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下了船,朱睿萬般不舍,沒辦法,本來半天的時間就能回到京城,還是住進了通州驿站。通州的驿站很繁忙,因為臨近京城,來往的官員特別多,靖親王駕到,驿丞自是小心地伺候,給騰出了一個小院子。

林子墨自從進了院子,一直都沒出去,這裏在京城邊緣,難免被有心人看到,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晚上蠟燭高燃,照的屋裏很亮堂,驿丞很有眼色地早早上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把伺候的人全部趕出屋外,朱睿抱着林子墨坐在桌前吃酒。

側臉看林子墨,朱睿更是癡迷:寬廣的天額頭,面頰上微豐的蘋果肌,兩片肉肉的嘴唇,尖尖的小下颌。真是越看越愛,忍不住吻了上去,深深地**他嘴裏的甜膩。

因為不知道朱睿并沒有正經妻子,越近京城,林子墨心裏的愧疚越深,雖然不後悔這份突來感情,也不是自己的本意,許多的巧合造就了這段孽緣,但是對于靖王妃很不公平,無意間自己做了他前世最為痛恨的第三者。

配合着朱睿輾轉**,把這份深深地無奈咽進肚裏。老天不垂憐,同性本來很難獲得真正的感情,可能他就是這麽個命運吧!前世遭遇背叛,這一世做了第三者?心裏暗暗下了決心-----------------等父親他們進了京裏,兩個哥哥都成了親,他就斬斷這份情,然後走遍天涯海角,也許--------等老了的時候,再回去林家村養老吧。

朱睿的嘴裏嘗到一份鹹澀,忙擡頭看去,卻看到了林子墨滿臉的淚水。朱睿慌了,笨手笨腳地給他擦拭:“子墨怎麽了?可是哪裏不舒服。”林子墨強壓下心底的那摸痛,既然下了決心以後離開,那麽,就珍惜眼前的這兩年吧。

伸手摟住朱睿的脖子,漾出絕代風華的笑:“沒有哪裏不舒服,就是想到明天分開,心裏不好受。”朱睿松了口氣,用嘴在林子墨的唇上、臉上勾畫:“小傻瓜,又不是從此不見面了,我在通化門外有間宅子,想我了,就差人告訴我,我去那裏等你。”

林子墨的臉蒼白了不少,諷笑道:“這算什麽?地下情人嗎?”就是心裏下了決心,還是有點接受不了,話裏不自覺帶出一些怨恨。朱睿也臉色一變:“子墨,你明知道我心裏不是這麽想,從見你第一面起,就很尊重你。這一次陰錯陽差下,我們有了這樣的關系,我一點不後悔,你等着我,我好好謀劃一下,我保證從現在起,這一生只有你一個妻,只守着你過就好。”朱睿心裏明白,如果娶林子墨為妻,不光他的身份是個麻煩,就是他的母後那裏也難以通過。

林子墨驚異地擡頭看他:“你家裏沒有娶妻嗎?”朱睿點頭又搖頭:“娶過一個正妃,可她前兩年過世了,給我留下了兩個兒子。家裏就兩個通房,你放心,等回去了,我把通房也打發走。”林子墨一喜,又憂心起來:“你家裏讓你和我在一起嗎?”朱睿摸摸臉:“我已經有了兒子,不用擔心傳宗接代的問題,想必能慢慢說服我的母後和皇兄。”

皺起眉頭,林子墨也知道這是個很大的難題,別說現在,就是在那一世,也很少有受到家裏祝福的同性伴侶。---------------算了,不想了,走一步說一步,現在對他來說已經是驚喜,最起碼他不用對不起誰。

揚起臉,主動吻住朱睿的唇,什麽也不想了,這一刻,就那麽沉倫吧。

我是和諧的小爬爬-------------------------------------------------

第二天早上,王府大管家早早到了驿站迎接,回道:“王爺,您傳回來的制冰法子異常火爆,昨天剛剛接報,各地加起來已經銷售了十萬兩銀子了,這還不到半個月啊!”朱睿也是吃了一驚:“每次催各地的稅收異常艱難,這次的幾個買賣卻賺了這麽多?”

林子墨道:“這也是人們的心理,對于收稅有點抵觸心裏,制冰是新鮮事物,人們都好奇,而且民間平常富戶沒有藏冰窖,所以有些火爆。”

王府管家也恭敬地點頭,對于這個小公子,他可一點不敢怠慢。臨進門時那一撇,差點魂都飛了,幸虧平時表情功力深厚,馬上控制住低下頭,到現在沒敢擡頭,那個顏色,他敢打保,就是宮裏最受寵的楊貴妃,都沒有他五官漂亮。如今府裏後院沒有正經主子,以他在王府服務二十年的經驗看,這個在王爺心裏占重要地位的公子,絕對不能得罪。

兩三個月的時間就進項了三萬兩銀子,林子墨也是心裏打鼓。這個買賣看來太咬手,不但不能交給家裏,連他自己以後也不能長期占着,罷了,等以後再說吧。

屬于林子墨的銀票,他拿的心安理得,并沒有矯情,這是他憑能力賺的。和朱睿在京城街頭分手,帶着人回了家裏,至于帶回來的那些綢緞和茶葉等物,他都不用操心,他們回來時,就已經直接跟着王府一起批了出去,來回的淨利潤純賺了五萬多兩。

不過林子墨心裏明白,這種沾光的機會不能老去,哪怕跟朱睿關系親近。出去了近四個月,林壽把家裏打理得很好,兩個農莊打理的也不錯,紅薯已經收獲,又種上了第二茬,林子墨索性在農莊裏又建了一個作坊,挑選出簽了死契的下人掌握其中的關鍵部分,出來的成品依舊給歐陽家在京裏的買賣獨家代理。

