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回去的路上不用下船,快了許多。搗制的藥膏已經弄好,因為沒有先進的提成機器,藥膏的顏色成了不透明的草綠色。幸虧藥性不錯,古代的東西沒污染,藥性比現代還強,摸進後邊,清清涼涼的特舒服,紅腫很快地消了下去,樂壞了朱睿。
朱睿平時并不耽于女色,當然也沒有沾過男色。朝廷規定的一正妃,二側妃,四美人,他只有正妃,一側妃,兩個美人,和兩個以前伺候過他的貼身丫頭升成的侍妾。比起其他王爺,動辄十幾、二十幾個嫔妃的後院,簡單的過分。在京裏貴人圈裏,素以最正統的親王著稱。
誰知碰上林子墨後栽了,一時一刻也不想離開他,就是最受他寵愛的常美人剛入府時,比起林子墨也差遠了。開始時還忌諱他的傷處,如今藥膏弄好,藥效有奇效,再也沒了顧忌,天天和林子墨膩在了一塊,連平時最在意的公事,都松懈了不少。
途徑景陽時,大船要上岸采買日用品,正好來時沒有巡視這裏的農莊和驿站情況,朱睿就帶着林子墨一起前去,順便逛一下這個比較靠近南方的城市。
自從把林子墨臉上、手上的顏色去掉,朱睿就不允許他在重新抹上。林子墨倒無所謂,如今他的情人是親王大人,大漢國全國上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想必沒有不長眼的來招惹他。但是臨下船時,還是戴上了一個白色的幕笠,朱睿也贊成,畢竟林子墨的相貌太出色,雖然沒人敢招惹他,但是被蒼蠅叮來叮去的也麻煩。而且他還有個小心思,這樣的相貌只屬于他,讓他自信心超級膨脹,不想別的男人或者女人來分享。
景陽是個大城市,南來北往的商科很多,林子墨甚至看到了不少波斯和大食那邊的外國人。因為家裏的兄弟姐妹都到了年紀,林子墨一路上都在注意采購一些新鮮物品,如今就興致勃勃地進了一家波斯人開的店鋪。
波斯地毯和寶石比較出名,店裏的商品大部分都是這個,在這裏選購,樣子比京城不但新穎,而且價錢便宜了三分之一以上。身穿白袍子,滿臉的大胡子的老板,漢話說的很溜,林子墨要的多,地毯要了十床,各色的寶石要了兩匣子,談好了價錢,高興的店家領着林子墨到後邊的倉庫去挑花色。
素雅的和豔麗的花色各自挑了一半,朱睿一個勁說:“這種花色沒有我府裏的好,等回去我在庫裏給你挑出二十床來。”林子墨不理會他,互相欣悅可行,但是一旦牽連上財務問題,那他算什麽?而且,他自會養活自己,經濟**,也是他的底氣。
從倉庫出來,正好兩個波斯下人擡着一筐的東西從旁邊經過,林子墨眼角掃到一點,忙叫道:“慢着,老板,這個能賣給我嗎?”他沒看錯,那兩個人擡着的,正是土豆。波斯老板疑惑地看了一眼,笑道:“原來客人喜歡我們國家的洋芋嗎?不用買,這種東西在我們那裏并不值錢,只是我喜歡家鄉的口味,每次壓貨過來都捎一些吃,客人走時,拿上兩筐嘗個新鮮。”
說着揮揮手,兩個下人彎腰退下,一會就擡出來兩筐土豆,随貨物一起裝上了車。朱睿用眼睛詢問一下,林子墨眨眨眼:“一會說。”剛要上車,波斯老板捧着一盆東西追了出來:“客人,喜不喜歡這個?”這個老板也是個精明人,早看出為首的兩個客人身份不簡單,看到其中一個對他們的洋芋感興趣,就把從國內捎來的另一種作物也送了出來,結交一下,總沒有壞處。
林子墨一看到盆栽裏挂的果實大喜:“要的,要的,謝謝啊。”圓溜溜的青中透紅的果子,不正是西紅柿嗎?樂颠颠地接過來問道:“這東西還有嗎?希望老板再送兩盆,沒辦法,他對于農事一向是口上擅長,動手能力極差,一盆的話,他怕種不活。
老板忙點頭,直至後邊,好幾個下人,捧着七八盆走出來:“我就知道客人喜歡,早備下了。”對這個知趣的老板,林子墨印象大好,也不好意思占這麽大的便宜:“老板貴姓?算了,你直接說名字吧。”外國人的名字一向難記,只記住名字吧。
老板忙行了個禮:“在下買買提,向尊貴的客人問好。”朱睿看出林子墨的意思,接話道:“如果以後到京城發展,有難處可以到靖親王府求助。”說着一擺頭,随性的安樂忙掏出一個象征王府的木牌子遞過去。買買提顫抖着手接過,沒想到今天巴結上一個大漢國的親王大人,深深地磕下頭去:“謝親王大人。”他知道,從這塊牌子到了手裏,以後的買賣将在大漢國通行天下。
