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白宴放開了洛禾,可是對方卻反抱住他,死不撒手。

白宴有些難為情:“那個……我晚上要晚自習……”

“然後?”

“你……撒手。”

“我起不來。”

“我不是已經抱你了嗎?”

“抱抱也起不來,要親親才能起來。”

白宴抽了抽嘴角:“……過分了啊。”

“嘿~”洛禾讪笑一聲,放開了他:“開玩笑的。”

“我得去教室了……”

“哥跟你一起去。”

“你去做什麽?”

“陪你啊。”

“……”

洛禾站起來拍拍屁股,忽然往白宴身上一倒,順勢摟住他的肩膀:“哎喲喲,腿麻了。”

白宴:“……太假了。”

“诶?是麽……”洛禾搓了搓鼻子,笑眯眯地站直身子。

白宴無奈——有的時候真的看不懂這個人,有時很認真,有時又愛開玩笑,不知道哪句真哪句假。

“小白,我們先去買點吃的墊墊肚子吧。你想吃什麽,哥請客。”

“……那就……手抓餅吧。”

“沒問題。”

兩人漫步在校園的小道上,路燈已然亮起,把他們的影子拉的長長的。

過了一會兒,白宴擡頭看了眼洛禾,從他的高度,剛好可以看到他的下巴,還有喉結。

“……你是把我當朋友的吧?”白宴不确定地問。

“當然。”洛禾低頭笑了一下,九月的冷風裏,這個笑容有些暖意,“怎麽了?”

“……因為你總用可愛來形容我,總覺得……像是形容寵物……”白宴的表情像是陷入了某種苦惱。

一直以來,他都不太擅長交朋友,就連丁遙和鄭傳,也是相處了三年半才逐漸親近的。

洛禾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對他說,他喜歡和他做朋友,白宴一直有種受寵若驚和不真實的感覺,他非常渴望朋友,但洛禾對他,卻不太像朋友,更像是在養寵物,心血來潮時逗一逗,用來解悶的樣子。

洛禾眼裏閃過很短暫的停頓,只一秒,便神色自然地回:“你小腦瓜裏一天到晚在想什麽?誇你可愛,因為你就是很可愛,這有什麽?”他伸手摸了摸白宴的腦袋:“我真心把你當朋友,你還不相信我?”

白宴呆呆地望着他,良久,笑了,露出臉頰上淺淺的梨渦:“嗯,我信你,洛哥。”

兩人走到手抓餅攤前,洛禾對老板說:“來兩份手抓餅,加培根、雞柳、雞蛋、火腿、肉松、午餐肉……”

白宴:“太多了,吃不下。”

“沒事,吃不下哥幫你吃。”

老板笑了笑:“兩兄弟啊?感情真好。”

“必須的。”洛禾轉頭對白宴說,“聽到沒,說我們感情好呢。”

白宴不自然地把頭轉向別處,很小聲回了句,“……聽到了。”

洛禾看到他忽扇忽扇的眼睫毛,突然就有種想抓過來親一口的沖動,就在這時,他手機響了。

宋陽打來的。

“喂?”

“出來喝酒。”宋陽那頭鬧哄哄的,像是在KTV。

“老子在趕稿。”

“毛線,剛打你座機沒人接,說,去哪兒浪了?”

“……”洛禾揉了揉眉心,“學校。”

“學校?你又去找你的小寵物了?”宋陽擋下了要過來敬酒的人,換了邊耳朵:“哎我說,你前天做夢夢見的男人,該不會就是你的小寵物吧?”

洛禾瞥了一眼白宴,轉身走到角落去,繼續道:“是啊,怎麽了?”

“真的假的!做春夢夢到你的小寵物?”宋陽忍不住嘲笑起來,“玩脫了吧,騷年。”

“玩脫?”洛禾冷哼一聲,“你見過游戲的創建者玩脫的麽?”

宋陽“啧啧”兩聲,心道,死鴨子嘴硬,明明游戲已經失控,還以為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中。

“沒什麽事的話,我先挂了。”

“靠,你要做什麽去啊,這麽着急挂我電話。”

洛禾望着不遠處正和手抓餅老板交談的白宴,說:“老子忙着上晚自習呢。”

宋陽:“……”

“宋總,我敬您一杯!”旁邊的人又挂着虛僞的嘴臉湊過來,宋陽不耐煩地擺擺手,“不喝了。”

他起身走向包廂外,點了根煙,百無聊賴地翻了一遍通訊錄,一大排莺莺燕燕的名字從眼前滑過,他此刻卻絲毫沒有興致,最後,目光停在了“陸弦”這兩個字上。

說也奇怪,無聊的時候,竟然覺得只想找他說說話。

于是便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都沒人接聽,宋陽不禁皺起眉——記憶中,和陸弦認識了這麽久,好像他從沒不接自己電話過。

好幾次喝到深夜,只要一個電話過去,不出半小時,陸弦就會來接自己。

今天這是怎麽了?

其實并沒有發生什麽,陸弦晚上一如平常地煮了半鍋稀飯,煎了兩個荷包蛋,草草吃了兩口,就準備去洗澡睡覺,剛擰開熱水器開關,突然一道水柱從水管接口那裏噴出來,灑了他一身。

陸弦捏着花灑,瞪着壞掉的水管,衣服滴滴答答落着水,他深吸一口氣——這破房子真是沒法住了!

他租的是自建房,離上班地方不遠,房東蓋了五層樓,每層住四個人,他住在第五層,每個月六百房租,還好,不貴。

下樓找房東要新的水管和工具,房東還一臉不高興,好像他浪費了一根水管似的。

陸弦在心裏腹诽:拜托,也不知道是誰蓋的房子,設施這麽差!

回到自己房間關了關門,他一眼就看到桌上的手機顯示未接來電。

宋陽兩個大字,此刻就像緊箍咒一樣弄得他腦袋發疼。

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打來的,也許是他下樓找房東時,也許是他被破裂的水管淋得一身濕兀自怄氣時……

算了,這時候打來八成是又喝醉了。

宋陽平時不常找他,只在需要他時才找他。

這麽多年,陸弦習慣了。

他對着手機沉默了一會兒:又想叫我去某個燈紅酒綠的地方接你吧?然後看着你懷裏抱着不認識的女人,衣領上全是口紅印……

想到這,他只覺得心裏堵得慌。

于是,頭一回選擇了忽視這通未接。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就在他站在熱水器前糾結着怎麽修時,房門被敲響了。

“誰啊?”

“開門。”

這個聲音……

陸弦連忙跑去開門,只見宋陽就斜斜地靠在他家門口,襯衫開了頭兩個扣,領帶松松垮垮地挂着,一手提着香槟,一手拿着手機:“怎麽不接我電話?還以為你發生什麽事了。”

說到一半,宋陽忽然就禁了聲,直勾勾望着濕淋淋的陸弦,怔了怔:“你怎麽了?”

陸弦握着水管,知道自己此刻的狼狽樣,也有些局促:“咳,發生了一點,小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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