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章節

何這位公子能讓正道的領袖人物也如此鄭重其事地執禮相待。

即使是身處如此的死地絕境之中,他想的竟然不是脫困,而仍是求勝!

以适才所見,他的輕功身法已然超凡脫俗,竟已不似人世間所能有的。若是想走,或許在場諸人武功再強悍無比,也未必能攔下他。

然而,于他而言,這樣走了,等于他承認敗了。在他眼中,有些戰役卻是逃避不得的,當世也沒有人能讓他認輸。

在場的其餘人也很震驚,但與孟星魂的感觸卻不盡相同。他們心中想的是和尚大師武功造詣已是登峰造極,生平未逢敵手,竟然有人如此自負地出言挑戰,而且言語之中隐含了求勝之心。

權力幫的柳五公子才智驚世謀略通天,但畢竟不是那位武功蓋世的幫主李沉舟。

竟也如此狂妄!

作者有話要說:

二、江湖子弟江湖志

春風得意馬蹄疾,在易逝的韶光中總有少年人辭別心愛的姑娘,仗劍走天涯。

如同離巢的雛鳥,生來就有着搏擊長空的志向,瑰麗多姿的江湖傳說,引來多少年輕人在廣袤的天地中揚名立萬的夢想與憧憬。

以手中三尺長劍,會天下英雄豪傑,趁着年少逸興将江湖上的成名人物挑落下馬,在波瀾壯闊的傳說中添上一個名字、一抹重彩。

江湖是一個成名快、被人遺忘也快得地方,也許一戰成名,也許一生郁郁,酒如離愁,澆不盡,望不到離開後也許就回不去的故鄉,哪怕是一朝榮耀加身,也難以再回首來時路。

但即使只是片刻的輝煌,如同流星劃過天際的瞬間,也是有些人用生命追求的全部。

劍在孟星魂的腰畔,他出劍時一瞬間的光芒,如同流星一樣的璀璨。然而他從未在江湖上闖出過名頭,或許有很多人曾經談論過他,但他的名字卻從未出現在人們的口中。

他是一個刺客,做這一行的人不需要名聲,名氣反而會束縛住他的劍,讓他的行動平添上許多阻礙。但他清楚地知道,伴随着一個個成名的傳奇,必然也有更多的生命消亡在了劍下,這與他所做的事并沒有太大的區別。

他殺人,但他從來沒有喜歡過殺人這件事,就如同此刻的和風中帶着的淡淡血腥味,已經讓他的胃開始收縮痙攣,如果不是長年的訓練與生與死之間的考驗讓他比常人更會克制自己,此刻他說不定已經趴在樹下嘔吐了起來。

他心中也很清楚,此刻緊張到窒息的痛苦感覺并不僅僅是因為親眼目睹的死亡,而是方才交手的那兩人的武學境界已遠遠超出了他想象的範疇。

柳五公子與和尚大師交手僅三招。

有不少人評論過孟星魂的劍法,認為很難比他找到更快、更準、更狠的了,那些人所說的話原本就在江湖中極有分量。

孟星魂也一向認為自己出手很快,但在目睹那兩人錯身而過的交鋒之時,卻覺得他們的變招幾乎快到了以他的眼力都無法分辨的程度。

待到第二招過後,他才瞧清乍現的刀光來自柳五公子手中的短刃,那淡青色的短刀,約莫與他的手掌等長。淡青的刀光驀然間從他手中飛起時,瞬間刺出了三十六刀,以和尚大師一身通天徹地的修為,也僅僅避過了九刀。

孟星魂瞧得雖不是很真切,但也看出有幾刀刺中了和尚大師的要穴,但和尚大師卻安然無恙。他正苦思不得其解,忽然靈光一現想起了傳說中少林寺的一項絕學:易筋經。少林在江湖中盛名不衰,那這個江湖即使已與他所熟悉的江湖不一樣了,但少林寺的鎮寺之寶或許也流傳了下來。

此前與北少林的天正大師齊名的武當太禪真人,在毫無防備之下也被一刀就破了護體罡氣。和尚大師有的不止是防備,而且還有修習四十年已達爐火純青境界的易筋經。即使是如此,他也清楚方才兩招之間,他已有數回險些喪命于眼前的少年公子手下。

因此兩招過後,和尚大師就取杖在手,施展了生平絕學“伏魔杖法”。

和尚大師使的是殺字訣,一時間四周被肅殺之意所籠罩,連百步之外的孟星魂也感覺到天地萬物連樹上的葉子在內,都充滿了殺機。他原本是對殺意最敏銳之人,若不是他的定力足夠好,此時也早已忍不住跳了起來。而被罩在和尚大師杖風之下的柳五公子,本應是毫無生機。