忙完這些,找了一天,林子墨打算到皇上賞他的農莊裏看看,由于沒有過明路,屬于他的私産,所以只帶了小硯和韓琦兩個人跟随。

出了京城往西十幾裏路,就是那個農莊。天氣炎熱,打着車簾子,自從回了家,林子墨嫌棄帶着幕笠太麻煩,又改回了黑黃色的皮膚。

今年的年成很好,風調雨順,路兩旁的莊稼長的郁郁蔥蔥,不時看到三五個農人帶着草帽┧笤诘乩锶險孀龌睿槍帝值牧成銑渎唇崾盞南蒼謾

莊裏的莊頭得到消息,早早迎在莊子門口。不愧是皇上賞下的莊子,青磚灰瓦,門樓高大,一溜綠油油的垂柳包圍着莊子,遠近雞犬相聞,幾個孩童在不遠的小湖邊嬉戲,歡樂的笑聲不時傳來。

林子墨馬上愛上了這個地方,和他家在林家村的宅子有些相像。莊頭姓鄭,是個幹瘦的小老頭,一臉的精明,笑着把林子墨一行迎了進去。

這是個二進的院子,效仿南方園林,弄的小橋流水,假山堆疊,很是小巧漂亮。平時就是莊頭一家在門房一帶居住,他的老伴和兒媳婦、一個孫女收拾屋子,兒子和兩個孫子也跟着下地幹活。一家人全都過來給林子墨磕頭,林子墨放了賞,打量了一番,看這一家子也屬于精明中透着實在的樣子,還算是可以用,至于以後用着如何再說,反正随時可以撤換。

在莊頭婆娘娘幾個準備午飯的時候,林子墨帶着小硯和韓琦去地裏轉了轉。這裏的良田已經收過一查小麥,第二茬的玉米苗也出了二尺高,其餘稍微孬點的地都種了紅薯,第二茬的紅薯也在爬苗,綠油油翡翠一樣,爬滿了一地。

林子墨興致上來,蹲下來伸手掐下最嫩的地方。小硯和韓琦在林家村時就吃過嫩紅薯葉子,也興致勃勃地蹲下掐起來,一會回去加菜。紅薯嫩葉這東西很好,現代時。林子墨曾經看過一段介紹,比起一般的蔬菜甚至都有營養。

等三個人回到了家,吓了一跳,只見朱睿帶着四個護衛。四個貼身小厮坐在了客廳裏。林子墨大喜,分開了半個多月,要說不想念是假的,高興地迎上去問道:“怎麽有空過來了?”朱睿親昵地點點他的小鼻子:“我不過來,你就不想我。”小硯和安樂等人見狀,馬上退出門外伺候。

林子墨接過朱睿遞過來的茶問道:“這兩天不忙嗎?”朱睿揉揉眉心:“幸虧有子墨給我出的這些主意,這兩年大漢經濟上來,許多問題就解決了,讓我輕松不少啊。”既要低調地隐藏自己,還要賣力地給皇上分憂,這個王爺幹的也夠累的。

朱睿蹭到林子墨身邊坐下,摸着他的小手問道:“我剛剛看到你們摘了許多的紅薯葉子,幹嗎啊?”林子墨撇他一眼:“這個都不知道?吃啊,民間不少百姓都用它做菜,味道很不錯。”朱睿詫異地挑眉:“真的?這東西能吃?”“當然,你平時接觸不到這些,其實很多的野菜味道都不錯。”

朱睿興致勃勃:“那今天我要嘗嘗這紅薯葉子做的菜,看看味道到底如何。”

莊頭家的一邊端着盤子往食盒裏裝,一邊嘀咕:“這些有錢的大爺還真奇怪,放着山珍海味不吃,非要嘗嘗這些野菜?”莊頭忙呵斥他:“你這個老娘們閉嘴,你知道什麽?爺們山珍海味吃慣了,偶爾換些新鮮吃食,這叫野趣。”

兩個人吃飯,因為林子墨不習慣有人伺候,所以都是自己夾菜。朱睿常出門,倒是無所謂,夾起一筷子紅薯葉子嘗了一口,點頭:“不錯,沒想到這些廢物還能如此吃,味道還行。”林子墨替他加了一筷子問道:“你今天回去嗎?”朱睿頭搖的像撥浪鼓,好不容易才能和林子墨聚聚,他才不要回去:“這兩天沒什麽重要的事,可以歇歇,一些不重要的,也可以送到這裏來看看。”

小別勝新婚,何況兩個人正在蜜月期,兩個人很是膩歪了兩天。雖說已經适應了這裏沒有電腦、電視的日子,時間長了,還是顯得太安靜,林子墨有沒有什麽太親密的朋友,家裏的人又離得遠,所以,他還是很高興朱睿能在這裏陪他幾天。

兩個人在農莊裏四處溜達,風景很不錯,溫泉位于宅子的後邊,分了超熱水池、熱水池、溫水池,倆人還進了溫水池泡了半天,林子墨感嘆:“這要是在冬天下雪的時候,拿着一杯酒,飄着小雪花,就太美了。”

朱睿伸手給他搓着後背:“行,等冬天的時候,我陪着你來,咱們好好享受享受。”說着也感慨起來:“說起來,我這些年開始幫着皇兄上位,後來幫着皇兄管理,還從來沒有這麽放松地享受過。如今沾了子墨的光,我也着實放松一下。”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