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飛來橫禍

天将白,趁着行程往後挪了兩天,他不能錯過查探青州的機會,遼東之地,梁末戰亂的休養生息已經成了經濟重地,地位不亞于江南。

青州的繁華,果然是不容小看,那鬧市中的人多了一眼望不到街的另一端,若不跟緊一點,只怕會走丢人,所以他一直緊緊握着她的手。

“這裏人多,魚龍混雜,你不要松了我的手。”從出門到至今,他都一直牽着她的手,他對她講着,又将那牽着的手十指相扣,怕她從他身邊離開,他便找不到她了。

她點了點頭,頭上那簪子很顯眼,他笑了笑“如此醜的東西,夫人整日戴在頭上不嫌棄麽?”

她下意識摸了摸發梢上的那支桃花簪子,做工有些粗糙,顯然雕刻的人是個外行人。

“還不是某人親手做的?做的如此醜,可是我卻不知怎麽的偏偏就喜歡着。”

他放聲笑着 “唔~” 本想去取下那簪子,想與她說他在做過一支簪子,這支實在太過醜,手才剛剛拿起。

這鬧市人來人往,難免磕磕碰碰,嬉戲間她大驚,突然覺得有人在她身旁蹭了一下,只是很輕微,摸了摸腰間。

“怎麽了?”他收了那只懸在半空中的手。

“我的玉墜不見了。”她往前面看去,有個面目極其不善的人回頭看了一眼,消失在人群裏,她想去追,卻被他拉住。

“別追了,不就是玉墜嗎,到時候再送你一個便是。”因着人多,稍有不慎怕會尋不到人,而且山東前朝人極多,他怕出意外。

“那不一樣,那是爺爺生前送我的。”她很着急,幹淨的眸子裏含着淚水,叫他如何忍心…

“好,我幫你追,你在原地,或者附近尋一個地方坐了,千萬別走動。”他再三叮囑着。

朝那人走的地方追去,偷東西的人身手不如他,可是憑借着這人多,與對青州城的的熟悉,總是若隐若現的在他眼前,他越發感覺到不對勁,疑心總是很重的他,最後在一個不着人的小巷子裏,撿到了那墜子…

他大驚,原來那賊人,醉翁之意不在酒,“調虎離山?”他的心突然很慌亂,于是跑向剛剛讓白沐雪留下的地方,心中一直不停地念着,你千萬不能有事。

果不其然,先前哪裏沒有人影,他尋遍了四周也不見人影,他發了瘋似得詢問着這條街的行人,商販。

那些人的目标是自己,何故引開他抓走她呢?

青州城有一座很大的酒館,這裏面有許多人,而且各種人都有,官府不敢管,即使是那刺史,也不敢,因為酒樓的後臺,是山東士族,連肅朝皇族都忌憚打壓的士族。

她被捆綁着,蒙着臉,堵住了嘴,她是被騙過來的,被一個幼小的小女孩,卻不知道中了那些人的計。

他們随意的将她扔在房間裏的地上。

“啧啧,難怪那小皇帝被她謎得神魂颠倒,原來竟如此多嬌”他帶着一模陰邪的語氣,眼珠子從上到下轉動着,不停的看着地上那個女子。

“二哥,接下來怎麽辦?”那個被稱作二哥的人,長得很高大,是個粗漢子,故而剛剛說了那樣一番話。

“天黑就出城,将她交給大哥接應的人。”

那年紀稍微小一點,長相還不錯的人點了點頭。

“你說小皇帝會拿什麽換她。”

那粗漢子一臉厭惡“狗皇帝,最好拿他的命,肅朝的亂臣賊子,還有臉來泰山封禪。”

“這女子真有這樣的用處?”他驚疑的問了問那二哥。

他搖頭不确定“到時候看大哥怎麽辦。”

青州城內畢竟是城內,巡防的衙役多,不能公然動手,而他們又知小皇帝的身手不凡,到時候肯定驚動官府的人,偷雞不成蝕把米,倒不如将他身邊的人綁走。

半日都尋不到人,他徹底瘋了,趕到行宮,發了瘋似的召了那青州刺史。

那刺史以為是要獎賞他,卻不知觸到了黴頭,他進來便看見那帝君發紅了的眼,抓着他的衣領,言辭激怒的說着。

“青州城,交給你,你是如何治理的,為什麽有如此多的不軌之人。”

那刺史神情巨變,吓的跪下俯首。

“青州一直都是如此,陛下也是知道,究竟出來何事?”

“你去将青州給朕翻過來,也一定要将皇後找到。”

那刺史擡起頭,大驚,原來是皇後…丢了?或者說被綁走了。

“臣遵旨。”刺史打算退下,去調兵。

“如果找不到人,朕定要血洗青州城。”他發紅了眼,死盯着那刺史。

那刺史的喉嚨處滾動了一下,三月多的天居然出來那麽多汗。

“遵…遵旨。”

那刺史出來才松了口氣,快馬加鞭去調城防,接着封鎖城門,看樣子真的要将青州翻個底朝天。

夜色将至,尋了一天都未果,他一刻都沒有停下,但凡是能想到的地方,他都找了,青州百姓吓得不輕,躲在家中,這樣一鬧,整個青州的繁華變了樣子,人心惶惶,大臣們勸阻皇帝這樣的做法,卻被他狠狠斥責。

