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對着錦雲從頭到腳細細打量了一遍又一遍,進而閉着眼睛沉思了良久,安祿山才開口問道:“你真的是失蹤了四年的壽王妃?”
安祿山曾認楊玉環為幹娘,在宮中是見過韋瑤晴幾回的。有此一問僅僅是因着意外而非懷疑什麽。這一點,錦雲心裏自是再清楚不過。她拱手以示尊敬,回話道:
“錦雲确是離開了四年,但早已不是什麽壽王妃。況且皇上新立的大燕才是正統,李唐很快就會徹底覆滅了,何來的壽王爺呢?”
“哈哈哈哈,說得好,說得好!”錦雲的話讓安祿山心情大好,朗聲大笑着誇贊她到。
錦雲見形勢有利,趁機為安慶緒說起了話:“皇上,晉王殿下潼關一役失利而返,非是能力不足行事無果,全是錦雲建議晉王殿下假意戰敗,如此才能博得李瑁魏衡風等人的信任。現在李瑁被軟禁于長安王府,魏衡風則不敢真的違背李隆基的命令,最多撐不過五日便會出關迎戰。到時候,潼關便成為皇上的囊中之物了。”
“父皇,雖然當初是按照雲姑娘的建議才假意戰敗,終究是兒臣惹得父皇不悅。兒臣懇請父皇給兒臣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讓兒臣代替崔将軍去打這一仗。”安慶緒瞅準時機,将錦雲教給他的話說了出來。
安祿山看上去五大三粗,實則為人多疑,心思細膩。盡管了解到了錦雲很早之前就在幫助安慶緒,這次投誠的理由也很充分,而她壽王妃的身份更加足以解釋她為何要如此費盡心思致李唐皇室于死地,可他仍不肯全然相信于她。尤其這陣前易帥之舉牽連甚廣,不得不謹慎為上。
思及此,安祿山出言安撫道:“慶緒,這些日子委屈你了,父皇以後會好好補償你。但是崔乾佑帶兵打仗從來沒有犯過錯,沒有一個充分的理由就突然換統帥對軍心會造成動蕩,這件事還要好好斟酌。”
早知事情不會太過順利,安慶緒倒也不着急,依着事先的安排不疾不徐地對安祿山說道:“崔乾佑明裏的确沒有犯下過錯,暗中卻有不臣之心。讓這樣的人統領我們大燕的軍隊,豈不是正中了李唐的下懷嗎?”
安祿山聞言皺起了眉頭,立刻問道:“怎麽回事?”
安慶緒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錦雲:“雲姑娘,事情是你發現的,就由你來說吧。”
“是,殿下。”對着安慶緒示意之後,錦雲轉而對安祿山繼續說道:“之前在潼關時,我偶然發現了魏衡風寫的一封書信,收信之人正是崔乾佑崔将軍。言辭之間二人早有默契,魏衡風會死守潼關不出,崔乾佑則假裝挑釁實則等待時機暗中相助配合。若非如此,我也不必急着讓李瑁返回長安,刺激楊國忠再度進言李隆基下聖旨強令魏衡風出兵。然而,就算不得以交戰,崔乾佑肯定也不會盡全力,甚至會與魏衡風合謀危害大燕。”
錦雲所言讓安祿山臉色驟變,大駭之下卻不忘小心求證:“那封書信現在在哪裏?”
“錦雲未能拿到手。”錦雲覺得汗顏地低下了頭。
安祿山再次陷入了沉思之中。錦雲見狀,連忙說道:“雖然沒有那封書信能證明錦雲所言屬實,但到了明天,崔乾佑必然會獲悉李瑁被軟禁的消息。錦雲敢斷定他不會禀告皇上。皇上若是對錦雲心存疑慮,不妨等上一兩日,到時候便知真假。”
事出突然,安祿山一時難辨真僞,又不能直言對錦雲不完全信任,即是笑着打起了哈哈:“雲姑娘言重了。事關重大,還是小心點好。萬一那是魏衡風的反間計,冤枉了崔乾佑豈不壞了大事?就按照你說的,等上一兩天吧。要是崔乾佑真的敢背叛朕,朕絕不容他!”
“是,皇上/父皇英明。”結果早在錦雲預料之中,她與安慶緒都沒有再糾纏于其中,異口同聲地回應了安祿山。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