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放開

因為看了貝老師在寫字的手, 最近又遇見了學長,所以直接把他們給聯想到一起了嗎?

江若羚對于自己的‘夢’的碰瓷,也是有些無語的。

可是,她居然也敢趁着夢……

江若羚想着自己走了過去後, 學長讓出了位置讓她寫。

沾了墨的毛筆, 最後落筆的寫了風字。

比起在旁邊好看的羚字,真的是差太遠了……她寫完了一個字後, 就放下了筆。

“還是我教你吧。”他柔軟的眼神, 是她從未見過的。

說完之後, 他的右手環過她的身後, 最後握住了她的手指, 帶着她,在空白的地方寫了起來。

仿佛都能感受到他靠近時的溫度。

……

江若羚醒來後, 看見自己被被子包裹得太緊的身體,默了。都快悶出汗來, 怪不得‘感受’得到他的溫度。

“為什麽我寫的是的風字,不是楓?”她從被子裏把自己的細腰解救出來,坐在床上反省自己在夢裏寫了錯別字。

要是寫作文寫了錯別字, 是要扣0.5分的。

反省過後,江若羚起了床, 對于又夢見學長的事,只能當成沒有過,以便早一些從自己的腦海中掃去。

她不要再喜歡他了。

起床洗漱, 拿着手機再看一眼。

才發現昨晚她在看完了這一個視頻之後,後面的貝老師還給她發了好幾個書法的視頻,一直到昨晚12點才結束。

只可惜那個時候她已經睡着了,沒有發現。

點了一下, 後面的一個是學習進步,拍攝的環境好像有些不同。

不過現在得準備去上課了,江若羚看了幾秒就關掉了視頻。

羚:謝謝老師,我下課後回來看。

想了會又補了一句,之後就背着自己的包下樓了。

而此時的賀予風,現在正在飛機場內。

“賀總,都是我的錯,您能再給我一個機會嗎?我以後再也不會犯這種錯了!”一個穿着精英範,可是已經滿頭大汗的中年男人,一直跟在他的旁邊,彎腰道歉着。

“我以後一定改過自新,賀總你看在我跟着老賀總征戰多年的份上……”

賀予風原本收到信息提示正在邊走邊看的,對于這突然沖出來的道歉,皺着眉頭。

因為他這樣的舉動,這機場裏有很多人的視線都往他們那邊看。

“成年人要為自己行為負責。”賀予風腳步稍停,留下這一句後又繼續擡腿走了。

跟着他出差的兩個男秘書,也馬上跟上他的腳步。

“你看看那個男的,人好帥,腿也超長的。”

“只是那表情……讓人覺得窒息。”

“高冷過頭的帥,你懂不懂啊!”

“不懂,不敢懂。對比起來,我突然感覺我們的領導好像也沒那麽恐怖了。”

想到這一次出差,至少要一個星期才能回來,原本還好,這一次卻……

再見她後,發現自己更想見她了。

比之前沒再見的時候,更加難忍耐。

這一天,江若羚沒有先去俱樂部那邊,而是直接改道去了醫院找庚微。

還是得再問一下,關于信的事。

“他知道我的。”在江若羚說完了宋毅的态度之後,庚微如此說。

“前兩天他有來醫院看過我。”

庚微伸手從旁邊的床頭櫃裏拿出一個黃色的信封,除了上面寫了‘給庚微’,裏面沒有裝東西。

“裏面原本裝了一萬元,我知道的時候已經被我爸拿去繳費了。”說着,她的眼神有些落寞。

她家不富有,而宋毅更是如此,可是他卻把錢給了她。而她的父親,直接在拿到之後就拿去繳費了。

江若羚把信封拿還給她:“我知道了。”

“若羚,你會在我手術之前送嗎?”庚微看着她,眼神裏帶着祈求。

江若羚看了她一會,終于笑道:“會的。你也要快些好起來,還欠我進步50名的約定哦。”

從醫院裏出來,江若羚站在路邊回頭看,嘆了口氣。

這一次在初步打聽一下宋毅的情況後,發現庚微的情況也不是那麽簡單的。

他們在教導主任那裏,已經留過被‘提醒’的記錄了。

而時間是在高一的時候。

可是庚微卻沒有把這一點告訴她,而在宋毅那邊,更是直接裝作不認識。

或許有些原因讓他們不夠坦承,可終究讓她覺得有些氣餒了。

……

“今天若羚學妹沒有到俱樂部了哦……不過,今天宋毅也沒來。”方翰用着有些打趣的語氣的說。

電話的另一端,聲音暫停了一下。這讓方翰笑得更歡了。

就是,怎麽可能不在乎了?

