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在。” 夏羅生硬地回答, 猜測起女人的身份。他們剛到青川鎮不過個把鐘頭,這女人就上門了,八成是江生告訴她的。她跟他什麽關系, 還拎着菜來……
女朋友?不會吧。跟江生相處了這麽久,從來也沒聽見他跟哪個女人打過電話, 所以她一直默認他沒有女朋友。轉念一想,萬一人有呢?他二十八了,有個女朋友也不是什麽稀奇事兒,沒有才不正常。
想到這兒, 就覺得心裏有點不痛快。死江生,要讓女朋友過來也不提前跟她說下,害她現在這麽尴尬。而且他一個有女朋友的人, 還對她那麽好算怎麽回事兒?!想當海王啊?
生氣!
電光火石間, 夏羅的臉就垮下來了。門外的人毫不知情,猶疑地問:“那個,我可以進來等嗎?菜挺沉的。”
夏羅深吸口氣,拉開門,硬擠出一個笑:“請進。”
對方看清她的樣子, 頓時一愣,下意識地從頭到腳打量了她一遍。夏羅也跟着她的視線低頭看自己, 寬松的白T恤松垮垮紮進腰間,下面是條熱褲,整條腿都光溜溜地露在外面。
女人天生的第六感告訴她,對方有點兒介意她的穿着。也是, 換做是她,男朋友家裏擱着這樣一女的,她非得給他扒層皮下來不可。
夏羅忽然覺得對她有點不好意思, 像被人抓奸在床一樣。等等,為什麽她會有這樣的感覺?
不及細想,對方已經開口:“你好,我叫程湘,請問你是?”
“我叫夏羅,是江生的……” 她斟酌了下用詞:“朋友。”
程湘恍然,笑笑:“不好意思啊,阿姨沒跟我說生哥帶了朋友回家,所以我不知道。” 說着她往裏走,輕車熟路地把菜拎到廚房:“你們還沒吃晚飯吧?”
夏羅關上門,讪讪地:“對,江生他買菜去了,還沒回來。”
程湘打開冰箱,把塑料袋裏的一些菜放進去:“早知道我就問下他了,現在肯定買重了。”說着又笑笑,自言自語地:“不過沒事兒,多個人吃,應該能吃完。”
夏羅有種說不出的尴尬,心虛地走到廚房,見她挽起襯衣袖子準備做飯:“我來幫你吧。”
程湘從底櫃裏掏出一件圍裙套在身上:“不用,你是客人,哪兒有讓你動手的道理。”說着拿出一塊新鮮的羊肉,問她:“你吃不吃得慣羊肉?”
夏羅點點頭:“可以的。”
“那就好,我還怕你不喜歡膻味兒太重的東西。”程湘說着頓了頓,笑:“生哥最喜歡蔥爆羊肉了。”
夏羅讪笑兩聲:“呵呵,是嗎?我都不知道。” 一直以來,都是江生遷就她的口味,她還真不知道他喜歡吃什麽。
“對了,你們怎麽認識的啊?”程湘手上片着羊肉,狀似無意地問起。
“……”夏羅倚在廚房門口,一時沒想好怎麽解釋。說實話吧,她不願意,自殺又不是什麽光彩的事兒,說假話吧,她又沒想好用什麽借口。
程湘見她有些吞吐,忙笑說:“你別誤會啊,我純粹是好奇。生哥一年到頭也不着家,第一次看他帶外面的女孩子回來,所以問問。”
夏羅也覺着自己該給她個解釋,含糊道:“就我遇上點事兒,江生好心,帶我到這兒來避避,過段時間我就會走的,你別介意啊。”
程湘若有所思地啊了聲,沒有再追問下去:“你快去坐吧,不用站這兒陪我,飯好了叫你。”
夏羅見她片肉那刀工極其娴熟,案板發出規律的铛铛聲,顯然是做慣了家務活兒的,心想自己也幫不上忙,于是硬着頭皮:“那你忙着,我就先過去了。”
回到沙發上坐好,背對着廚房,她回頭看了眼,程湘身材挺好,該凸的凸,該翹的翹,模樣也過得去,就是妝太濃了,耳環也過時,看着有幾分俗氣。
今天是工作日,她大概是下了班過來的吧,還專程來給江生做飯,應該是極其喜歡他的。其實這樣也挺好,江生在外邊兒那麽辛苦,好不容易回一次家,有人能給做飯,也挺溫馨的。
總比她強,還得江生伺候她。
夏羅理智這麽想,胸口卻泛着酸水兒,嘴氣得一直撅着,很想把江生打一頓。該死的海王!
不多時,響起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江生拎着一兜菜和一大袋日用品走進來:“我回來了。”
夏羅坐沙發上,一言不發,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江生心裏咯噔一下,是哪裏惹到她了?納悶間,聽見廚房傳來叮叮當當的聲音,疑惑地走過去一看,愣住:“你怎麽來了?”
