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程音音托着父親認識的人, 把香丸送去一家大型的化工企業的實驗室,檢測成分是不是安全。

那家工廠是做日化用品起家,對這方面的資質很齊全。

檢測報告顯示, 香丸氣息平和香味沖淡,全是植物成分, 并沒有任何的毒副作用。

“這是什麽玩意兒?”程爸爸十分好奇, “黑漆漆圓滾滾, 聞着倒是還行。”

“爸要是好奇, 不如今晚就試試?”程音音掂起一枚香丸, 放進陶瓷香爐裏, “記得告訴我效果啊。”

程爸爸自己點頭答應下來,他好奇心翻滾,自然願意答應。

當天夜裏, 程爸爸自己點燃了香丸, 周媽媽把東西推開,“什麽味兒......”她聳了聳鼻子,

“還挺好聞的....”

“從孩子那裏拿的,說是讓我睡前點上, 還不知道有什麽用處,睡了睡了...”程爸爸翻身蓋上被子。

“明明最近睡不好,還睡.....”周媽媽也拿着手機,正在補劇,最近拉下很多劇還沒看, 她正

興致勃勃看着, 電視劇靓麗的畫面和精致的演員沒能吸引到她,她腦袋一點又一點,實在提不起勁來, 随手把手機一扔就進入了夢鄉。

清淡的香氣開始在屋裏蔓延,嗅着淡淡的香氣,白天忙碌過的神經逐漸放松,兩人已經沉沉的睡去。

程爸爸最近在操心開春後聯合商家的事,已經很久沒睡好,難得今天一沾床就睡了,還睡的很香。

等清晨醒來,還是鬧鐘響了三遍。

他睜開眼睛一身輕松,完全沒有平日起床的困倦和不舒服,以前起床後,最少也要等五分鐘腦子才會清醒,現在,他頭腦一點都暈,還十分有力。

“真神了!”他起床後,直接去找程音音,“這個什麽什麽香丸,給我一份。”

程音音同樣剛醒,在床鋪上把自己滾成毛巾卷,聲音惺忪,“幹嘛啊,香丸都用完了,沒了。”

程爸爸急了,“怎麽會沒了呢?現做需要多久?”

“我一共就坐了十顆,試香又送去檢測,昨晚的就是最後一顆。”她打着哈欠起身,“着急要嗎?”

“急,特別急!”程爸爸很鄭重,“以前經常來咱家的方叔叔還記得嗎?他睡眠不好,我打算送給他,最少需要多長時間?”

她腦子裏浮出個中年人的形象,小時候還抱過她,的确是爸爸的熟人。

“十天,原材料都沒了,還得重新買。”特別是沉星草,用的很快。程音音自己平時睡眠很好,

點燃香丸後沒那麽顯著的效果,“真有這麽好的效果?”她似乎拿到很了不起的東西。

“那當然。”程爸爸掏出皮夾,“這些錢夠不夠?能多快就要多塊。”

“有錢就好辦事了。”她利索的搜索所有售賣沉星草的店鋪,加錢改快遞,幾乎把所有買沉星草的店鋪都搜刮一空,順帶買走了他們的種子。

開春後,她想在山下種一片沉星草還有別的藥材,這樣自産自銷也不會到處找藥草。

一周後。

新鮮出爐的安神香丸,被裝在小巧的瓷盒裏,盒子的反面反過來就是香座,能夠接住香灰。

“樣子還行。”程爸爸把香丸放進了禮盒裏捆上絲帶,就駕車出門。

程康強驅車去了鎮上,他有個鐵哥們今天跟他約好,空出兩個小時,也就是之前給香丸做檢測的日化廠檢測室的負責人。

要不然排隊等檢測最少兩月。

鎮上當年是日化廠的舊址,随着發展壯大後搬遷到了更空曠的郊區,不過,工人們的宿舍還留在這裏。那位負責人自然也分了一間小房子。

不過現在這小房子空着,僅僅給他留作待客。

這位負責人叫方平,跟程爸爸程康強從小處到大,小時候一起下河摸魚,初中一起上山背草,再大點一起進廠,鐵的不能再鐵,雖然他很是忙碌,還是硬生生擠出了兩小時讓兩人碰面。

方平最近遇到了煩心事,人到了中年身體總歸沒年輕時好使,精力也不足,這本來是自然規律,沒什麽好說的。他最近在跟廠裏的另外一個年輕人争取檢測室負責人的位子,想把名片裏的那個副字去掉,忙的不可開交。偏偏這次,他開始失眠,白天瞌睡晚上睡不着,精力不濟之下,有一次差點把文件的名字寫錯,這種堪稱弱智的錯誤要是犯了,基本晉升無望。方平的歲數擱這兒,如果不能上升一步,下次就要等五年。

方平去醫院查了很多次,醫生說他是精神性緊張,放輕松就好,可越是這樣,他越是緊張,已經發展到難以安眠的地步。

房門被敲響了。

“老程你可算來了!”方平打開大門,“茶都泡涼了。”

“你還喝茶呢?都睡不着還喝茶。”程康強很直接開口,一見面先把手裏的禮盒放下,自己去開窗戶,關窗簾,讓室內變的安靜昏暗。

“不喝不行啊,不喝茶根本沒精神。”方平使勁揉了揉臉,“我是又困又睡不着,就算睡着了不過半小時就要醒過來。”醒來之前腦袋昏昏沉沉,比沒睡還遭。所以最近方平都快愁死了。

