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49)

他們的後面嗎?”

鳴人沒有想到佐助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他也很顯然被佐助的質問難在了原地。

“他們不會……”半響無言之後,鳴人才緩緩的吐出這樣一句話。

“不會?”佐助仿佛嗤笑了一聲,不過鳴人卻并不确定這是不是他的錯覺。

“為什麽不會呢?”佐助往他的身前走了一步,本就不是相差很遠的距離被他一下子拉近,而鳴人,卻是愣愣的看着逐漸靠近的俊秀面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思考佐助的問題的原因,他顯得很安靜。

“你之所以認定他們不會離開,是因為他們的家人、朋友、以及所有重要的回憶都在那裏,所以你才會篤定他們不會離開。”

佐助注視着他,鳴人也在看着他。

“佐助,你……”鳴人沒有否認佐助的話,因為,這些非常在理的話他沒有辦法反駁。

“我和他們不一樣,”佐助的眼眸顏色加深,不知道是不是鳴人的錯覺,他隐隐覺得那雙眼睛泛着深色的紅,“我的家族、我的家人,他們都已經離開了,而我唯一的親人也并不在那裏,所以那裏對我來說遠沒有你所想象的那樣無法抛棄。”

“鳴人,其實你是知道的吧。”佐助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随意而釋然,微涼的觸感似乎通過他的衣服滲入到他的皮膚下,卻有着微微的灼熱之感。

“對于我來說,有着必須要殺的人,所以,只有力量才是我所追尋的一切,而這個,木葉卻給不了我。”

鳴人張了張口,想要說點什麽,可是喉嚨卻是幹澀的厲害,那種仿佛溺水似的酸澀感爬上了他的鼻尖。

“可是,卡卡西老師,小櫻,還有我和大家,我們都在木葉等着你回來……”

“所以我就必須要回去?”佐助的音調沒有多少起伏,鳴人卻聽的出來那裏面的諷刺。

“你到底為什麽一定要我回去呢?”

輕輕淺淺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少年說話時帶出的微弱呼吸輕拂在耳邊,鳴人的耳尖泛着淡淡的粉色,不自在的抖了一下。

“我離開木葉,追求我的目标,這有什麽不對?”

“而你卻一定要我回去,甚至花費了這麽久來努力的跟上我的腳步。在你的眼裏,我比你要優秀得多,為了能夠趕上我,為了能夠把我帶回去,你付出了這麽多,可是,這些啊,你所做的這些在我看來根本就是一文不值。”

明明說到後面,佐助甚至是惡意的緊了緊他放在鳴人肩上的手掌,可是因為這句話而面容恍惚的鳴人卻沒有注意到自己被捏的發緊的皮膚。

佐助的話宛若一枚詐響在空地上的驚雷,鳴人不敢相信佐助會這樣簡單的否認自己所做的一切,為了修行而遍布身體的累累傷痕雖然因為九尾的關系早就愈合的幹淨了,但是在此刻,他卻覺得全身受過傷的位置都開始隐隐作痛,尤其是左胸的位置,那裏痛得他想要流淚。

“你不是佐助。”他忍耐着口中的酸澀感說出了這句話。

“哦?是什麽讓你這麽認為?”佐助饒有興趣的側過臉,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

“因為我了解佐助,他是不會随便否認他人的努力的,因為他一直都是——”

“可是我讨厭你。”突然出現在耳邊的聲音打斷了鳴人逐漸變得憤慨的話,“所以在我的眼裏,你所做的一切除了會引來我更加多的厭惡以外,根本毫無意義。”

“知道我為什麽讨厭你嗎?”

“我……”他的話讓鳴人剛剛還是動搖的心突然變得不确定,“我不知道。”

佐助緩緩收回他的手,然後對上那雙蔚藍色的眼睛,“你一直追在我的後面,不管是在忍者學校的時候還是一起執行任務的時候,包括現在,你一直對我嚷嚷着要我回去,回去木葉。”

鳴人的表情晦澀不明,他沒有想到原來自己的行為早在那麽早之前就已經讓佐助心生不滿。

“而我最讨厭你的地方就是……”說到這裏,佐助再一次靠近了鳴人,似乎呼吸都與他糾纏在了一起。

“你還沒有搞明白,自己究竟是想要我回去木葉……還是,回到你的身邊。”

