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問渠那得清如許

回過神的飛蓬微微颔首,只見九天玄女、葵羽、滄彬、辰軒甚至守護神樹的夕瑤,這幾位神族年青一代強者都出現在他身邊,飛蓬笑了笑道:“計劃還算順利,等共工真正歸于神族時…”他眼神一凝:“我們就立刻行動!”

九天玄女輕嘆一聲:“飛蓬,說真的,如此計劃并不符合你平時的戰法。”葵羽凝視飛蓬也面露不解,只有滄彬、辰軒因早就歸屬于飛蓬麾下而毫無質疑。

飛蓬輕輕點頭道:“也正因如此,才不會有人懷疑…”他的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現在三族死的越來越多了,這樣有何意義?我此番釜底抽薪,不過是想…”

夕瑤打斷了他的話:“我們明白,你無須解釋…”她看向遠方,嘆息一聲:“我每天都能通過神樹聽見哀嚎的聲音,只望三族能早日涅槃重生!”天道之內,神農、女娲的表情都略有複雜,伏羲則輕輕嘆了口氣,卻始終沉默無言。

畫面再閃,只見共工的臉上滿是怒意,他狠狠瞪着面前的飛蓬,可飛蓬神情平靜道:“晚輩所言非虛,然既要盡快結束,則非常之時用非常手段!”他一拘到底,表情有愧疚卻堅定不移:“恕飛蓬得罪了!”飛蓬在共工幾欲噬人的眼神下拿走了帥印,走出房間時可見共工猛然竄起又被腳下的法陣阻攔,衆人都聽見了跌坐在椅子上的他悲憤之極的怒吼:“飛蓬,汝借刀殺人,遲早有一天也會嘗到被人恩将仇報之滋味!”

聞言,九天玄女、赤霄、夕瑤和溪風的表情堪稱瞬息萬變,甚是精彩,其他不知情者面面相觑,但感受到他們甚至是照膽、炎波爆發的冷氣,所以在一片鴉雀無聲中,沒有一個敢出聲詢問。天道之內,三皇的神色也有些古怪,半晌後神農翻個白眼轉移話題道:“在戰争時期聽信敵方素以果敢多謀著稱的統帥之言,共工這小子…難道當年我創造他時少給他腦子了嗎?!”

伏羲瞟了他一眼,滿滿都是贊同之意,女娲更是巧笑嫣然道:“說不定真是如此呢?畢竟你向來愛偷懶。”神農頓時被噎住自是不提。

投影再度轉移地方,一個危險的秘境裏,重樓收到了靈術秘法所傳消息,其上共工言其發現失蹤已久的神農大神蹤跡,故而召喚同族英雄赴會。鮮亮的帥印證明了此事當是不假,然神農之女瑤姬搖頭,明顯不太相信,赤霄也不贊同他前去,女醜、驕蟲和女嬌則都沉默等重樓決定。最後重樓目光連閃,他一派淡定道:“此番,我獨身前去,若三日不回,血覆戰隊自此不入戰場、不歸獸族!”現場的同伴俱是悚然一驚,然在他們開口之前,重樓眼神掃視一周,語氣凝重卻不容置疑:“若如此,爾等當帶戰隊內族人隐匿于危險秘境,待一切結束方得再出…此之為我獸族保留火種!”

瑤姬抿抿唇,地位僅次于重樓的她揮手制止了其他幾位再勸之言,只點頭道:“你放心!”赤霄長嘆一聲,也出言道:“我定會好好磨練秘術,一旦被神族發現、圍剿就立刻帶大家轉移!”在重樓輕輕點頭時,影像的主角再次變換。

宴會之上,因戰局不利、心中苦悶的獸族将領們欣喜若狂而來,然而看見的不是宴會之主的水神共工,而是面色淡漠的神族統帥飛蓬和蓐收,瞳孔略一收縮,然一聲令下,神族預先埋伏的精銳四面殺出,諸人一舉成擒!只是在許多性格勇猛的獸族戰将殊死抵抗、戰敗被殺之時,歷來名聲剛毅勇烈的獸族少主重樓竟絲毫沒有出手相救的表現,他只是近乎漠然的看着現場血流成河卻始終一言不發,而且整個血覆戰隊也只來了他這個首領,其餘獸族年青一代高手無一赴宴。

最後,蓐收看着神情平靜的重樓,有點不知所措,實力不如重樓的他只得将眼神投向飛蓬等神,飛蓬和九天玄女對望一眼走上前去,被設下重重封印時,重樓面色沒有絲毫改變,只是阖眸任由自己昏厥。渾然不知他的行為令飛蓬藍眸掠過一抹迷惘,九天玄女、夕瑤、葵羽等也面面相觑,本來做好了血戰一場的他們如今相當于一拳打在空氣中,這種不上不下的感覺之難受讓記憶外的衆人都心領神會。

只是在現場之事告一段落後,畫面再次閃動,在昏暗的房間內,飛蓬臉現猶豫不決之色,但最終他看着地圖,雙眸還是化為一片沉靜與堅定。赤霄的呼吸有一瞬間的停滞,他見飛蓬再次拿起共工的帥印,以水神名義給知曉其主另投神族的相柳下了一道命令,讓他統領自己的精銳蛇軍用最正當的理由接近正在行軍中的蚩尤并近距離襲擊!他揮手将這個命令以靈術送出,飛蓬唇角露出一絲苦笑,喃喃自語似是解釋:“蚩尤此番既未赴會,想來內心定有懷疑,那麽即使相柳是近在咫尺、暴起發難,以蚩尤之心思缜密也定能脫難吧?!”說到這裏,飛蓬恭恭敬敬的向着流殊秘境方向一拘到底。

