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闫寶書也被剛才的驚魂一幕吓的不輕,如果不是陸向北舍身相救,現在的他估計早就頭破血流了。闫寶書在陸向北關切的詢問後看了眼不遠處的那堆石頭,後怕的感覺越發強烈。

“寶書?”陸向北見他不吭聲,頓時心急如焚,在杜新國等人湧過來時,陸向北把闫寶書從冰上扶了起來,面對面用力地晃了兩下,“說句話啊,別是吓傻了吧?”

闫寶書怔了怔,慢慢地擡起頭,雙瞳中慢慢有了些許的明亮,“啊……我沒事。”

陸向北如釋重負,一屁股坐在了冰上,他擡手擦了把額頭上的汗,笑道:“操,真是把我吓死了。”話音方落,陸向北立即沉了臉,轉而看向杜新國等人,“咋回事,剛才那石頭誰扔的。”

杜新國雖然沒看見是何人所為,但這事明擺着是沖闫寶書去的,而這群人中,要說和闫寶書有過節的,無疑就是……杜新國礙于沒有證據,也不好直言質問陳宏兵,便出言諷刺道:“牛鬼蛇神無處不在,看來組織裏是出了‘叛徒’了,陰險的想要瓦解我們堅固的友誼,哼……”杜新國端着手,陰沉的目光掃過身後衆人,“不要心存僥幸,若是被組織發現了,那就卷鋪蓋痛快滾蛋。”

杜新國和陳宏兵認識也有很多年了,最後一句話明顯不是發自肺腑的,不過就是吓唬吓唬陳宏兵罷了。杜新國自認為比任何人都要了解陸向北,既然他已經認定了闫寶書就是自己人,那就是自己人,組織上向來團結一致對外,陳宏兵這麽做明擺着是要跟陸向北對着幹,換句話說,杜新國也是在救陳宏兵,不然就陸向北那脾氣,就算不朝陳宏兵動手,那也得老死不相往來,為了一個狗崽子,實在是犯不着的事兒嗎。

杜新國的一番話讓陸向北的臉色更為陰沉,他坐在冰面上看着衆人,“當衆打我的臉是吧?到底他嗎的誰幹的,痛快給我站出來。”

人群中一片安靜,各個都是低着頭。陸向北郁憤非常,其實他早就猜到是誰幹的了,剛才那麽問就是希望那個人能夠主動站出來承認錯誤。現場陷入沉默有兩分鐘,陸向北也沒了那個耐心煩,雙手撐着冰面站了起來,“行,沒人承認是吧。”陸向北拍了拍屁股,緊接着朝闫寶書伸出手,“起來,我送你回去。”

闫寶書一愣,“不玩了?”闫寶書覺着沒啥必要,他又不是弱不禁風的小姑娘一碰就倒,再說了大夥都來了,因為他鬧了這麽一出也挺不好意思的,“要不,你跟杜新國他們玩吧,我自己回去就行。”

“還玩個籃子啊,我送你回去。”陸向北臉色不好看,明擺着怒火中燒。

闫寶書還是頭回見到陸向北發火,別說他這德行還挺吓唬人的,闫寶書不再多言,朝着陸向北伸出了手,兩手相握,在陸向北用力拽他起來的時候,闫寶書的右腿膝蓋處突然傳來針紮一般的疼痛感,“嘶……”

“咋了?”陸向北打量着闫寶書:“腿疼?”