那刺史突然想到了哪家酒樓,卻不敢去,于是告知了天無痕,他可沒有顧忌那麽多,騎着馬帶着人就趕過去了。

樓內的人,兇神惡煞,皆不是什麽好人,那天子問掌櫃,掌櫃的不說,便拿刀架着,他才戰戰兢兢的說着。

“就在剛剛不久,有兩個人出去了,具體去了哪裏,我們也不敢過問,爺,您是知道的,我們這酒樓…”

他探了探這酒樓,很大,內閣的布置…奇門遁甲,他無心管這些。

城門封鎖了,但百姓會有進出,而那兩個人,或者說那群人,是山東士族,早就在青州站穩腳跟,進出城門輕而易舉。

那兩個人作者漁家百姓,給城裏官兵送糧食,便出了城,因為那守城軍官中,有買通的人。

但是天無痕不僅城內,城外也派人去搜,整個青州,城內外,轟動一時。

那兩人沒走多遠,帶着個人,加上四處搜查多有不便。

“二哥,咱們這樣肯定會被發現的,到時候…”那年輕人有點擔憂起來,看了看藏在柴堆裏頭的女子。

“先将她扔到前面的城隍廟後面。”那粗糙漢子趕着馬車,到了一座廟中,城隍爺後面有個暗格子,官府人不知道,只有那些落難的江湖人士知道。

二人就這樣将她扔在哪裏,然後出去應付那些追趕來的騎兵。

“喂,說你們呢?”那帶頭的軍官,叫了叫故作悠閑的二人。

那年輕人便點頭哈腰的上前來“張統領,是自己人,剛剛送了糧食,這不才出來。”

那軍官仔細看了看,平日裏沒少收他們的好處,于是打了個笑臉“那車上沒有其他人了吧?”

“統領可以搜,就我和我哥。”

那軍官做了個手勢,幾個騎兵下馬,因為尋的人重要,他們總不能用劍刺那個柴堆,于是翻開看。

“大人,沒有異樣。”那軍官點了點頭,肋了肋缰繩調頭走了。

他們還不能着急趕回去,因為今日肯定是不能動了,只能等到那些搜查的人全部無果回城。

“平哥,我都一天沒有吃食了,要不咱們別做這種虧心的事了,回家娶妻生子,老老實實種田多好。”

那兩人在城隍廟前生着火,未察覺城內的騷動。

說話的人是個三十幾歲的小夥子,皮膚黝黑,而那個被他稱為哥的,是個四十幾歲的男人,臉上有一道疤,幹了十幾年的人販子。

“咱們幹一單大的,去城裏買座府,買幾個下人,然後買一群侍妾,豈不更好?”

不久,那火生好了,那黑黑的小夥子,正值壯年,卻未曾娶過妻子“咱們平日裏都只敢綁些窮苦人家女子,大的?我怕…”窮苦人家的孩子綁了,許多申冤不出,那男人說幹一單大的,肯定風險更大,誘惑在高,那黑色皮膚男子還是猶豫着。

“你就不想想你将來?要是能過上那些大富商的生活,你想要什麽沒有?”

“我…”

就在他們話間,那城隍爺發出來聲音,吓的那個黑色的男子忙的跪下來。

“城隍爺饒命,我,我們也是迫于生計。”

之後便在沒有動靜了,那個刀疤的男人老練,不信這些,他知道青州郊外的城隍廟裏有一處暗格,于是朝後面走去。

“平哥,你…”

“慌什麽。”他拿了一個燃了一半的木棍走去,那裏面是個女子,十幾歲的年華,他瞪大了眼睛。

“天無絕人之路啊,小石,你看生意不就來了嗎?”他朝那個吓得跪下的人說道。

他将信将疑的起身過去 “快,将她弄出來”

那黑色皮膚的男子楞了好久才反應過來 “哎”

用那火把再次看清了人,将二人又是一驚,他們,還從未見過如此出色的女子。

“想必肯定是個金主,不知道被何人劫了,今天又被咱們撿到了。”那刀疤男人打了個壞笑望着昏迷的女子。

“那咱們怎麽辦。”黑色皮膚的男子望着女子,有些看不夠,亦有些沖動。

“咱們抓緊,将她帶走,若來人了就怕咱們也沒好活。”

他點點頭,将火滅了,扛上女子就走了,月光下,他們身影皆可看見,只是剛剛好這裏前不久搜查過,眼下,四處寂靜。

天無痕一個人騎着馬在夜色中奔跑,大聲叫着,只希望她能聽見,只希望她能沒事。

“你在哪?還好嗎?都怪我!都怪我,你要是出事了,我又該如何自處。”他一日未盡滴水,在盲目的尋找着,滿城都轟動了,原因是百姓都說皇帝竟然只為了找一個女子,他當然不會說是皇後了,不然轟動的就不是青州,而是整個天下。

百姓們不知,那個女子是比他生命還重要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好吧,我承認這是一個老套路,但是各位莫慌,故事很長,咱們細水長流~(≧▽≦)/~

主角朝着作者打了個斜眼,通紅着眼,起了殺心 “我老婆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罷工,我不幹了,老婆都沒了還搞什麽?”

作者君一臉惶恐“劇情需要,我也很絕望啊~”

主角:“還狡辯,不幹了不幹了”

作者:“要不,整本書的妹子,加上我還有小天使,都給你?”

主角眼珠子轉動了會兒“成交”

作者:“噗~說好的專一呢,你走,我不要你了”

女主惡狠狠的跑出來,揪着天無痕的耳朵

“好啊,我不過就是出去蹲了個茅廁,你就勾搭上其他妹子了?”

天無痕扭曲着臉“疼,疼,疼,媳婦兒~我知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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