然而,死的卻是和尚大師。

孟星魂回過神來,才發現緊握的手心裏汗水已糊成一片。以他的眼力,也看不出方才交手的一瞬間,勝負是如何定下的。

天目地眼身為南少林的護法,眼見和尚大師死了,兩人怒吼着撲上來要報這血海深仇。

柳五公子也沒有用先前的約定來拿捏這兩人,他搏殺和尚大師後,雖也真氣大損,信心卻已在巅峰,于是決意在此役中将南少林的力量一齊撲殺。

然而天目地眼兩位神僧的“無相劫指”與“參合指”相輔相成,即使是內家修為已到極致之人也難以輕視。就在柳五公子拟用變幻莫測的身法分襲二人之時,出人意料的變故發生了,地下忽然伸出一雙手,将他的腳緊緊扣住了。

柳五公子的腳再難移動分毫,他只覺那人的一身功力,竟似将近二百年修為之人才有的。武林中根本不可能有這樣的一個人,但他随即想到了“無極先丹”,一粒可以增加一甲子功力的神藥。當年的李沉舟曾經得到兩粒,從此就無敵于天下。

饒是經常依憑地勢伏殺對手的孟星魂,也沒有想到會從地下冒出人來,而且不是一個人。在為首的那人扣住了柳五公子的腳踝時,其餘幾人也立刻出手了。

大俠梁鬥的刀,海南鄧玉平的劍,四指神劍齊公子的白玉劍芒,東海林公子是刀不是刀的劍光。

孟星魂自忖要他正面應對其中任何一人,也未必有十成的把握,然後他又看到了一位極其肥胖的女子,一揚手就打出了一朵花。

花開燦爛無比,但見過之人都死了。孟星魂雖然不曾見過,但也已瞧出這是唐門的暗器。

這是唐花,唐門的三大絕門暗器之一,極少在人前出手,但也從不會失手的絕頂暗器。

在同一時間,這些人使出了生平絕學,如此多的絕門武器攻向同一個人,天下間誰人能夠接下?

然而,那位青衣公子只有一個人,一雙手,卻在剎那間就破了他們的絕技,但他也無暇再應付天目與地眼兩人霸道無匹的指力。

柳五公子倒了下去,也看到了束縛住他的雙腳的那人,他淡淡一笑,問道:“蕭秋水?”他重傷之下,冷汗從鬓發間滑落,但悠然自若的笑容始終不曾褪去。

他問的那人從地下鑽出後,孟星魂才發現是位濃眉大眼的年輕人。這人不但年紀不大,而且除了內力之外武功也算不得多好,與他同來之人中有着年長于他的各派高手,卻都瞧着他的反應而行事。

那位叫作蕭秋水的年輕人,就站在那兒看着倒下去的青衣公子,許久才開口道:“我暗算了你。”

說完後他又想起了什麽,還嫌不夠地補充了一句,“我們是仗着人多,不然也無法擊倒你。”

柳五公子神情未有稍改,淡笑道:“這是事實。”

他說的這句話中并沒有諷刺的意味,仿佛是理所當然。而此時他被衆人圍堵、垂危瀕死,他也似乎不曾有半點放在心上。

孟星魂是殺手,他暗殺一個人的時候,必然會充分利用一切的有利條件,沒有任何公平對決的念頭。況且他平生所見識的正道之人的江湖道義也常常做不得準的,更不會用在他們認定的邪派中人身上。

但是他不明白的是,這些人傾盡全力地合圍群攻,終于擊倒了最讓他們忌憚的對手,然而那人還未死,他們竟然無一人做出下一步的反應,仿佛在那位最高深莫測的可怕對手倒地之後,他們就全然放下心來了。

孟星魂常年受的訓練以及暗殺生涯的經歷,讓他明白機不可失的道理,他劍下不會有活口,因為機會可能只有一次,如果一擊不中,他會根據形勢判斷是補下殺手,還是當即抽身而退。但此刻在場的大多數人卻在一旁就這麽閑站着,看着蕭秋水與那位青衣公子對話。

天目地眼二人此時還未将那位名不見經傳的蕭秋水放在眼裏,何況還有和尚大師的血海深仇在眼前,他們本該立時出手了結了那位青衣公子的性命,然而他們實在是太過驚駭,一時竟呆立着做不出半點反應。

只因為他們二人修習幾十年的無相劫指與參天指,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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