當最後一個字落地,金發少年的呼吸明顯一滞。

……

鼬看着漆黑的牆壁的另一邊,熟睡的金發少年,微微皺起了眉頭。

“怎麽了?”佐助看出來鼬的不對勁,問道。

“還是先找出口吧。”鼬沒有直面回答他的問題,因為就算是他,也沒有把握能夠打破這面牆壁,喚醒那個即使在如此危險的地方也依舊在熟睡的漩渦鳴人。

☆、129曾經的吻

滴答。

滴答。

“你是誰?”銀發的忍者擋開了面前的冰藍色發色的少年,眼底滿是戒備。

“在大名宅邸時,你不是一直有話要對我說嗎?”少年的眼睛清清冷冷,熟悉的神态仿佛可以戳中面前之人的心,可是那個人卻不為所動。

“現在我過來了,你又說不出來了嗎?”

“戒尼?”卡卡西雖然疑惑為什麽他會出現在這裏,可是神色之中卻沒有絲毫放松。

少年比之記憶中的樣子抽高了不少,臉上稍顯稚嫩的軟肉也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清冷俊美的面容,除卻發色瞳色的不同,赫然就是他的學生宇智波佐助。

一樣的年紀,一樣的容貌,一樣的聲音,一樣的姿态。

一樣的......感覺。

“我說過的吧,不要再叫我這個名字了。”他站在原地沒有動,也沒有在意對方仍舊保持的最佳戰鬥姿勢,神色淡然地說了這句話。

“還是叫我的名字吧,卡卡西老師。”

那個時候,他們兩個人的對話只有當事人才會知道,那仿佛深入骨髓的熟悉之感讓卡卡西逐漸放下了防備。

“你怎麽會在這裏?”

問出這句話的卡卡西并非沒有自己的思量,因為各種原因,他與自己的學生還有牙、寧次失散,在這個敵我不明的地方,他不可能馬上相信一個人,尤其是這裏很有可能只是某一個人布置的幻術,他沒有理由放松警惕。

“因為尾獸,”佐助看向已經沒有最初的那幫冷冽氣勢的銀發忍者,緩緩道出了他來到這裏的目的。

“大蛇丸得知四尾還有五尾的消息,讓我到這裏來執行任務。”

“大蛇丸也要尾獸?”

不怪卡卡西會對這件事充滿疑問,因為衆所周知,大蛇丸雖然曾經是曉的一員,但是作為早已退出組織的實驗狂人,他沒有理由去收集尾獸。

“不,”佐助否認了他的猜測,“我并沒有說我的目的是尾獸,只是來這裏找到曉的人而已。”

“曉?為了什麽?”卡卡西似乎也認為佐助的話在情理之中,而且就他各方面的觀察都已經确定眼前的人并非幻術,而是真正的他。

“我沒有理由告訴你,我們之間的利益并不沖突。”佐助擺了下手,表示自己并不想再談論這個問題。

注意到自己的刨根問底只會引來對方的不滿,而且卡卡西也知道佐助的性子,他說沒有,那便是肯定沒有,因為佐助是不屑于用說謊來麻痹敵人的人。

他很了解他。

想到這裏,卡卡西的表情很複雜,有些時候一旦想起了一點,那麽回憶便會更多地出現在腦海裏,卡卡西放下了手,就這樣站在原地看着前面的佐助,什麽也沒有說。

“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不過既然這裏就剩下了我們兩個人,那麽就一起走吧。”

有些詫異佐助會起初這樣的建議,在卡卡西看來,佐助會單獨離開才是最符合他的性格的表現。

“怎麽了?”佐助感覺到後面的人沒有跟上來,側過頭,不解的看向卡卡西。

“只是不習慣。”卡卡西沒有掩飾自己的心裏話,他抱臂站在原地,似乎沒有動身的打算,“我以為你會一直不來找我。”

佐助沒有反駁的話,而是放任沉默蔓延。

抓了抓有些淩亂的頭發,卡卡西想要開口卻還是什麽也沒有說。

“為什麽不呢?”就在卡卡西努力的想着要怎麽樣緩解這種尴尬的氣氛的時候,少年說話了。

“那幾年,”說到這裏,他似乎陷入了回憶,不過眼睛卻是看着面前的人,“我很感謝你。不只是你,還有老師,帶土,琳,我從來都沒有忘記過。”

