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粉色的詛咒

女裝,什麽女裝?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周瀾生無可戀地回過頭:“你問這個做什麽?”

“沒什麽,”秦風松開手,拍拍身邊的床墊意思他坐,“放輕松,随便聊聊而已。”

周瀾狐疑地看着對方,秦風這人他算是了解的,絕對有惡趣味,說話還喜歡說半截,然後用後半截噎死你,而且長得就……賊眉鼠眼的,不可不防。他越想越覺得不對,也不過去挨着秦風坐,就轉過身抱着胸,學着秦風之前的語氣說,“腰圍啊……我不告訴你。”

秦風也不介意,他沒有繼續問,而是對他說:“看你髒的,快去洗個澡,我給你留個位子。”也不等他拒絕,秦風說完就起身出去了。

這一天下來周瀾出了一身的汗,胸前的衣服還隐隐有着點血跡,這是被狐妖抓出來的,不過還好只是破了點皮,現在也不痛了。這樣看起來确實蠻髒的,但……那半邊床他不要成嗎?

周瀾翻出睡衣走進客廳時震驚了,原本外面那豬窩一樣景象,忽然變了個樣。

滿地的髒衣服都不見了,一摞摞的書被整齊地碼在了書架上,紙巾和零食袋子也消失了,地面幹淨得都可以反射出光來,他現在才知道,這地板花色原來是黑白相間的,看起來清爽利落。

這簡直是煥然一新,變化太大,周瀾都懷疑他是不是走錯了地方,他望了望垃圾桶,新套了袋子,之前那小山一樣的垃圾都去哪裏了?

他滿心疑惑地走進浴室,将衣服放在架子上,開始脫了上衣,才想起來客廳之前那個結界呢,哪裏去了?

這個時候秦風就進來了,哦,是組長呀,他剛想将衣服扔進盆子裏,全身連帶着指甲都僵硬了。

“!”周瀾被吓了一跳,拿着衣服的手,是捂胸好呢,還是捂胸好呢,最後是捂胸好呢?不過捂胸這動作太娘,做了和他的原則不符,麻麻,美男子他是做不成了。

秦風不理他在心裏想了什麽,他朝周瀾直直走來,沒表情也不說話。

周瀾被他唬住了,捂着胸只會往後退,等撞到牆上時,整個人都震了一下,可一雙眼睛還是直勾勾盯着秦風看,看得秦風背在身後的手,都不禁慢慢握緊。

他也一直盯着周瀾的眼睛看,那眼神就像是可以看進人的心底,周瀾整個人都懵了,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看着秦風走了上來,逼近他,然後……然後他整個人都埋進了那結實的胸肌中。

“唔……”周瀾哼了一聲,他的鼻間盡是秦風的味道,原本就發暈的腦袋,立刻糊成了漿糊,唯一鮮明的感覺是,組長果然好胸、器,這胸夠大,夠暖,夠韌性。

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是不能讓人知道的,周瀾軟綿綿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似乎要将這個想法拍掉。

秦風則是摸了摸周瀾的頭發,還挺軟的,接着從他頭頂的架子上拿了一樣東西,“來拿包紙,你好好洗澡。”然後就若無其事地出去了。

周瀾傻愣愣地看着他消失,腳一軟撞在了隔壁的儲物架上,一塊潔白的肥皂,滴溜溜地滾在了地上。他口舌發幹注視良久,心想這難道就是他之後的命運?

秦風回到了客廳,甚是好心情地拉了拉衣襟,低下頭嗅了嗅……察覺到自己做了什麽,秦風無奈地搖搖頭,将紙巾随意地丢在茶幾上,閉着眼想了一會周瀾先前傻啦吧唧的樣子,想着想着忍不住從沙發底下,找了包零食繼續吃。

等周瀾洗完澡出來時,客廳已經沒人了,只餘下了一桌子的零食袋子,秦風房間的門,留着一道縫隙,昏黃的燈光傾瀉而出。他走進去,秦風正在打電話,看見他就示意自己身邊的位子,一邊說,“好了,就這樣,明天你不用來了。”

電話那頭的人大喊:“诶,等等,組長我話還沒說完,你一個老光棍急着睡覺做什麽……”可惜說到一半就被無情地掐斷了。

那聲音聽着像是江少,周瀾搔了搔臉,床上枕頭有兩個,可是被子卻只有一條,看得他整個人都尴尬了,站在門口就不想進去。

“磨蹭什麽,過來。”秦風靠着床頭,“早點休息,明天我們要去找狐妖。”

“找狐妖就我們?”周瀾驚訝,“不帶江少嗎?”

“恩,不帶他玩了。”秦風肯定。

“噗——”這句話莫名的喜感,周瀾嗆了一下,所以剛剛那真的是江少,秦風還特地叫他不用來了,這真奇怪,他一個宅男,而且很懶的,秦風帶着他有什麽用?這跟肉包子打狗,一去無回是一個道理……吧,我靠!

“你該不會是想叫我去當誘餌吧?”

