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江愈哭狠了。

結束之後整個人都還在一抽一抽地打着哭嗝。

陸琢用紙巾簡單地幫他清理了一下,然後下床去給他倒了杯溫水,順便開了浴室的暖燈。

饒是陸琢心疼他是第一次,整個過程都做得溫柔又體貼,可是一場情事過後,江愈還是體力消耗太大,軟綿綿地陷在被子裏微微喘息,幾乎要睡過去,又因為害羞拽着被子遮住自己小半張臉,只露出來一雙濕漉漉的眼睛。

陸琢把水杯放在床頭櫃,然後隔着被子把人抱起來,說:“你哭太多了,先喝點水,然後我抱你再去洗一下。”

江愈坐都坐不住,靠在陸琢懷裏,把拽着被子的手從被子的邊沿伸出來,捧住玻璃杯子,乖乖地一小口一小口喝,等杯子裏的水只剩下一個杯底的時候,才可憐巴巴地看着陸琢:“喝不完了……”

一開口,嗓子都是啞的。

陸琢把杯子接過來然後自己喝了,等着暖燈把浴室的溫度烘高一點,又怕江愈累得要睡,就貼着他耳邊跟他說話:“乖寶,和我搬到一起去住好不好?”

江愈迷迷瞪瞪抓不住重點:“房租沒有到期。”

陸琢被他萌得心肝疼,提醒道:“小傻子,現在是你男朋友……或者說是你有事實婚姻的愛人,在邀請你同居,行不行啊?”

“事實婚姻”四個字說得江愈不好意思了,自欺欺人地捂住眼睛藏起來,然後說:“好。”

說完就打了個小小地呵欠,于是又把手松開,困得淚眼朦胧地看着陸琢:“我想睡覺了。”

浴室的溫度也差不多了,陸琢于是抱着他去沖了個澡,回來又換了個床單,才摟着困得東倒西歪的人躺回了床上。

第二天兩個人是被鬧鐘的聲音同時吵醒的。

江愈懵懵地醒過來,周身是熟悉的溫度和味道。

他已經習慣了被陸琢抱在懷裏入睡,暖烘烘的,再也不是一覺醒來會把熱乎乎的被窩睡得冰涼。

他才小幅度地動了動,就被陸琢伸手撈回了懷裏,揉着他的腰問:“腰酸不酸?那兒難不難受?”

不提還好,這下睡着之前的回憶清晰地闖入了腦海。

江愈臉色騰的一紅。

前一天洗澡的時候明明檢查過了,他一點都沒有受傷,結果現在還要逗他再問一遍。

他避而不答,聲音還帶着剛剛睡醒時的一點含混不清:“起床啦……”

陸琢比江愈動作迅速多了,翻身坐起來,撈過扔在一邊的T恤剛想套,目光落在了自己腰側的位置,忽然笑了。

他湊過去,輕聲逗正要翻身爬起來的江愈:“小貓崽兒?你看看你把我撓的。”

江愈順着他手指的位置看過去,陸琢腰側有三道淺紅色的印子。

陸琢壞透了,看江愈好像還沒反應過來,于是又提醒道:“昨天是哪個乖寶寶舒服透了就撓人的?弄了我一手,還要淘氣撓我?”

這下江愈反應過來了。

前一天到了最後,他被陸琢弄軟了腰,大腦幾乎有瞬間的空白,下意識地用力抓住什麽,等緩過來,已經把陸琢給撓了。

江愈很小聲地“啊”了一下,又躲回了被窩裏。

陸琢又躺了回去,胳膊壓在江愈的腰上,隔着柔軟的蠶絲被子揉江愈:“躲什麽啊?把我撓了就不負責了啊?”

江愈悶在被子裏,有一點酸的腰被陸琢按摩得舒服極了,聲音綿綿軟軟的:“負責的。”

陸琢隔着被子拍拍他:“那怎麽負責啊?”

被子裏終于冒出來一顆小腦袋,江愈被欺負的軟趴趴的,小聲說:“我幫你貼創可貼。”

陸琢沒忍住笑了出來:“小傻子。”

江愈沒明白自己怎麽就傻了,愣愣地看着陸琢,聽見陸琢帶着笑意地聲音:“以後要說親一下就好了。”

江愈不好意思了,小聲“哦”了一聲,然後很難為情地稍微靠向陸琢一點,祈求道:“那現在起床好不好?”

陸琢輕笑着親了一下江愈的眉心,說:“你再等一下。”

他出去在冰箱裏翻了冰鎮的礦泉水出來,回到卧室的時候江愈已經從被子裏鑽了出來,規規矩矩的穿着睡衣坐在床沿上,晃蕩着一雙小細腿等着他。

陸琢坐過去,把礦泉水瓶輕輕冰在江愈眼睛上,說:“先冷敷一下,眼睛有點腫。”

江愈被冰的躲了一下,然後就乖乖坐在那貼着礦泉水瓶冰敷。

陸琢看着他乖乖的樣子就心裏癢癢,沒忍住又逗他:“小嬌氣包,昨天也沒叫兩聲床嗓子就啞了,掉兩滴眼淚還要腫一腫眼睛。”

江愈終于被逗得受不了了,很輕地推了一下陸琢替他冰敷的手,跳下床去一路小跑,進了衛生間還把門給鎖了。

衛生間裏扔着前一天換下來的床單,不用想也知道上面有多亂七八糟。

江愈不敢看了,懷着一種毀屍滅跡的心情把床單塞進洗衣機,倒了洗衣液進去,剛把洗滌設置點好,陸琢就在外面敲門了:“乖寶?真生氣啦?”

他道歉道得飛快:“哥哥錯啦,給哥哥開門好不好?”

江愈紅着臉猶猶豫豫,生怕陸琢還要逗他。

畢竟他也不知道自己前一天迷迷糊糊都說過什麽羞人的話,做過什麽羞人的舉動。

陸琢又輕輕敲了敲門,說:“不逗你了,快開開門吧乖寶。”

江愈終于磨磨蹭蹭把門開了一條小縫,先把小腦袋探出去,不确定地問:“真的麽?”

當然是假的。

陸琢笑得像是誘騙小紅帽的狼外婆,伸手摸摸江愈伸出來的小腦袋,說:“快去洗漱吧,一會兒我送你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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