那段除了當事人之外不為人知的過往随着他的提出,打破了卡卡西心裏最後的一點防備。

“可是,我是宇智波佐助,背負宇智波一族的榮耀,所以必然會放棄那些不必要的感情,卡卡西,我想你應該明白。”

面罩下的臉,究竟有沒有因為他的話而産生動容,佐助不知道,他只是緩緩的道出了自己的內心。

“我要殺了那個男人,因為這個,我舍棄木葉,不過,這并不代表我投靠了大蛇丸。”

佐助走近了卡卡西,十五歲的少年,站在他的面前,已經不需要他低下頭了。

“我依舊記得你,哪怕是現在也一樣,”佐助靠近他,那種熟悉的感覺随着他的接近而越發的自然,卡卡西不知道這是不是就是佐助曾經所說的牽絆,不過在心裏,他卻一直同意這個說法。

“我很想你……”

緩緩貼上來的身體有着少年獨有的柔韌,即便是隔着外衣,溫熱的體溫也還是肆無忌憚的傳遞了過來。

卡卡西沒有拒絕這個吻,而是久違的端端細看佐助素白勝雪的容顏。

......

滴答。

滴答。

唯一的水滴聲沒有引來他的注意。

鳴人呆呆的看着這張臉,這張讓他熟悉到甚至超過自己的臉的面容。

明明沒有見過幾次的佐助的依然退下青澀的臉,可是卻偏偏熟悉到仿佛銘刻在心底的容顏。

佐助也沒有說話,而是任由他對着自己發呆。

在一個沒有時間概念的空間裏面,他們就這樣面對面的注視着對方,誰都沒有打破一室的寂靜。

喚回鳴人雲游的注意力的,是領口處突然出現的微涼觸感,他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抓住了那只手,骨節分明卻沒有一絲厚繭的手掌,雖然算不上細膩滑嫩,卻遠比他曾無意間牽過的小櫻的手要來的白皙的多。

佐助也沒有掙脫,甚至連被抓住的手也沒有偏頭去看一眼。

“放開。”短短的兩個字,卻讓鳴人如同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迅速的甩開了那只手。

“對、對不起。”

“你在緊張。”佐助說的肯定,沒有放過因為他的話而面色微紅的某個人。

“為什麽要緊張”說着,他又一次把手搭在鳴人的肩頭,“面對小櫻的時候,你可沒有過現在這樣的表情。”

“你怎麽知道我面對着小櫻的時候是什麽樣的表情?”有些大聲的回問了回去,鳴人想要後退幾步遠離對他而言近在咫尺的佐助,可是無奈肩膀的手也跟着他的動作收了力道,一時之間,他竟然能沒能掙脫,而是愣在原地。

“因為我也在看着你啊。”輕飄飄的一句話讓鳴人言語不能,他不可置信的迅速轉頭嘴唇卻不小心的掃過了少年的臉頰,意識到自己碰到了什麽的他一下子驚得面頰通紅,就連剛才想要說的話也卡在了那裏,忘記了他還要說些什麽。

“雖然總是拖後腿,是個名副其實的吊車尾,不過卻意外地不讓人讨厭呢。”鳴人已經不知道自己應該做出什麽樣的反應了,除了呆愣還是呆愣,就連想要接下來一句話都做不到,但是不可否認,随着佐助的話,伴随而來的是除了他之外誰都不會知道的狂喜還有膨脹的滿滿的內心。

他極力的想要掩飾自己的失态,更加害怕的佐助會發現他那顆因為他的話、還有他的肯定而不受控制的的心髒。

見到他不再反抗,佐助也松開了鉗制住他的手,與他面對面。

“我不會毫無原因的屢次三番去救一個人,可是我卻沒有辦法将你棄之不顧,”他的呼吸仿佛就在耳邊,“可是,我終究是宇智波佐助,就算是鳴人你,也沒有辦法讓我留下來。”

“如果是因為你的哥哥的話,我——”

堵住他的話的,是佐助的眼睛,那雙眼睛裏面,承載着的,是與當年終結之谷一戰時一樣的深沉。

“你又能做到什麽呢?”他問,然後,他的唇掃過他的嘴角,那個瞬間,曾經他一直選擇性去忘記的記憶再一次複蘇。

在班級內因為同學的推搡而不小心觸碰到一起的柔軟的嘴唇,現在想來,滿臉通紅,那是他的初吻,盡管那個時候死不承認,硬是說要把自己的初吻獻給小櫻,可是後來,卻還是将他至今為止所有的吻都獻給了這個少年。