程湘切菜的手停了下來,笑說:“阿姨說你下午回來,又不去她那兒吃晚飯,讓我過來看看,順便幫你做做飯。”
“……”江生無語:“我媽也真是,怎麽好意思這麽麻煩你。”
程湘輕松地:“沒事兒,不麻煩,我自己一個人也是要做飯吃的,多個人多雙筷子而已。”
“對了。”江生想起什麽:“跟你介紹一下,這是……”
程湘笑着打斷他:“我們早都互相介紹過了。”
“是嗎?”江生扭頭看看夏羅,她正聚精會神地盯着電視:“那行吧。”說着把菜拎進廚房。
他買了她愛吃的排骨和五花肉,還買了只老母雞,現宰現殺,再配點當歸,明天炖湯給她喝。
江生把雞塞進冷凍室,狀似無意地問起,但聲音又壓着:“你倆都聊什麽了?”
程湘切菜的手微微停了一下,又繼續,也是低聲:“有什麽不能告訴她的嗎?”
江生站起來,用個大碗把排骨裝上,拿到水龍頭下沖洗,嘩嘩的水聲幾欲掩蓋他的聲音:“我以前的事,還有江月的事,她都不知道。”
“那些是你的隐私,我不會亂說的。”程湘備好菜,打開電飯煲,拿出內膽清洗:“我跟她也沒聊幾句,就問了下你們怎麽認識的。”
江生沒有細說:“她生活上遇到點事兒,挺可憐的,我正好碰上了,就幫幫她。”
程湘拿海綿擦着內膽,往客廳看了一眼:“她很漂亮。”
江生也看過去,眼神落在夏羅烏黑柔軟的發頂,停了很久:“是很漂亮。”
程湘回過頭,望他一眼,用着開玩笑的口吻:“你這麽幫她,該不會喜歡她吧?”
江生收回視線,自嘲地笑了笑:“怎麽可能,我只把她當妹妹。她在這兒也不會住多久,要回去的。”
聞言,程湘暗自松了口氣。
夏羅坐在貴妃榻上,心不在焉地看着電視,有時控制不住自己,扭頭看一眼廚房。那兩人并排着幹活兒,時不時地交頭接耳,看起來就像是熱戀中的小情侶,說不完的話。
她耳朵豎得老高,只可惜廚房聲音太雜,鍋碗瓢盆,熱油下鍋,混合上電視的聲響,兩人談話內容什麽也聽不見。
江生本就個頭高大,身材健碩,看上去不像是會進廚房的主,現在掄着個膀子在颠勺,程湘在旁邊輔助,四周彌漫着氤氲的炊煙,整個畫面看起來特別有煙火氣。
曾幾何時,她想要的不過就是這樣的生活,有個屬于自己的小房子,有份收入不錯的工作,有個全心全意愛着自己的人,然後下班了,兩人一塊兒做做飯,看看劇,打打游戲,日子就這麽過。
她只是,想要有個家,有一份簡簡單單的幸福。
對別人來說似乎挺容易的事兒,為什麽對她就這麽難?
眼眶嗖地就紅了,她閉上眼睛,不斷地深呼吸,調整自己的情緒。不能哭,不能崩潰。
不能在他們面前看起來像個瘋子。
……
忽然間,一只寬厚的手掌從背後握住她右肩,掌心的熱力透過輕薄的衣料傳來,溫暖而踏實。
跟着耳邊響起江生的聲音,低沉中暗含一絲緊張:“怎麽了,是不是心髒不舒服?”
夏羅張開眼,微微側頭,正好對上他關心的視線,黢黑的眸子映着燈光,像有星星在裏面。
她有些慌亂地吸吸鼻子:“沒,沒有,就是有點困了,所以連着打了幾個呵欠。”
江生仔細觀察她的表情,眼眶微紅,還有些潮濕,不像疼痛,更像是要哭?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什麽傷心事兒了。
他松了口氣,剛在廚房餘光瞥見她肩膀起伏,還以為心髒不舒服導致呼吸困難。輕輕揉了揉她的頭,他笑道:“給你做了愛吃的糖醋排骨,快點去洗手,準備吃飯了。” 說着轉身回去端菜。
忽然被他摸頭殺,夏羅直接懵掉了,望着他背影說不出話。過了會兒,愣愣地起身,去衛生間洗手。
打開水龍頭,把手放在水流下沖洗,她情不自禁地回味起剛才那個瞬間。
他好像,膽子越來越大了嘛,竟然敢摸她的頭,上次就不該在他懷裏大哭一場,被他抱過之後,現在連頭也敢摸了。
但奇怪的是,她只是覺得意外,卻并不覺得讨厭,反而有被安慰到。就那麽小小的一個動作,把差點被負面情緒淹沒的她給撈了出來。
像是救生圈一樣的存在。
作者有話要說: 聽說現在評論也要實名了,唉,每天刷大家的評論也是我寫文的樂趣之一,哭唧唧。
通知下大家,9月20日起恢複更新時間,還是每天晚上六點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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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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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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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金主爸爸拿着鑽戒把她堵在牆角,低眉順眼:“非非,嫁我。”
顏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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産品經理x地産大佬+(人間清醒x偏執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