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林硯生被姜煜世抱上了洗手臺,背靠着冰冷的鏡面,與自己炙熱的體溫形成強烈反差,令他驚起一片戰栗。
他正要開口說話,姜煜世一時間像是想起了什麽,打斷了他,“我也有禮物要送給你。”
“前幾天在長春,竟然下雪了。”姜煜世抵着林硯生額頭,說着,“我剛一個人走到陽臺上,一片雪就掉在我的鼻尖上了。好冷好冷啊。”
“我當時一下想起你,想起你在《藍白》裏寫的那句‘讓我死在飛雪白鹿的夢裏’。你在這張專輯的後記裏寫,高中時候冬日最愛坐窗邊,萬一哪一天成都下雪了,第一個跑去陽臺的人就只會是你。然後我腦子一熱,就想把雪花揣進兜裏帶回成都來,可那雪早早就化了。”
“我沒有同你講瘋話。”姜煜世認真地說,“我想接一片最美的,當然要像圖片那樣好看的。只有在實有水汽壓大于單片雪花角上的飽和水氣壓,面、邊、角都發生凝華的時候,尖角的地方水汽供應又很充足,才能夠形成星狀雪。”
“幸好那天長春天氣好鬼勁,雲中水汽足夠了。”姜煜世笑起來,像個小孩,“所以我把它帶回來啦。”
他從衣兜裏拿出一個方形的透明小片,玻璃間壓着一片四分之一拇指蓋大小的剔透辰星。
林硯生呆住了,又聽他說,“标本啦,不然帶不回來。我打電話聯系上念書時候來HKU交流的陳教授,就借了一借他的實驗室。”
姜煜世解釋說,“因為我入學時還選過化學,但那個時候天天都想着唱歌,挂科挂得好慘,真是好丢架。于是又花了一個學期争表現,從最後考回前面去了,所以陳教授對我印象很深。”
林硯生接過那枚載玻片,舉到眼前,透着光瞧那雪晶。姜煜世捉到的這一片,枝枝棱角都能夠不通過顯微鏡,而用肉眼辨清,真是精雕細琢。他瞧着瞧着,又透過那晶瑩的兩層晃見姜煜世融在雪片裏的眼,正柔柔凝視着他。
“姜煜世。”林硯生沉沉開口,可他說完又難言了,喉間一片梗塞。
他這輩子也沒有想過,會有一個人看到一片雪,就能夠想起他,然後又直接把這片雪千方百計留存下來,為的只是親手交付于他。
好荒誕,好幼稚。林硯生抿着唇想姜煜世的腦子裏到底裝的些什麽?也許是一些浪漫而幼稚的荒唐想法,還有一整片理性客觀的實踐心。
姜煜世瞧出些端倪,用手撐在臺上,身體前傾湊上去讨吻。
在得到林硯生順從的吻的瞬間,他就明白了林硯生的态度。
姜煜世将林硯生的襯衫向上推,袒露出大片皮膚,用掌從腰際緩緩向上撫,他手指輕輕點在林硯生的肋骨,一點就像是落了一個吻。然後向上攀,用拇指擦過林硯生的胸。
暴露在冷空氣裏,那乳尖立起來,像顆石榴子。姜煜世按壓,再揉捏,用舌尖頂弄,用舌面碾壓,柔绻地鞭笞着。
“別……別弄了。”林硯生顫着手去推他的肩。
姜煜世撩起眼皮看他,又在舔吻間夾了個輕咬,逼得林硯生驚呼出聲。那聲音沙沙的,撓得姜煜世心癢癢。
“哥,你今早還在我超話裏簽到了啊。”姜煜世頑劣地笑起來,“不能撤回的感覺是不是很着急?”