人工呼吸時、牢獄之災時,他沒有拒絕任何一個與他親密接觸的機會,甚至曾因為偷吻成功而獨自竊喜過。

不過年少時的感情總是懵懂而青澀,在他的心裏,一直都是肯定着自己喜歡着小櫻的,他喜歡的是一個有着櫻花般的發色的暴力的女孩子,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對曾經的同伴産生這種感情。

那個時候,明明見到了卡卡西老師趁着佐助昏迷之際吻上了那雙他剛剛才親過的嘴唇,卻還是什麽都沒有發現,心裏的苦澀還有震驚讓他手中捧着的水因為不穩而灑出了大半,然後,在卡卡西老師做出更加過分的舉動的時候,他還是沒有選擇旁觀,而是掐着時間打斷了他的動作。

但是種種的現象究竟是為什麽出現,那個時候心中不斷湧現的酸澀感到底是因為什麽還沒有等他來得及用他那一直被人嘲笑的腦袋來想明白的時候,佐助就離開了。

他就,離開了……

他花費了很長時間才不情不願的在心裏承認這個事實,盡管所有的人都告訴他佐助已經離開了,可他就是覺得佐助一定會回來的,所以他努力的修煉自己,努力的讓自己追趕上他的步子,不想一直都是只看着他的背影,他想要幫助他,甚至是保護他,雖然他知道如果說出了這句話的話,一定會被佐助不屑的嘲笑,可是他就是這麽想的。

他的仇,他幫他報。

不管對方是什麽宇智波一族的天才,曉的恐怖一員,他都不會膽怯,因為他想要站在他的身旁。

憑借着這樣的信念,他終于完成了三年的修煉,回到了這個他一直眷戀的兩個人曾無數次走過的村子。

可是,卻還是沒有等到他。

既然佐助沒有回來,那麽他便去找,他相信,只要讓佐助看清現狀,那麽他便一定會回來,可是,他終究是錯了,那個背對陽光的少年,終是不願意回來……

“如果我說,等我殺了那個男人之後,仍舊不會回到木葉,而是放棄忍者這個職業的話,你要怎麽辦?”

放棄……忍者……

鳴人的瞳孔因為他的話而猛的一縮……

這是他從沒有想過的問題,當他們一起組成了第七班的時候,他就從沒有想過要與他分離,還有小櫻和卡卡西老師,他以為大家會一直在一起。

他一直是這樣相信的。

“鳴人,要與我一起嗎?”他輕聲問。

鳴人的嘴唇有了一絲顫抖,“為什麽?”

“為什麽就是不肯回來呢?”他的聲音帶着一點沙啞,努力的忍住了快要流出來的眼淚,“我不想與你分開啊!”

佐助只是看着已經失态的他,沒有理會那快要宣洩出的淚水。

“那又怎麽樣呢?”他問,“就算我回去了,也不代表會留在你的身邊。”

何謂走,何謂留,定定然若一帖佛偈,其實字字句句簡單明白。

“那就留下來啊!”他的聲音近乎嘶喊,“為什麽總是把我丢下一個人往前走?我已經不想在做你口中的吊車尾了!我可以的,我會證明我是有站在你的身邊的實力的!”

“鳴人,你果然……”好像一聲嘆息,在鳴人還沒有來得及反應的時候,唇上的溫熱讓他的身體在一瞬間僵硬。

☆、130犬冢牙

“所以說啊,果然還是不能随随便便就相信鳴人那個家夥的判斷,這下子又和他們走散了。”

輕擦鼻尖,牙似乎早就料定了會有這個結果,言語之中倒也沒有多大的抱怨之感。

“唔,汪。”已經長大的白色狗狗親昵的用脖子蹭了蹭主人的手臂,得到的是他最親愛的主人的安撫的手。

“不過幸好我們兩個還在一起,”牙張望了下四周,可是卻還是什麽也沒有辦沒法看清,他的體質決定了他的夜視能力要比其它人高得多,可是卻還是半響無果。

無奈的嘆了口氣,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之後,他還是決定就照着眼前的方向往前走,盡管知道走失之後留在原地才是最好的選擇,可是照現在的狀況來看,他沒有辦法毫無動作。