過了一會,賀予風的聲音傳來:“彙報完了是嗎?”

方翰:“嗯。那個……”

“嘟嘟嘟……”

還沒等到他再說什麽,通話就被挂斷了。

氣得方翰踹了下腳:“太過分了,我一個單身狗的還主動來操心你的感情大事,就這樣就這樣給我挂斷了!以後你讓我幫忙我都不幫了!”

剛敲門要進來的秘書:……

此時方翰也看到了,迅速恢複以往的鎮定,像賀予風一樣板起臉來:“進來吧。”

沒有到俱樂部,可是還是和他請了假。宋毅也沒有去俱樂部。

賀予風放下手機,繼續看着在H城的文件。

這三年來,他從剛接手公司的漏洞百出,到今天這一個,算得上是最後一個隐藏在公司裏的毒瘤了。

比起之前他在全球四處飛,這一年來他已經少出差很多了。

可是卻剛好遇見江若羚找別人的時間。

他所知道的江若羚,除非她有興趣的,不可能會主動去找別人的。

而如果是她要送情書的話,往往做得隐秘,而且一次就能結束。

這一次,卻已經找了他很多次……

賀予風想到之前她會在家門口等他的樣子,每一次她看見他時,眸子裏的欣喜。

……

江若羚晚上吃了飯,才發現貝老師和她請假了。

這還是他們一起學習這麽久來,他第一次請假的。

沒有原因,只說今晚不能回她的信息。

這讓每晚都要問上好些問題的江若羚,覺得不習慣了。

這不,在遇見一道問題之後,她已經下意識拿手機拍了發過去。等了好久都沒收到他的信息,才記起他今天是請假了的。

只能先把問題先留着,等明天帶去學校問陳安安好了。

因為少了一問一答的環節,江若羚刷完了白天老師布置的作業,居然還不到十點鐘。

索性打開了他們的聊天記錄,看起昨天沒看完的那些書法視頻。

“貝老師的職業會是什麽呢?”

因為一直看着這雙如玉般的手,江若羚忍不住猜測起來。

他的字真的很好看,江若羚拿了筆,也在本子上寫起來。

恭賀新年

巴山夜雨

曉風殘月

上善若水

……

跟着臨摹了一會,江若羚喃喃道:“老師選寫什麽好像都很随意啊。”

從頭到尾抄了三次,時間還早,江若羚紮進了自己的魔術道具室。

庚微和宋毅,雖然他們兩個人都有一些隐瞞,但庚微的手術過幾天就要進行了,她還是打算先送一下。

隔天,一切條件滿足。

江若羚揣着信,打算在家也不回了,先去俱樂部去看看。

就是門口的大叔對她都已經很熟悉了,樂呵呵道:“小姑娘你是A中的?昨天沒來。”

“嗯,最近學業比較忙了。”

“快進去吧,今天你來得巧啊,今晚裏面有絕對不容錯過的人物在。”

絕對不容錯過的人物?

江若羚對于這位大叔的描述沒有多大在意,畢竟每次有人在他面前猶豫要不要買票的時候,他都會說些類似的話,好讓人更能下定決心掏錢進去看看。

只不過今天好像不用這麽做。

江若羚看了眼自己的前後。此時排隊買票的人很多,而且看起來都很迫不及待的。

買了票,江若羚熟門熟路的穿過大廳,又轉了幾個彎,進入了她最常走的H入口。

漸漸地,江若羚放慢了些腳步。

整個會場是環繞梯形向下的,以往她來的那麽多天,都只是三兩個人,哪裏像是現在,人頭躜動,氣氛也非常熱絡。

至于她平時站的最靠近中間場地的地方,此時更是圍上了一重又一重的人。

剛才外面那麽多人的時候,她還不太信平日裏需要大叔‘拉客’的俱樂部會有這麽多人。

難道是她撞上比賽了?江若羚看了下周圍張貼的公告,也沒有看見說是今天有比賽的。

而且比賽一般都會安排在休息日,現在可是工作日。

熱熱鬧鬧的。

也因為太熱鬧,江若羚想聽聽是怎麽一回事,反而聽不清這些人在說些什麽。

這時在後面有議論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居然還有人穿着高三的校服就來,也太不合群了。”

“唉你這就不懂了,學校裏都管得嚴格,這裏可不就是最能解放壓力的地方?”