把拉貨的車輛打發回船上,林子墨一再囑咐小心,不要給他碰壞了這些東西,最後還是朱睿看不下去,派了韓琦和安心一起押送回去才罷。兩個人坐上車,向驿站出發,朱睿好奇地問道:“這是什麽東西?能讓子墨你如此重視?”林子墨喜滋滋道:“洋芋也叫土豆,是一種能當菜吃,也能當糧食的高産作物,和紅薯一樣,不挑地,極易生長。那種紅色的果實,是一種叫西紅柿的作物,當菜吃很好吃,酸酸甜甜的。”說着,哈喇子差點留下來,不禁想起所有能做的菜肴。
朱睿意味深長地道:“子墨懂得真多,這也是從那本書上看來的?”林子墨一驚,嘴裏胡亂地:“啊?嗯嗯”幸虧朱睿并不深究:“子墨這是又為天下百姓立了一大功啊!等種植成功,我來給你請功。”林子墨心裏有鬼,只胡亂應着,盼着朱睿別再仔細詢問。
車輪滾滾,不一會驿站到了,兩個人下了車,驿站裏的驿丞領着人把他們迎了進去。驿站裏明顯看出剛剛擴充完畢,驿丞一臉笑容地領着四處參觀:“王爺,咱們的買賣已經很好,各處的訂單都忙不過來,定時發的公車回回爆滿,從兵營裏回來的士兵們都有了着落了。”
朱睿也是高興,不住地點頭,驿站裏人來人往地忙活,忽然幾個缺胳膊少腿的老兵行了過來,放下手裏的東西,給朱睿磕頭,眼睛裏含了淚:“小人們給王爺扣頭了,謝謝王爺一直沒忘了小人們,不但給了小人們一口飽飯,還能讓我們養家活口。”朱睿也感動了,看了一眼身邊不語的林子墨,忙上前攙起幾人:“快起來,你們為了大漢國賣命,朝廷怎麽會忘了你們?大家放心,朝廷和皇上永遠會記住你們的,漸漸圍上來的老兵們都抹起了眼淚,紛紛叫道:”謝謝朝廷,謝謝皇上,謝謝王爺。”一時喊聲如雷,連那些正在服兵役的士兵們都感動連連,為這樣的國家服務,他們沒有後顧之憂。
隔着幕笠看着這些殘疾的老兵們,林子墨也是深深感動,看到真人,和想象一點不同,更能深切體會他們的無奈和對生活的渴望。
殘陽似血,老兵不死,只是凋零。
這是林子墨第一次直面自己的行動幫助的人,那一張張笑成菊花的臉,充滿了對給他們一口飯吃的感激,讓他突然對人生有了不同的體悟。人的一生苦短,該放下的放下,該幫助的幫助,看向前邊高大的身影,林子墨搖擺的心思乎定,不再糾結。
一萬年太久,只争朝夕!!!
回程的路上,林子墨主動握住了朱睿的手,讓他受寵若驚。他遇到什麽好事了嗎?
天氣漸漸熱上來,坐在船上尤甚,一般就是大戶人家自己藏冰,并不到外邊叫賣,弄的沿途也不好買冰,熱的林子墨煩躁不堪。
這天正在發煩,突然想起人工制冰的法子,眼前一亮,是啊!買不到可以自己制,還省錢。正好又到了一個補給站,林子墨馬上讓人買來制冰的硝石,朱睿跟着在一邊興致勃勃地觀看,對于林子墨不時冒出的好點子,他已經基本免疫。
林子墨讓人在一個大木桶裏灌滿水,放上一些硝石,桶裏邊放上幾個灌滿水的小罐子,幾人坐在一邊看着,沒用一個時辰,桶裏和罐子裏的水都結成了冰塊,散發出一陣陣涼意。林子墨把罐子裏的冰敲碎一塊,放到嘴裏含着:“大木桶裏的冰不能吃,但能取涼,罐子裏的冰沒污染,可以制成各種冰沙。”
除了林子墨之外的幾人都大驚,朱睿連連拍手:“真是神奇,跟變戲法的一樣,要不是親眼看着,我還以為你會仙法哪。”弄的林子墨哭笑不得。
小硯也早見怪不怪,倒是服侍朱睿的四個小書童對林子墨佩服的五體投地。一開始幾個小書童還以為林子墨是個以自己的姿色巴結王爺的人,但是幾件事情下來,他們也看出來,如今是他們王爺在借人家的光哪。
朱睿當機立斷,立馬命幾個心腹快馬加鞭趕往各地,挑選點可靠人掌握制冰方法,趁着天氣炎熱賺上一筆錢。不顧林子墨的推辭,分給了他兩股分子,他自己兩股,皇上占六股。
以他的話說:“本來這法子就是你想的,你占一份理所應當,別說現在你還是我的人,更不能虧待你,至于你怕財大招風,放心好了,只要我和皇上不說,誰也不知道。”林子墨心裏話:我也怕皇上眼紅,到時候卸磨殺驢啊!
有了冰的日子好過多了,只是林子墨身體比較弱,朱睿并不允許他多用,一面引起不必要的疾病。林子墨也知道他為了自己好,也小心控制起來。
沒有幾天,京城已經在望,林子墨他們順利回到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