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章節
頓時讓她驚的差點沒跳起來,但她很快鎮定下來,抿着櫻唇,在心裏默想,聽聲音還不錯。
但接下來的話卻叫她錯愕不已。
“是金枝玉葉,本王豈敢對公主放肆,若是無意傷了公主,本王會很過意不去的,不如,公主自己出來便是。”
外面吵鬧的不行,但男子醇厚低沉的磁性聲音她卻聽的一清二楚,就像,是故意要講給她聽的一樣…
“哎喲,王爺,這、這怎麽行呢?”
“這是規矩,哪有新郎官不踢轎門,新娘自己出來的?”
“王爺,不然您就輕一點踢,要不,您拿腳碰碰也行啊!”
喜娘哀求的聲音斷斷續續傳到她耳朵裏,一對秀氣的柳眉越擰越緊,娘的!這是唱的哪出?!他們不是說,她什麽不用管,只要安安心心嫁過來就行了嗎!?現在卻…這司淵浩什麽意思!!
“公主,本王實在是怕傷了你,若你也覺得必須守這規矩不可,不如…你就直接這樣進王府去吧。”
直接這樣?!坐在轎子裏頭?那是不是拜堂,洞房也呆在轎子裏得了?當然啦,她是不會和他洞房的,拜堂勉強還能接受。
哼!出去就出去!她本來就是被逼上梁山的,又怎麽會介意這些表面上的東西?把蘋果揣進懷裏,輕撩喜帕,然後大步踏了出去。
轎子裏頭忽然闖出來的大紅身影,叫周遭的人都愣了愣。
就連吹着喜樂的樂師都忘了的吹奏,因為剛才浩王說的話他們也聽到了…
大家都沒想到,公主竟會真的自己出來,而且動作還是那麽潑辣。難道,性情古怪的暴戾公主又要開始使性子了不成?
想到此,周遭的人頓時都臉色一變,連身子都瑟瑟顫抖起來。
忽的,不知從何處吹了陣風來,将她的喜帕子掀起,飄搖在地,顯露出女子精致又嬌俏的面容。
白皙的肌膚吹彈可破,粉嫩的唇瓣好似櫻桃,鼻子有些肉肉的,但更顯可愛,那雙晶亮如星的黑眸澈然明媚,此刻,正微微閃動着錯愕。
“咦,不是說萱萱公主最喜歡濃妝豔抹了嗎?這看上去不是很清秀麽。”
“瞧那雙眼睛,真是漂亮。”
不遠處的人群,幾個略為大膽的人竊竊私語起來。
“哼!清秀又怎麽樣?不是一樣到處勾搭男人麽?那公主府裏養的男人只怕都裝不下了。”
“就是,這種女人也看的上,你們也不嫌髒!”
但凡聽到別的女人被誇獎,很多女人都會失去理智。
【理想情人】
從轎子裏一出來,她沒有看到其他,入眼便是雪一般的白色。
白色?!她不可置信的伸出手去,“白?怎麽會是白的?!”
莫非……她在這裏遇到老鄉了?!
新娘眼露喜色,忙不疊把頭擡起,在看到男子的刀刻般的容顏時,頓時就倒抽了一口涼氣…
好、好……
怎麽說,好帥?太俗!好酷?膚淺!好俊?侮辱!好妖孽?沒創意!
總之,眼前這個男人絕對有讓女人尖叫瘋狂,心髒病發,呼吸不暢,大腦充血的資本!
禍害!對,就是禍害!!常言道紅顏禍水,今天她才知道男人要是“禍”起來一點都不輸女人。
小麥色的皮膚,五官俊朗如神,隐隐含笑的眸猶如幽暗不可見底的萬丈深淵,長發似墨,不羁又邪魅,身姿挺拔,健碩精幹,依她估計,最少也有一米八。
可她悲催的才剛剛好一米六點零一…
“太大只了…”一瞬的驚豔過後,柳眉豁的蹙起,櫻桃小口輕輕咕哝着。
“公主說什麽?”司淵浩高深莫測的一笑,豁的上前,似是想聽聽看她在嘀咕個什麽勁。
“沒、沒說什麽,我只是覺得王爺今天這身打扮可真特別。”她回神,脆聲回道,語氣裏頗有些贊賞的味道。
旁邊的人,喜娘還有樂師都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看到王爺這副模樣,公主竟沒有冒火,反倒還很喜歡似的?怎麽會呢?!
司淵浩一怔,慵懶的抖抖袖袍,象是要讓她看個清楚,刻意将手擡起,“本王這身衣服,公主不覺得不妥?”
新娘擡頭,看了半天,瞅的十分仔細,突的抿唇,“還好,不過,會不會大了點?”