方平看着禮盒,半開玩笑說,“這裏頭是什麽東西?強子不會讓我犯錯誤吧?”他地位敏感,就怕現在人托他辦事,辦了違規,不辦又要被說沒人情。

“美得你!”程康強白他一眼,“你自己來瞧瞧。”他把禮盒打開。

方平探頭一看,就是兩個普通的小瓷瓶,他還是不放心,“不會是什麽古董吧?”瓷瓶也不保險啊。

“我有古董留着變錢是不香嗎?”程康強把濃茶統統挪開,讓茶的味道散去,然後露出手機界面,“香丸,送去你那裏檢測過的香丸。你看啊,現在還有一個小時五十分鐘到五點,我定了三個鬧鐘,保證能叫醒你。”

“你,坐在沙發上,什麽也別思考,就想着我要睡覺。”程康強點燃香丸,縷縷白煙冒了出來。

方平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問:“哪來的偏方?”他倒是很放心,強子不會糊弄他。

“保密。”程康強吸了口香氣,“我自己用過,安神效果好的很,一夜安眠。早知道你有失眠的毛病,不是就給你送來嗎?安心,你要是睡着到點我一定叫你。”

“有效果嗎?”方平不是不相信,而是他也試過很多藥物,當時是睡着了,過幾個小時頭疼欲裂,還不如不睡。

“騙你幹嘛?想想我們小時候,在山上野一圈,回家了倒頭就睡,哪有這困擾?”年輕時只有睡不夠的,哪有睡不着的?

“就是.....那時候就是躺在樹上都會睡着....”方平的聲音逐漸放緩,眼皮開始黏起來,思路也逐漸變慢。

程康強一看有戲,聲音也跟着放緩,“我還記得大夏天,到處都熱,那時候哪有什麽空調?咱最喜歡的就是待在樹蔭下,涼快不說還有風,一吹什麽燥熱都散了.....”

方平眼前就出現了少年時的樹蔭,那時候所有人都喜歡在樹下乘涼,帶着一把蒲扇一扇一扇,微風送爽,星星點點的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照下來,人的臉上暖洋洋的,眼皮子怎麽也睜不開.......

程康強看着方平已經睡着,他又等了五分鐘确定人睡過去,于是把空調溫度升高,自己蹑手蹑腳去了另外一個房間,把窗戶大開着透氣。

再待一會兒,怕是他自己也要睡着了。

程康強本來想摸出一支煙點燃,又害怕煙味沖淡了香氣,于是只能掏出手機看之前下載的電視劇,等到兩集電視劇都看完,人還沒醒,他掐着時間點,在差幾分鐘五點時,提前把人叫醒了。

方平還在夢中,似乎躺在童年的樹下,眼皮子不情願的睜開,夢裏的小夥伴豁然老了幾十歲,一張大臉湊到他面前,“醒醒,醒醒?”吓的他立刻就清醒了。

這夢與現實的落差太大了,驚的他找不着北。

“要洗把臉清醒清醒嗎?”程康強連水盆都找好了。

“不用。”方平推開窗戶,吸了口外面的冷氣,腦子裏的混沌散去了,他覺得渾身都舒暢,就像一架機器整修了零件還上好了油,渾身使不完的勁。

“舒服!強子你哪來的東西!效果忒好了。”方平一邊洗臉一邊問。

程康強格外的得意,“效果好吧?要不是好東西我也不會特意給你送來,這是我女兒弄出來的。”

“要多少錢?我買!”方平正要掏出錢夾,程康強連忙擋住,“你要是跟我談錢,就外道了,咱兩是什麽關系?我女兒難道不是你侄女?當叔叔能用得上就是她的榮幸。”

“那成本不要錢啊!”方平硬生生塞過來,“就算人工不要錢,成本總要錢,我也不能讓你倒貼。你不收,以後我哪還敢要啊?”

兩人僵持不下,最後還是程康強收下了,“好吧好吧我收下了,下次直接給你寄家去,別舍不得用,身體最重要。”

方平拍拍他的肩膀,這個人情他記下了。

程康強送出東西讓對方欠了他人情,同時也确認了東西的效果,十分得意,一回家就迫不及待的問,這方子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程音音自然只能假托網友,她的交友情況程爸爸一清二楚,混不過去。

“你朋友打算賣這東西嗎?”程爸爸敏銳的察覺到其中的商機,想想現在有多少人有睡眠困擾啊,香丸無異于靈丹妙藥。

程音音遲疑,“我要是用在親戚朋友身上倒是沒問題,如果要賣的話,不妥當吧?我得問問她再說。”潘盼兒還不一定答應呢,兩人早就商量好共同持有香方。

殊不知潘盼兒也在發愁這個問題,她把香丸送去附近的三家藥鋪給大夫驗證,都是遠近聞名的大夫,三個人異口同聲的稱贊香丸的妙處,如果能售賣,必定客似雲來擠塌門檻。

潘盼兒想要用在鬥香會的決賽上,卻不知道能不能用,潘母知道香丸的來歷後,也讓她問個清楚再做決定。

兩個人在山頭重聚,各自懷着忐忑心情,等說出決定後,又齊齊笑了,“我同意!”

香方由她們共同持有,潘盼兒可以在潘家香鋪裏售賣,而程音音也同樣可以做出成品後自己售賣。

潘盼兒解決了一樁心事,也給自己家的鋪子賺來一個金娃娃,心情頗好的她于是脫口而出:“程姑娘,能來參加我的鬥香會決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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