“怎麽會?”秦風似乎很驚訝,周瀾看着他的樣子摸着下巴想,難道他還有什麽自己沒有發現的才能,“你不是還有雞蛋殼麽,至少可以幫我擋擋刀劍什麽的。”

周瀾一聽望着秦風無言,這個人也太惡劣了吧,帶着他都這麽打算了,之前驚訝個什麽勁,“豬長,不好意思哦,那個雞蛋殼蛋裂之後,就消失啦,啦啦啦啦。”

“我現在可能沒辦法幫你。”他的表情很真誠,“對不起,豬長。”

秦風睨了他一眼:“你也就有個殼子有點用處了,現在連這個都不行?”

被這樣輕視,按理來說周瀾應該很生氣,各種不服地表示男人不能不行,但是一想到去打狐妖,很麻煩的,懶癌發作,被蔑視一下又不會少塊肉,于是很慫地接話,“對啊對啊,豬長威武霸氣,拳打南山腳踢北海,區區狐妖而已,小菜一碟,我就是個累贅,能不帶就不帶了吧。”

秦風輕笑了聲,伸手順着周瀾的狗頭又摸了一圈,他做得十分的自然,等周瀾回過神要剁手時,他已經把手收回去了,“我雖然威武霸氣,拳打南山腳踢北海,區區一只狐妖,小菜一碟,但缺那麽個累贅,我表現給誰看呢?”

一股又麻又刺的勁從尾椎處蹿了上來,周瀾吶吶地不知道怎麽接話,明明秦風的話槽點衆多,他卻一個也吐不了,最後小聲地回答,“那……要不,我就去吧?”

秦風點了點頭表示鼓勵,周瀾的心裏也跟着暖起來,信心十足,好像他已經把狐妖踩在腳底下了。

“接下來你仔細聽我說。”秦風收起笑臉,周瀾看他的表情嚴肅,認真起來,“你那雞蛋殼之所以放不出來,是因為姿勢不對。”

姿勢?這還能有什麽正确姿勢,周瀾回憶之前被雷劈時候的動作,隐約記得自己似乎雙手交叉擋在面前,他瞄着秦風,該不會是……

這是人下意識的保護行為,當時做沒什麽,之後的話——他想象着當秦風遇到危險時,自己跑過去英雄救美,非常酷地挺身救人,待秦美人感激涕零之後,自己再很孬地用手護住頭……

哦,no——這畫面太羞恥,他已被吓掉線,他感覺很憂傷,愁苦地看着秦風,試探地問:“其實剛才你在開玩笑的吧?”

“恩。”秦風表示贊同,周瀾松了一口氣,然後就聽秦風說,“我從不開玩笑,看來你已經想到了,就是那樣。”

我去啊!這室友沒法處了,周瀾有一種分分鐘手刃秦風的沖動,卻見對方忽然關了燈,“好了,睡覺睡覺。”

周瀾的眼睛還沒有适應黑暗,突然就被一只手拉上了床,他整個人陷入了軟柔的被子中,掙紮之間就對上了秦風的臉,這個人已經閉上了眼,黑暗中隐約可以看出他起伏的輪廓。

秦風的眼下像是有着淡淡的青,嘴唇微啓,看起來十分的疲倦,周瀾掙紮的力道不由小了下去。

他盯着秦風看了半天,最後還是不甘願地閉上了眼,小聲嘀咕了一句,好好一個男人長得這麽妖嬈作甚,作孽喲……

像是睡着了的秦風忽然睜開眼,他看着周瀾恬靜的面容,将人往懷裏扒了扒。

周瀾做了一個晚上的噩夢,夢見他變成了海苔被卷在了飯團中,擠壓了一個晚上,最後差點被豬長吃掉了,背景音居然還魔性的是秦風啃薯片時咔嚓咔嚓聲。

“嗬——”他長吸了一口氣,驚醒過來,那個夢境實在太可怕了,剛想擦擦汗,就發現自己動不了。周瀾一擡頭,=口=,秦風的臉怎麽會在這麽近的地方?

周瀾看着那蘇顏感覺不妙,小心地将對方搭在他身上的手腳挪開,至于為什麽怕弄醒秦風,他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不過弄着弄着,周瀾感覺不對了,秦風的臉怎麽越來越近了呢,他往後縮,秦風進,周瀾退,接着……

“嘭——”他四腳朝天地掉在地上了,好痛!

秦風趴在床頭看着地上的人,臉上滿是趣熠昂然,周瀾看着他的樣子,完全沒有剛醒時的迷惘,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周瀾無奈了,這人打又打不過,偏偏又這麽惡劣,想想就覺得自己憂傷。

“好了,”秦風說,“別不高興,我買東西給你賠罪。”周瀾有些狐疑,這個人會這麽好心麽。

所以當周瀾拿到那件粉紅收腰連衣裙時,反而覺得心安了,他欣慰地勾起嘴角,當然這是不可能的,周瀾直接将裙子砸在秦風臉上,“你說你說,這個是什麽?!”

他都要變身咬人了,秦風還在一旁氣定神閑地回答:“裙子。”

周瀾太過于悲憤,連說話都破音了:“可你為什麽選粉紅色啊!?”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