“我才知道你偷偷看我的消息。”姜煜世臉湊近林硯生。
“也才知道你,那麽在乎我。”這句話說的一字一頓,格外清晰。
林硯生紅着臉,像被戳破秘密的小孩兒,伸手去捂住姜煜世的嘴,“你再說,我……”
姜煜世眼上盈出笑意,伸出舌來舔林硯生帶着薄繭的掌心。濕漉漉的感覺讓林硯生像是被燒着了,連忙又松開手。
“你怎樣?”姜煜世掌着林硯生的後勺,捉住他的腰,湊到他的耳邊。
“威脅之前,不如先擔心一下自己,哥。”姜煜世特意将咬字咬得十分标準。
姜煜世向來推崇平權,為了踐行,他将自己的上衣脫得幹淨,露出精健的上身。
分明那副年輕的身體在雜志,在熒幕,出現過這樣多次,親眼瞧時還是讓人赧然。
林硯生盯着姜煜世的腹肌,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平坦的腹部,再以作對比地又伸手去摸姜煜世起伏的肌肉輪廓,意識到自己明天也該去跑健身房了。
此時的林硯生衣服被他撩到胸口,兩顆被惹的豔紅的乳尖綴在上面,癱坐在臺上直勾勾盯自己,姜煜世已經覺得煽情,“你別這麽看我。”
“你脫了不是讓人看的?”
姜煜世使壞地撓了撓林硯生的腰,又将他的褲子剝下來。大腿又被姜煜世按着,這下林硯生真是沒處藏了。
“哥,光看看我你就硬了?”姜煜世覺得好奇,用手覆上那鼓囊囊一團,隔着棉質布料去揉弄。
林硯生喘着氣,心想着你哪兒是只是讓我看啊。偏偏他這時的争強心頓起,用腳去抵住姜煜世的褲裆硬鼓鼓的一大包,垂眼和姜煜世四目相對。
意思是你還不是起這麽大反應。
姜煜世笑,俯下身去隔着布料用舌去勾畫林硯生的形狀,甚至能感受到上面凸起的筋絡,淺溝。
“姜煜世……”林硯生扣緊了臺沿。
姜煜世将他徹底剝個幹淨,“哥,你怎麽總愛穿黑色,太色情啦。”
“關你屁事……”林硯生不知道穿黑色怎麽就色情了,他又不是穿的什麽情趣內衣。
林硯生的膚色極白,這被謝銳說是種族優勢,不用嬌兮兮摸防曬霜的那種。畢業照上一眼望過去林硯生一定是最顯眼。
所以在姜煜世的眼裏,這樣分明的反差就徒生情欲,雖然姜煜世知道重點不在于什麽顏色上,是他被自己的臆想迷了腦袋。
林硯生徹底赤裸,又是直面姜煜世的視角,讓林硯生羞得要死了。他想姜煜世身上湊,摟住他的脖子,“不要在這裏……”
“不行。”
“……那關燈。”
“不行。”
姜煜世說着,狠狠揮開林硯生伸出來攬他的手,埋頭舔上林硯生的挺直的性器,又用手環住上下套弄,舌時不時搔過敏感的柱頭。林硯生臊得不行,擡手用手臂遮住自己的臉,嘴唇也咬得緊緊的。
卻又擋不過快感的積累,在姜煜世壞心的懈怠時刻,他就忍不住微微挺腰去夠姜煜世的手心。姜煜世發現了林硯生這個可愛的舉動,便徹底壞心到底,手只是虛虛圈着,不再動作。他病态的要命,想聽林硯生求他,想看林硯生哭着求他。
林硯生将聲音壓得很低地輕輕喘着氣,和姜煜世僵硬地對視了片刻,誰也不肯先低頭。
然而他還是低估了林硯生。
林硯生從手臂後面抛來一個忿忿的眼神,也不管先解決自己了,他滿心滿意都想和姜煜世較勁。可能幼稚真會傳染吧。
林硯生從臺上下來,在姜煜世微微震驚的眼神間,反身将姜煜世抵在自己身前,去解他的牛仔褲拉鏈。
明明兩天前對這東西還是避而遠之,今天又這麽主動,姜煜世真是搞不懂林硯生了。
林硯生根本沒有給他一個緩沖的時間,直接握住了那粗硬的東西,耐着恥意上下動作起來,眼卻不敢直接瞧。
姜煜世裝得游刃有餘,向下睨着他,“再快一點。林老師你速彈這麽厲害,怎麽做起這種事來完全體現不出水平?”