周圍的人聞言,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的咳起來,完了完了,公主今天真的不正常了!如此喜事,王爺穿的一身白來迎娶,她非但沒有變臉,反倒還問衣服是不是太大…
公主是不是病了?
狹長的眸微微一眯,“果然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公主似乎不一樣了呢。”
新娘明顯怔了一下,唇有些僵硬的牽開,“呵呵,王爺說笑了。”
“本王從來不是愛開玩笑的人,如此打扮,公主竟也說‘還好’,你的眼光何時變的這麽特別了?”話語間夾雜着笑意,卻是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心裏,驀的一緊,纖長的睫抖了抖,這才想起這裏可不是滿地汽車,滿天飛機的時代了。
遂,牽強的扯了扯唇,“我只是覺得王爺穿起白色的衣服來,有一種如仙般的脫俗之姿,定是女子眼裏的理想情人呢。”
“理想情人…?”司淵浩豁的輕笑出聲,溢滿譏諷,“原來公主想要的不過是個情人罷了,本王自恃不是當情人的料,公主就請回吧。”
說完,不等新娘反應,已是姿态潇灑的從她身邊掠過,徑自往後走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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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只覺得恍惚間有道風從面前掃過,連忙扭頭,司淵浩已是大步流星走向了後頭的那頂喜轎。
“唉——!!喂!!”慌忙喊出聲,提着裙子就去追他。
眼看就要扯到他的袖袍,前頭的人,像是感覺到了她即将碰到自己,不經意的往旁邊一閃,立馬,後頭的新娘就失去了平衡,整個人狼狽的向前撲去。
“碰——!”
大紅色的纖細身影冷不防撲到地面,揚起了紛紛揚揚的灰塵。
圍觀的百姓,還有送親的一等人,全都被這陣勢弄懵了,瞬間,整個世界安靜的仿佛沒有人存在,驀的,不知哪裏傳來一聲低低的響動,“阿嚏——”
衆人都捏了把汗,心高高懸起,是哪個家夥那麽大膽,這個節骨眼上也敢打噴嚏。
“呼、呼、阿、阿嚏——!!”這一次,聲音還要大許多。
成功的讓人們發現了聲音的來源處…
新娘一邊嘀咕一邊從地上站起,“呸、呸、呸,這地上的灰也太多了吧,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做的清潔。”
等完全站起,随意的扯了扯有些皺巴巴的衣服,晶亮的眸子帶着質問,直直瞅向面前的男子,“王、王爺你剛才那句話什麽意思啊,我沒聽懂。”
薄唇揚起冷笑,那雙眼眸覆着厚厚的寒霜,“公主不是一向自诩聰明過人麽?如今,卻連本王的一句話都聽不懂?”
望着他有些痞痞的無賴模樣,新娘皺着眉頭,她算看出來了,這王爺就是故意和她過不去呢!
該死的!她是不是上當了!!什麽只要安心當新嫁娘就好?!看樣子,這浩王和那什麽叫拓拔萱萱的公主似乎有過結怨呢。
不然,幹嘛偏在這種時候穿了一身白衣,又莫名其妙叫她打道回府?!
這裏頭,恐怕問題還不小呢…
因為剛才外面一直鬧哄哄的,她也沒聽清楚這些看熱鬧的家夥在說些什麽,這會兒下了轎子,或多或少,她還是聽到了幾句。
什麽叫“冷血殘暴”?
什麽叫“是不是發燒,燒壞了腦子才沒火冒三丈”?
什麽叫“這可不像萱萱公主啊”?
那什麽拓拔萱萱的名聲似乎不咋的啊。
算了,這些事情等以後再說,現在當務之急,是先把眼前的事擺平。
“嗯,我的确沒聽懂。”點點頭,她表情認真,她不認為在某些場合承認自己是笨蛋是件丢臉的事。
司淵浩挑起眉,“這份坦率到是和以前一樣呢。”說道“坦率”兩字的時候,逸出了濃濃的譏諷意味,遂又說道,“本王的意思,公主既然說本王是理想情人,但本王自認當不來所謂的情人,這樣,公主不妨回去,再另外物色他人吧。”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她有些急迫的解釋,這男的也太計較了吧,“我主要想表達的是王爺你不同俗世的氣質,什麽理想情人那不是重點!”
“哼。”他懶懶的把唇一掀,“公主還是請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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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她出聲,急急叫住他,“我不回去!”
“呵。”司淵浩挑眉看她,語氣滿是譏諷,“如此說來,公主這麽好興致,打算在…”清冷的眸若有似無往旁邊看熱鬧的人群上一瞥,“這些人裏頭挑選你所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