“好了,赤丸,”他拍了拍赤丸的頭,伸出一只手指,指着他們的前面,“我們就這麽往前走好了,就照這個方——”

最後一字還沒有說出口,他的動作猛地一頓,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呆愣在那裏,神色震驚。

“唔……”注意到他的心不在焉,沒有等到指示的白色狗狗擡起頭,滿是疑問的看向少年,可是卻沒有引來少年的注意力。

就在它想要用身體去蹭主人以喚回他的注意力的時候,它的鼻子聳動了一下,然後馬上轉頭看向牙所望向的的前面。

就在一片靜谧蓋住了他們的時候,一個身影姍姍來遲。

“原來除了鳴人以外,還有人被困在這裏。”黑發少年的容貌從最深處緩緩顯現,一襲白色的忍服将他的高挑身姿襯托的更加完美,不過他卻只是自顧自的走了過來,漫不經心的掃過面前的一人一狗,“怎麽了?”

意識到他們的奇怪反應,佐助的動作也是一頓,沒有再走近,而是停在距離他們不足五步遠的地方,問道。

“宇智波……佐助……”牙的聲音是毫無掩飾的震驚還有狂喜,或許佐助并沒有辦法聽出來它所表達的感情,但是,赤丸卻是最了解自己主人的生物了,它乖巧的坐在地上,歡喜的搖着尾巴。

“我還以為你會直接攻過來呢?就像卡卡西那樣。”佐助輕描淡寫的話透漏出來的信息被對方聽懂。

“你遇到了卡卡西他們。”不是問句,而是肯定,“你的身上有他們的氣味,你們戰鬥了?!”

說到後面,牙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嗯。”佐助倒是沒有否認,“你呢,就這麽确定我不是幻覺。”

就像是因為對方沒有借此來與他戰鬥而感到不滿,佐助的表情冷然如冰,“如果你不計後果的沖上來的話,我就有理由殺了你。”

他的話帶給牙的不只是驚訝,還有一絲的顫抖。

“你要殺了我?為什麽?”

佐助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牙卻也只是在他的話出口的時候有着一瞬間的失态,然後,他就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因為赤丸在下面用牙齒輕輕地拽了下他的褲子。

“你的身上沒有血腥味,你沒有殺他們。”他說的篤定,然後便是釋然,“我之所以沒有攻擊你,是因為你就是宇智波佐助。”

他的臉有了一絲的微紅,用手指輕輕地搔了下臉頰,“我記得你的味道……赤丸也一樣,所以我知道你并不是假的。”

似乎是對于他的回答感到無趣,黑發的少年只是輕輕掃過他們一眼便轉過了身,“走吧,鳴人他們還在等着。”

意識到佐助是來帶他們走出這個某明其妙的地方的時候,牙還有赤丸連忙跑向他的身邊。

“你不是……”完全不知道怎麽開口的牙就這樣把話卡在了那裏,頻頻瞄向身邊少年的臉龐的眼睛也有了漂移。

“我來這裏與你們無關,只是大蛇丸的任務而已。”佐助似乎知道他要問什麽,倒是意料之外的回答了他,“因為這裏是幻境的關系,所以我才會答應鳴人他們來找你們,只是為了更好地完成任務而已。”

“原來是因為鳴人啊,”他的聲音弱了下去,然後又一次開口,“佐助,你打算什麽時候回來?”

佐助的腳步因為他的話而停了下來,然後偏過頭,暗黑的空間裏面,牙能夠看到的只有那雙漆黑的快要與這個房間融為一體的眼眸。

“想不到你也會像鳴人那個笨蛋一樣問出這樣的問題,”他一邊說着,一邊轉過了身子,來到牙的面前。

“你也認為我一定會回去木葉,是什麽理由讓你覺得我是必須要回去的呢?”他的聲音清清冷冷,就像年少時無數次聽到的那樣,沒有多餘的情感,卻又讓他想要一直聽下去。

牙本來還是與佐助對視的眼,因為他的靠近而微微看向其他方向,然後又開始偏過頭,似乎想要掩飾臉上逐漸發熱的窘迫之感。

“犬冢牙,這麽多年不見,你似乎也變了不少,”随着佐助的靠近,赤丸也擡起頭看着面前越貼越近的兩個人,然後很是明智的向旁邊錯開一步,讓出了空間,讓佐助很順利的來到牙的面前。

“你也一樣,”牙說的實話,那日大名宅的匆匆一瞥,少年那張明明與之前有着很大不同的面容卻還是悄然之間觸發了那些算不上久遠的記憶,最青澀的記憶裏默默地注意着的少年已經不複之前那般青澀稚嫩,可是卻仍舊是心底最最溫柔的記憶。

“伯母她們還好嗎?”