闫寶書點點頭,“好像剛才摔倒的時候磕到波棱蓋了。”

“那我趕緊送你回家。”陸向北扶着闫寶書轉了個身,“上來。”

闫寶書沒有拒絕,在他趴在陸向北背上的時候,杜新國等人也湊了過來幫忙。陸向北反手拖住了闫寶書,“咱兩先去換鞋。”陸向北慢慢地在冰面上劃着,出了衆人的包圍圈朝換鞋的地方劃去。

杜新國等人注視着陸向北和闫寶書的離去,而後是面面相觑片刻,終于陳宏兵耐不住了,沖着大夥嚷嚷道:“都杵着幹啥啊,不就是一個狗崽子嗎,他走了咱們玩咱們的。”

杜新國一聽這話頓時火冒三丈,朝他惡狠狠地瞪了一眼,“你就作妖吧,早晚有你好果子吃。”

陳宏兵嗤了一聲,撇嘴不服氣地說:“我還會怕他不成,我就作妖了,咋的吧。”

杜新國氣的臉色漲紅,“到底咋回事大夥心裏明白,你別跟着耀武揚威的,向北這是把咱們當兄弟當朋友,你別拿人不識數行嗎。”

“咋說話呢,向北是向北,又不是他狗崽子。”

杜新國一擺手,“我和你說不清個道理,你愛咋咋地吧。”

“對,我就愛咋咋地了。”說完,陳宏兵轉過身踩着冰刀到了春鳳面前,“春鳳,來,我教你溜冰。”

春鳳明顯沒有了剛才的興奮感,她低着頭,悶葫蘆斯地搖了搖頭,“我想回家了。”

陳宏兵賠着笑臉,“你可別擔心寶書,他啊皮實着呢,放心的玩吧。”

杜新國一旁看的直皺眉,他真就搞不懂為啥陳宏兵會為了一個女的變成了這個樣子,紅顏禍水的強烈感充斥在四肢百骸內久久不散。

陸向北和闫寶書換好了鞋後,沒有和杜新國等人打招呼便離開了,回去的路上,闫寶書坐在陸向北身前,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這樣的平靜一直維持到了脫離了廠礦礦燈的照耀範圍,周圍一片漆黑時,陸向北突地輕咳了一聲,“對不起啊。”

闫寶書愣了一下,“為啥道歉啊?”

陸向北僵硬地擠出一絲苦笑,“這事兒明擺着是陳宏兵幹的,他一開始還跟我保證來着,要跟你冰釋前嫌,現在看來還是我太天真了。”

闫寶書無所謂的笑了笑,“你別太放在心上。”闫寶書在心裏記下了這個仇,姑且就讓陳宏兵在得瑟一段時間吧。

“我會給你個交代的。”

闫寶書笑着沒說話。

陸向北見他沒說話,心裏着急,“你不信我是嗎?是不是以為我會包庇他?”

闫寶書搖頭,“咋可能啊,剛才我還沒來得及跟你道謝呢,如果不是你及時接住了我,我估計我早就撞上那堆石頭了。”

陸向北最怕被別人誇,臉色微紅地傻笑道:“謝啥謝啊,都是自己人,自己人。”

自行車在夜色中穿行,直到兩個人摸着黑回到了西邊兒,闫寶書從車上下來時,陸向北手握車把說:“我送你進屋吧,你那腿……”

“沒事的,我自己可以的。”闫寶書把挎包垮在身上,“你也早點回去吧,路上騎車小心點。”

陸向北見闫寶書執意如此,也就沒在強求,“行,那我先回去了,今晚的事情我會給你個交代的。”

闫寶書點點頭,一瘸一拐的進了自家院子。

“一天天就知道喂,它是餓死鬼托生啊,現在好了,我看你還喂不喂,你個沒下水的。”

闫寶書在闫永貴的罵聲中腳步一頓,接着就聽見了金桂琴嘤嘤的哭聲。闫永貴在罵金桂琴?闫寶書心裏着急,挪着右腿推開了外屋地的門,“爸媽我回來了。”

闫永貴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回來就回來,有啥好說的。”

這算殃及池魚不?闫寶書心裏偷笑,再看外屋地坐着的一家人,除了闫寶龍之外個頂個的情緒不高。闫寶書看向竈臺前耷拉着腦袋的闫寶福,問道:“二哥,這是咋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

我突然感覺東北話特別的神奇,有些詞語我自己都不能深刻的理解,哦吼吼。譬如,這個沒下水,我個人理解是沒臉沒皮,但也不确切……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