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要吃嗎
季禺的嘴唇被吮得微微紅腫。他把嘴邊的水漬用袖子抹掉,好像這樣就能掩蓋剛做的事。季禺支支吾吾地說:“要……要遲到了,快回教室吧。”然後撒腿就跑。明明他和陸钺做過更過分的事,但卻在此時此地害羞起來。
他跑回教室,臉上的熱氣都還沒散開。老師還沒到,葉琳舟看到季禺着急地闖進教室,奇怪地盯着他。但季禺擡起手臂蓋住了嘴巴,好像用袖子擦臉頰上的汗,他心裏害怕被別人看出什麽來。
老師走進教室後,陸钺才大大咧咧從後門走進來一把拉出椅子坐下。
這一節課季禺罕見地走神了。他在想陸钺到底什麽意思,卻始終弄不明白。這是他們第一次在不做愛的時候接吻,這樣的吻就好像陸钺喜歡上了他一樣,可陸钺之前卻又明确拒絕過他……他并不知道陸钺喜歡什麽性格的人,只知道他之前交往過一個很漂亮的學姐,但學姐畢業後他們似乎就不了了之。
季禺想自己大概不是陸钺喜歡的類型。他的情商沒有智商那麽高,在感情的事上他愚笨地在原地打轉,和自己糾纏不清。他很想像探究問題一樣,去找陸钺直來直往問個清楚,但又擔心直接地詢問和回答會打破他們現在的關系。直到下課放學,葉琳舟回去時路過季禺的課桌,問季禺說話,季禺才暫時從混亂的思緒中脫離出來。
“你真的沒事嗎?”她盯着季禺有些微腫的嘴唇,帶着懷疑的眼神。
“沒……真的沒。”季禺略微側過頭不讓葉琳舟看他,眼神躲閃,“放學了,再見。”
季禺把書收拾好一股腦塞進他的大書包裏,拉起拉鏈。他沒再看葉琳舟,而是回頭望陸钺還在不在教室。陸钺在睡覺,他好像一天二十四小時都睡不飽,只要是在下課,季禺總看見他趴在桌上。
季禺到陸钺旁邊坐下,發現今天桌上的糖又多了一條費列羅。這次的費列羅有三種味道,棕色、白色和金色的包裝紙都有。自從上次他吃了陸钺給他的糖,他對費列羅就有特殊的喜愛,巧克力的甜度讓他在品嘗時有足夠的愉悅。季禺輕輕把糖拿起看包裝袋,他想要知道另外兩種是什麽味道。
“要吃嗎?”陸钺突然發聲問道。
季禺沒想到陸钺醒着,趕忙把糖果擺回原地。
“不了。”季禺推了推眼鏡,好像他對糖果并不在意。
“真不吃?”陸钺又繼續問,然後伸手從桌上把費列羅拿走,“那我吃了。”
比起想吃糖,季禺更不想讓陸钺吃別人送的糖,但又覺得自己沒有立場說這樣的話,只好抿了抿嘴唇,整理陸钺僅過了一天就亂七八糟的課桌。
陸钺拆了經典口味的費列羅,一口就塞進了嘴裏。他把金色的錫紙幾下折成了一朵玫瑰花,順手遞給季禺。
“喏。”
陸钺折的錫紙花小巧精致,季禺把玫瑰放在手心上,贊嘆道:“好厲害,可以教我嗎?”
“你得吃了才能折啊。”陸钺示意季禺吃巧克力。
季禺撇了撇嘴:“這是別人送你的。”
陸钺才知道季禺忍住誘惑不吃糖的原因:“這是我買東西湊單的。”
“要不下次我們再折吧?”季禺舍不得動陸钺送給他的東西。
“下次就算了,我不愛吃甜的東西。”陸钺說着,從抽屜又掏出一條費列羅,“還有呢,都給你。”
但季禺還是舍不得,這是陸钺第一次送他東西。他把巧克力放書包裏,像藏寶貝一樣:“還是下次吧。”
他把書包背起來,站起來等陸钺。
“你今天又不回家了?”陸钺問。
“嗯。”季禺臉又燙起來。
這些日子來他們已經約定俗成。季禺跟楊英說要晚自習,但在老師那兒并沒有報備,因此晚上的時間都是自由的。只要季禺不回家,也不去圖書館,陸钺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要麽帶他去玩,要麽就到陸钺的公寓去。陸钺答應要帶季禺玩,就不會食言,這種答應更像在帶小孩玩一樣,不過不同的是他們玩着玩着就到床上去了。
“那走吧。”陸钺提起自己一本書也沒裝的包,這書包和季禺的形成鮮明的對比。
季禺的書包帶子勒在肩膀,沉重的書包吊在他的身上,讓季禺微駝着背。季禺習慣性抓着兩邊的帶子,馱着滿是練習冊的書包,配上他帶的黑框眼鏡,确實是不折不扣書呆子的模樣。
沒有人會懷疑季禺的乖巧。也沒人會想到季禺這樣的人,在背地裏是怎樣的放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