沒有想過佐助會問這個問題,短暫的失神之後,牙很快回答道,“她們很好,也向我問過關于你的事情。”

“是嗎。”佐助沒有再問下去。

牙側過頭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微微發熱,他從沒有奢求過,佐助會站在距離他如此近的位置上,就算是戰鬥,他的身邊也不會是他。

他突然想到了那個時候虛弱的的躺在急救病房的少年,脆弱的讓人想不到健康時候的他是那個在同屆的畢業生中被譽為no·1的天才少年。

他的傷是因為鳴人,雖然他表現得并不明顯,可是卻不代表沒有人看得出來。

“宇智波同學,似乎一直都有很好的照顧鳴人呢。”雛田的眼中有着不可忽視的擔憂,女孩子的心思往往是細膩敏感的,很多旁人都沒有辦法發現的細節,對于她們來說想要看透卻是輕而易舉的。

雛田喜歡鳴人,這個事實除了鳴人那個腦袋像是天生發育不良的人以外,沒有誰看不出來,所以她會關心鳴人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觀察佐助大概只是順帶的,因為他們總是在一起。

他們總是在一起……

牙在那個時候才突然發現,原來他與宇智波佐助之間,什麽關系都沒有。

什麽關系,都沒有……

意識到這個事實的時候,他的心裏突然閃現的想法他早就已經忘記了,可是現在,看着少年如玉般的臉龐時,他又想到了那個時候的感覺。

如果可以成為他的同伴就好了。

“等等,”佐助的手被他一把抓住。

疑惑的輕蹙眉頭,“有什麽事?”

很多話一旦不說出來就再也沒有了機會,鳴人一直傻傻的向着所有人宣布,他要把佐助帶回來,要把他帶會木葉,牙沒有潑冷水,可是心裏卻是比誰都要清楚。

宇智波佐助的決定不是會因為鳴人的一句話而改變的,他一直看着他,所以知道這個外表冷漠的少年雖然有一顆柔軟的心,卻也要比誰都固執,所以,鳴人是不會成功的……

他不會聽鳴人的話。

這個想法的出現讓牙的心裏五味雜陳,他一面希望着佐助的回歸,一方面,又不希望那個改變他的決定的人是漩渦鳴人。

“你會因為鳴人的而回來木葉嗎?”他問的有些沉重,然後像是猛然反應過來自己居然把話問了出來,想要松開佐助的手,卻又僵直在原地沒有動作。

“因為鳴人?”佐助的表情有着淡淡的諷刺,“為什麽是因為他?”

“因為,他一直想要你回來,甚至直到現在也……”他的話戛然而止,随後便不知道再怎麽開口。

“他希望我回來,你呢?”

佐助說出的話讓牙的身體猛地僵硬,然後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一般的看向眼前的少年。

“你也希望我回去吧?為什麽總是在我的面前提到鳴人呢?”他問。

牙可以清晰地感覺到溫熱的呼吸灑在臉頰的酥|癢感。

“我也希望你可以回來。”費了好大的勁,牙才回答了他的話,明明只是同伴之間再平常不過問話而已,但是牙卻說的很是心虛。

“那麽,為什麽不告訴我呢?”冰涼的感覺出現在下巴上,偏過的頭被一只手擺正了位置,“如果你把自己的心意告訴我的話,說不定我就會……”

“為了你留下來。”

把你的心意告訴我。

告訴我的話。

就會留下來……

就會為了你留下來……

留下來......

為了你……

牙的心情已經沒有辦法用言語表達出來,短短的幾句話他卻用了不知道多長的時間來消化,緩緩攀上後背的手,一點一點靠過來的身體。

替他拭去細密的汗,慢慢地抱着他,已是翩翩少年的他眸中流轉的光讓他心動。

終其所盼,他也只是貪戀他這般清冷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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