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春香樓小插曲]
“真是不中用啊!這麽就吓暈了,還得勞動本少爺大架!”冷蒼梧撇撇嘴,為侍劍的不争氣猛翻白眼。嗯,看來以後他得多訓練訓練侍劍了,以後得跟着他混的,哪能這麽不及呢!那要是讓人知道他堂堂冷家少爺的貼身侍童竟然是個一見女人就暈倒的軟腳蝦還得了啊!
冷蒼梧随手把暈闕在地上的侍劍扔到榻上後便自顧自的坐到桌邊,正要倒杯茶滋潤一下笑得快要咧掉的唇瓣,卻聽到外面傳來你推我嚷的吵鬧聲,一道了然的笑意閃過,冷蒼梧邪惡的輕揚嘴角,無聲的走到門口處,突然一個用力拉開房門。
“啊--”
“哎喲--”
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劃破了二樓的寧靜。
房裏正在“忙碌”的恩客們還以春香樓裏起火了,有的連褲子都沒穿好,就沖了出來,羞恥哪比得上逃命重要啊!
始作俑者卻只是面帶無辜的看着眼前的混亂,心裏卻早已笑得快翻掉……哈哈,早知道這麽好看,就該把侍劍叫起來,獨樂樂不如衆樂樂嘛!
“都給我起來!難怪我說怎麽你們一個個都不見人影了,原來是……呃?!”聽到二樓尖叫聲連連的柳嬷嬷火急火急的沖上來。
剛才她還以為樓上哪處發生了的兇殺案,不然那尖叫聲怎麽會那麽凄慘?可是上了二樓,入眼看到得卻是她樓裏的姑娘在玩“疊羅漢”的游戲,而且還是高難度的挑戰,有的人的體形明顯已經錯位。
氣死她了,樓下都人滿為患了,連她這個徐娘半老的嬷嬷都差點晚節不保了,她們卻還有閑功夫在這裏玩鬧,看她不用“獅子吼”治治她們。可是吼到一半,卻變成了蚊子哼哼,化成一個“石獅子”,定在原地。那不知掃了幾厚粉的老臉上竟然還浮起生命力旺盛的紅暈,為什麽說紅暈紅命力旺盛呢,塗那麽多粉都還可以爬出來見人,能不讓人感嘆其“釘子精神”嗎?
那難得一見的“奇觀”看得地上的姑娘都忘了眼前的尴尬,傻愣傻愣的。
如果她不是老板,她也願意抱着被嬷嬷處罰的危險來看眼前這個俊哥兒,哎喲真是羞死她了。
如是想着,柳嬷嬷更加不好意思,一個嬌羞轉身,臨下樓前,還不望送上一記眼睛抽筋似的媚眼,至于她上二樓來的目的早就丢掉九霄雲外去了!
“嘔--”當下就有好多人不買賬的吐出了隔夜飯。
冷蒼梧則是面無表情的摔上門,那些“羅漢姑娘”只能可憐的挑戰更高難度的姿勢,被整個移到對面去了。為什麽沒聽見她們喊痛?哎呀!都暈死過去了,還喊什麽喊啊!
“小蟬,外面出了什麽事,怎麽這麽吵鬧,讓我安靜睡會兒都不成?”慵懶聲起,一臉疲倦的繡佛檀口輕掩,呵欠連連。
“不知道,我剛才一直都在給花兒澆水,見小姐沒吱聲,也就沒自作主張。要不,我這就去瞧瞧?”小蟬停下動作,等着簾內人的指示。
“不用了,你忙你的,我先睡會兒,時間到了再叫我……”說到後面已經幾不可聞,顯然又進入了夢鄉。
“哦”小蟬輕應,放下澆花壺,拭幹手上的水跡,穿過珠簾,來到裏間。
室內玉帏四垂,蘭香盈繞,幾上燃着兩三支紅燭,香味卻不是從那裏散發出來,而是自臨窗案上擺放着的一個镂空雕花青銅香爐裏傳來。
案側的琉璃榻上睡着一個鬓發如雲的水晶人兒,神姿靈秀,娟娟靜美。只是身段稍嫌嬌小巧玲珑,如同一個“香扇墜兒”,韻味十足。此人正是近半個月來紅透相州的新貴--舞娘繡佛。
這個春香樓裏見過繡佛真面目的人只有侍女小蟬,連樓裏的主事柳嬷嬷都無緣見上一面。
正規說起來繡佛并不算是春香樓的姑娘,是于半個月前,主動找上柳嬷嬷的。她只在獻藝那天日頭落下華燈初上之時才來春香樓,天明前又獨自離去。她來自何方,去自何處,都無人知曉,小蟬也不例外。
繡佛獻藝是每三日一場,只獻一舞。舞時輕紗蒙面。雖看不清她面紗下姿容如何,可那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楚楚姿态更能挑起歡客們的好奇和獵豔心理,不惜置萬金,只為一睹美人芳容,可惜目前無人有此殊榮。
連着半個月,春香樓裏夜夜人滿為患,那柳嬷嬷更是笑得合不攏嘴,對繡佛也就更加禮遇周到。
繡佛長袖善舞,每舞便驚豔四座。今夜正好是繡佛來春香樓後的第五次獻藝。此時樓下已經人聲鼎沸,喧鬧非常。不過這吵鬧聲傳到這間繡佛特意挑選的“靜雲軒”時已經其聲微弱,影響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