“高三不應該在家學習嘛……不過這樣穿還真的引人注意,虧得我還穿了露肚裝,吸引來的目光還不如她的多。”

“……下次去借一套來?我的校服早丢了。”

江若羚把自己的帽子壓低了些,擋住探索的視線。

為了能早點完成任務選擇穿校服來,實在是錯誤的選擇。

今天是絕對無法完成送信的任務了,她還是先回去吧。

場內突然爆發了一陣熱烈的聲音,之前因為不是比賽而從來都沒有亮起的幾塊中央顯示屏,此時也亮了起來。

“是‘風’來了嗎?真的是他嗎?”

“沒看到,不過這是要開始了吧!”

“快,我們再走近一點,雖然這次‘風’不參加正式的比賽,但能有練習賽也太難得了!”

“快擠擠,走近點看……”

江若羚此時的位置在最後排,很多人都沖着往前,想要再靠近中心的跑道一些,難免會有沖撞。

好在旁邊就有柱子,只要躲在那後面就沒事。

江若羚注意着突然躁動起來的人群,避讓着向柱子那邊去。

結果就是她的動作那麽小心了,還是有人從後側迅速向她沖去。

看着就差兩三個人的距離就到柱子那裏了,江若羚想就是被撞到一點,還是幹脆就朝那邊沖去。

與此同時,在柱子那裏也有人向她伸出了手。

……

頭狠狠撞在別人身上的痛,又再一次體驗到了。

上一次還是撞到學長的吧。

這麽想着,江若羚就聞到了鼻尖幽蘭幹淨的味道,有些久遠了,但又讓她感覺到熟悉。

江若羚伸手抵着他的胸口,拉開了些距離後迅速地擡起頭。

果然是學長!

此時他皺着眉頭,肩膀上是他手緊緊握住的感覺,他靠着柱子注意着來往的人。

學長的下巴有些紅,江若羚想,剛才她撞得痛的很可能不是學長的胸口,而是他的下巴。

她有點看呆了。

因為江若羚此時推開了兩人的距離,旁邊路過有些推搡的人,眼看又要碰到她了,賀予風把放在她肩膀的一只手向上,按在她的後腦勺。

把她重新按回了他的胸口上。

距離為零,江若羚仿佛在這吵吵鬧鬧的環境裏,聽到了他的心跳聲。

“歡迎大家來到我們星翰機車俱樂部,我是主持人木木,接下來就由我來解說這場……只是很普普通通的一場練習賽。”主持人的聲音通過周圍的音響傳了出來。

因為他着重說了普普通通這四個字,很多人都大喊着回應他:“不普通!”

“很好,看來大家都知道這是一場普通的練習賽了。”主持人選擇性的忽略了他們的不字,繼續說着,“只不過我們的場外負責人說了,此時入場人數已經達到一萬人了!實在是非常值得期待的普通練習賽!”

“我想大家都是在微博上看到了那個人的話趕來的,只不過他說得太慢了,還有許多敢趕到正在排隊進場的弟兄們,我們得等等他們。都知道木木我多才多藝,有沒有想看的節目?”

臺下很多人都開始慌了:“天啊,可不想聽木木唱歌。”

也有人反其道而行的,開始在喊要聽木木唱歌。

熱鬧的氣氛越來越濃烈,觀衆也不斷在湧進,只不過此時的江若羚只注意到了眼前的人。

“學長,你能不能放開我。”

他按得好緊,讓她都掙脫不開來了。

最主要的事,他們現在像一對情侶一樣抱在一起啊?江若羚側着頭,已經看到有好幾個暧昧的眼神對着他們了。

明明是一個被拒絕的人和一個拒絕的人。

“嗯。”

江若羚聽見他答應了的聲音。

然而他還是很用力地按着她,讓她用盡力氣,都還是沒辦法推開他來。

主持人木木,也已經‘遵照’大家的要求,唱起了能把人送走的歌。

江若羚只覺得一向清醒冷靜的她,在這樣的環境下都要暈厥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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