看見這一幕的衆人表情都頗為複雜,但他們來不及多想,畫面已再度快速閃動,依稀可以看見蓐收主動提出了合并兩邊神軍之要求,并在五魔神的支持下,委任飛蓬為人神聯軍統帥,後幾度推辭被拒,飛蓬最終還是接受了這個位置,可這代表的不僅僅是權利,更是極大的責任!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裏之外,說起來容易,卻完全是建立在飛蓬挑燈夜戰、徹夜不眠的基礎上,記憶外的旁觀者都能清楚看見,飛蓬關注的并非只是神族,而是整個三族之戰的大局,他的目的相當明确,卻也無比艱難——人神聯軍不能敗,獸族亦不能亡!故而,他用計斟酌再三,對付獸族的時候既要打敗對方又不能過火,其高層中蚩尤更不能死!

九天玄女、夕瑤、赤霄作為三族之戰時的當事人,但也都沒料到飛蓬的真正身份和成長經歷導致他主動挑起了整個三族之戰的大梁,并将各族的損失都努力控制在合理的範圍之內,這本該是三皇之職責!而在天道之內,三皇的表情是難得的羞愧,伏羲更是面露心疼之色,他雖知飛蓬當年不易,但真心是小瞧了這份心靈的疲憊,神農和女娲亦是對自己當年明知六界即将成立,還是選擇閉關不理戰事而後悔。

閃爍不停的畫面終于停滞,飛蓬一臉疲倦的靠在座椅上,他阖眸正輕輕撫摸着伏羲送他的玉佩,先前大家也都見過他在勞累之極時,常常有這個動作,房門忽然被輕輕叩響,飛蓬睜開眼睛時,藍眸一片銳利璀璨,語氣平靜道:“請進!”記憶外,九天玄女對赤霄嘆息道:“當時,我們幾個都以為重樓早有計劃,見你們血覆消失不見更是如此,飛蓬加緊戒備不敢絲毫放松,蓐收更幾乎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她看向屏幕,其上的自己正因血覆飄渺無蹤,而勸飛蓬去問被囚禁的重樓,可飛蓬避開了她的眼神,神色裏透着衆人從未見過的心虛。這令赤霄、溪風、藍葵和炎波包括蒼炎、蒼風、帝炎、流光都忍俊不禁。九天玄女的聲音包含笑意,她看了眼身邊低頭淺笑的夕瑤道:“結果那天被夕瑤聽見了,她偷偷拉着葵羽去問了重樓,我們幾個才知道血覆戰隊是真的無心再戰。”投影再度換了主角,在地下牢獄之中,重樓平靜無波的迎來了兩個舊識的探視,對她們的詢問,他挑了挑眉,直言不諱自己先前的決議,對此夕瑤和葵羽表情略感慨,然之後重樓合眼不語,明晃晃的示意她們慢走不送。

見狀,赤霄愣了一下,他搖頭失笑的轉移話題:“其實血覆戰隊隐藏在秘境,後來被你們發現時,即使神族只是監視卻始終沒有動手圍剿的趨勢,我們也難免心驚膽戰了一回呢。”

夕瑤聽聞卻是一笑:“其實開始是我通過神樹發現了你們的蹤跡,然後通知了飛蓬…”

赤霄恍然大悟,九天玄女微微颔首:“知曉重樓之前對血覆決議後,将軍決定以觀望遠離為主、防備監視為輔,而我、滄彬、辰軒和葵羽也都贊同,若血覆真心退出戰場,又何必犧牲族人之命枉造殺孽?不放心就放在眼皮子底下監視即可。”頓了一下,她眼神一冷又道:“不過,長老團曾以此質問過将軍…看!”

随九天玄女的話語,熟悉的大殿又顯現,五魔神赫然在場,只是面色都很淡定,他們還有句芒、羲和、常羲都全然對五位長老的眼色視若無睹,飛蓬語氣冷靜的反問道:“血覆戰隊集結了獸族年青一代最優秀族人,又豈是我軍能夠輕易對付的?更何況赤霄之能力,長老團莫非不知?!”頓了一下,瞥了眼長老團被噎住的表情,他總結道:“所以,我等若是出手,只怕傷亡無數還不一定能得償所願,倒不如繼續監視!”

聽完飛蓬之言,五魔神等也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九天玄女笑而不語,倒是葵羽似笑非笑的最後補充了一句,徹底打消長老團之念頭:“另外,神農之女瑤姬身份尊貴,要是出了什麽事神農大神怪罪下來,各位長老擔待的起嗎?!”這諷刺之語令長老團臉色瞬變,卻不得不憋屈默認他們不敢的事實,而飛蓬視若罔聞,只對着衆神躬身一禮道:“既已無事,飛蓬也該告辭了,戰場多煩憂,還請諸位前輩體諒。”他轉身離去的背影漸漸消散,影像再變。

作者有話要說:

重樓對于來探監的人,其實只分為兩種——飛蓬和非飛蓬23333大家應該看出來了吧? O(∩_∩)O~雙更!!!求評論收藏熱度(づ ̄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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