像驚醒了睡在裏屋的人,他想要開口說話,可話還沒有說出,就是一連串的咳嗽聲。他咳得非常厲害,真讓人害怕會不會臉肺都能咳出。胡柩的面色更加陰郁,夾雜着悲傷,急忙進去屋內。

“來把這個喝了。”胡柩拿出一個瓶子,扶着人小心地喂他喝了。

這似乎起了作用,錢宇不再咳嗽,他眷戀地看着胡柩,伸手觸摸着對方的臉,“我、我可能……”活不久了,但這話他沒有說出口,“我餓了呢,想吃你做的雞。”

胡柩點了點頭,轉過身就握緊拳頭,錢宇你不會死,他已經找到了辦法了。

周瀾很尴尬,十分尴尬,非常尴尬,活了這麽多年,從來沒有人跟他說過,遇到這種衣衫不整,身上有着謎之液體,還跟另一個和他狀态差不多的男人,抱在一起醒過來時,該怎麽辦。

麻麻,救命,他要彎了QAQ。

反正他是懵逼了,清理幹淨後待看清秦風的臉時,腦海中的想法就是跑,所以他……跑了。

秦風也不阻止,他慢悠悠地跟在周瀾的身後,看起來和平常沒什麽兩樣,就是嘴角上揚了兩分。

李穆靠着門口,周瀾出去送個外賣就消失了,手機還沒帶,正這樣想着,忽然一道風就從他前面刮了過去,“你小子……”

他話還沒有說完,看見秦風後,原本閑适的表情變得深惡痛絕,“鳳王?你還真是陰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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