林硯生用指腹狠狠擦過姜煜世的小孔,像是在懲罰他的亂說話。
“嗯……”姜煜世呼出聲來,伸手攬住林硯生的肩,另一只手在他後背撫摸,沿着脊柱捏上在林硯生全身上下裏顯得稍微柔軟一些的臀部。
林硯生手上的動作漸漸敗下陣來,變成姜煜世摟緊林硯生,讓自己的那根欲欲地去戳探林硯生的小腹。
姜煜世的手指已經伸進股縫,在穴口留戀地打轉。
“你什麽意思?”林硯生紅着臉,在姜煜世下颌處擡起頭來。
“搞你啊。”姜煜世回答地理所當然,劍眉星目的,“這有什麽好說的呢?哥,五年前我就想操你了,十七歲。”
林硯生掐住姜煜世的手臂,半天也吐不出半個字來,最後将頭埋進姜煜世的頸肩。
姜煜世當做默許了,他興奮地在林硯生耳邊吻着,吻過他的七個耳洞,再将那鑲着銀環的耳垂一下給含進口裏,“油呢?”
林硯生腦子一片混亂,迷茫地不住搖頭。
“沒和別人做?”姜煜世立即又問。
“怎麽可能。”林硯生矢口否認。
一時間陷入了短暫的緘默。
“哥,你可真會亂撩撥。”姜煜世輕輕喘着氣,再次體驗到了兩天前的絕望,“沒潤滑你會受傷的。”
他無奈地将林硯生推到一旁的椅上,蹲下身含住林硯生早已濕漉漉的性器。他伸出一只手來揉進林硯生指縫間,和他十指相扣。
強烈的熱度和快感湮沒了林硯生,他輕輕叫出聲,向下看見的是姜煜世好看的唇完全含住自己,又撩起眼皮用那一雙異冶的眼邪乎乎地看他。
林硯生用手臂遮住自己燙得要爆炸的臉,又聽見姜煜世對他說,“讨厭嗎?”
他不知如何作答,大腦空白的程度不亞于高考場上看見試卷的瞬間。他嗚咽一聲,輕輕搖了搖頭,以一種難以察覺的力度。
不知姜煜世是否瞧見這個搖頭,“那喜歡嗎?”
林硯生怒視他,抓住他後勺的發,身體不住顫抖,感受到那根罪惡的舌在他的昂揚上情欲地滑動。
在姜煜世再次碾過淺溝的瞬間,林硯生就像是飄在海上的帆船被浪給拍倒了一樣,低吟一聲就射出來。姜煜世向後一退,濁液悉數拍在他的臉上,順着脖頸流下。
他眯了眯眼,黏糊糊地沖林硯生笑。
林硯生受不了自己做出這樣的事,連忙拿過自己的衣物來擦那液體。
姜煜世扣住他的手腕,在衣料間鎖定林硯生的臉。
林硯生整個人紅撲撲的,像一尾蝦,顯出一種純真的誘人姿态,正着急地為他擦拭。
姜煜世暗罵一聲,他現在再多看林硯生一眼他就快要爆炸了。他是絕不想傷害林硯生,帶給他不好的印象的,可事實擺在這裏,沒潤滑沒套,他什麽也不能夠去做。
姜煜世起身狠狠吻了林硯生一下,自己走去浴室,卻被林硯生怯怯地拖住腰帶,“姜煜世,你去哪兒?”
姜煜世回頭看他,又看見他別開眼低低開口,“不進來,也還有其他的辦法啊……”
“別走。”他前傾去摟住姜煜世的腰,又重複一遍,“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