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絕——拾貳

絕——拾貳

這天,清寧英澈先将飯菜放在床邊小案上就去打開了窗子讓陽光灑進室內,剛好能照得床上的人。

非憶墨慢慢起身靠在床欄上,随着他的動作不時發出“叮咛”聲響。他拉扯了下連在腕上的精細鎖鏈,說道:“解開我吧,我夠不到碗了。”

清寧英澈笑了聲,說道:“要的就是讓你夠不到碗。”

非憶墨蹙眉,作勢就要自己解開,可就又聽清寧英澈壓低聲音說道:“敢解開試試。我要你趴地上學狗吃飯!”

非憶墨頓了一頓,就放棄了掙紮般倚在床欄上,看清寧英澈過來端起床邊小案上的飯碗來喂自己。

“好吃嗎?”清寧英澈一口一口喂人飯菜,說道:“毒醫說你把的胃餓着了,所以前幾天都只給你吃些軟的,今天才敢給你換換口。”

非憶墨随口問道:“什麽時候的事兒,我怎麽不知道?”

“你昏醉不醒的時候。”清寧英澈想了想,又說道:“他還嚴重警告我,再不收手你就要成個廢人了!”

非憶墨“哦”了一聲就再不說話了。

清寧英澈看了看非憶墨,忍不住問道:“你們什麽交情?那天他氣得提劍就要砍死我。”

“沒什麽。”非憶墨笑了下,說道:“若真較真說起來,他算是我半個學醫的師父。”

頓了一頓,非憶墨又繼續說道:“不過他都是不知道我是誰,教我醫術也不過是跟我打了個賭。”

清寧英澈問道:“賭什麽?”

非憶墨詭秘一笑,說道:“就賭他毒不死我。他教我醫術,我就讓他在我身上試毒。當然是在我——”

看清寧英澈陰了臉,非憶墨就作勢閉了嘴。

清寧英澈又喂他一口飯,說道:“你怎麽就那麽會折騰!你說說那時候你才多大?不好好跟着安排習字學武——還真是能跑,還真是好運氣沒被人發現!又是偷書又是學醫,你可真忙!”

“其實這兩件事是一塊兒的。”非憶墨解釋道:“我不是迷路了嗎,從禁.書閣出來後就又不小心闖進了醫殿,給毒醫撞上了……他可能覺得我挺好玩的,所以就大發慈悲的放了我。但他沒想到後來我又去找他,要他教我醫術,就又鬧了打賭他教醫術、我解毒的一出。”

清寧英澈讓他喝口湯,說道:“可為什麽他在這一開始似乎沒認出你啊?”

非憶墨笑了,說道:“我又不傻,怎麽可能在他面前露面。我都是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風了再去找他,又壓了聲音,連脈都沒讓他把一下,他認得出才有鬼。他拿我試藥,我都是将藥效和自身感受口述給他。”

清寧英澈沉吟一聲,說道:“看交情也就如此……那為什麽我覺得他好像對我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恨意?”

非憶墨說道:“你都莫名其妙,我又哪裏知道?”

清寧英澈自忖,突然說道:“那他給我的那半魂散是假的?”

非憶墨挑眉,說道:“真的。”

“那你怎麽沒事?”清寧英澈吃驚道:“我是看着你喝下去的!”

非憶墨眸光一閃,邪笑說道:“好歹我給毒醫試藥試了那麽些年了,雖然說不是百毒不侵吧,但也差不多了。那藥我是喝下去了,可它對我失效了又有什麽辦法?”

清寧英澈心中隐隐惱火,上前扒開非憶墨的衣服就在他肩上狠狠咬了一口,恨聲道:“你給我以後老實點!再讓我知道還有這種破事,看我不玩死你!”說着,清寧英澈在非憶墨側頸白環下蹭了蹭,又是一口。

非憶墨被咬得蹙眉,可手腳都被拴在床腳不能動作,也只能任清寧英澈咬。

清寧英澈擡起頭,就在非憶墨唇上霸道的啃咬起來,在人的口腔內攪弄風雲。

一晌過後,兩人皆是氣喘籲籲、面紅耳赤。

清寧英澈托着非憶墨下颌,看他雙眸已然渙散,問道:“喜歡?墨墨很喜歡我欺辱你啊——尤其是你自己被迫的時候。喜歡嗎?”

非憶墨在清寧英澈手掌上蹭着下巴,低聲道:“喜歡。”

清寧英澈輕笑,待說話,就聽窗外影衛道:“主子,姬殿殿主帶來了一名少女。”

清寧英澈蹙眉,拍了拍非憶墨的臉,問道:“你讓他來的?”

看非憶墨搖頭,清寧英澈撂了句:“把飯吃了。”就出了卧室。

清寧英澈一進廳堂就見萬俟鴻在椅中喝茶,而身邊就垂頭立着一名穿着清新的少女,看起來,也就是豆蔻年華。

萬俟鴻見人來,便迎上前說道:“多日不見啊,七公子近日可好?”

“我好得很。”清寧英澈依舊蹙着眉,說道:“不知殿主此次親自跑來又是有何貴幹?”

“噢?”萬俟鴻笑道:“七公子好像不樂意見我?這光天化日的,我是不是耽誤七公子幹什麽好事了?”

“少說廢話。”清寧英澈說道:“你今天來,不是好事吧。”

“是好事、是好事。”萬俟鴻狐眼眯笑,向後那少女喚了聲,說道:“這不是再兩個多月要過年了嗎,城主給每位公子都提前送了禮。這名姬子就是送給七公子你的。城主說七公子也到了該懂事的年齡了。”說罷,又補了句:“城主還特意吩咐,要挑個不經人事的呢。你要知道,‘不經人事’在姬殿可相當難得。”

“帶走!”清寧英澈臉已陰了,這話一出,竟将那女孩吓退了兩步,更不敢擡頭了。

“那可不行。”萬俟鴻說道:“其他人的禮都收了,若到七公子這出來問題,我要如何給城主交代啊!七公子是成心難為我呢?”

看清寧英澈想再開口,萬俟鴻又說道:“就算七公子不喜歡她,也能留下來當個侍女使喚不是?”

清寧英澈臉色難看,對萬俟鴻一字一頓的說道:“給我帶回——”

“你回吧。”清寧英澈話未說完,被突然打斷。非憶墨從內室走出來,又說道:“既然是城主的禮,是不得不收了。殿主禮已送到,回去交差就是,接下來的事就不勞插手了。”

萬俟鴻一愣,又無可奈何的搖搖頭轉身就走。走到門口,又突然停下,在自己腕上意有所指的握了握,便去了。

清寧英澈看到了這個動作,眯眼自忖。可轉眼又見非憶墨到了那少女面前,輕聲問道:“別害怕。我沒有要對你做什麽。你叫什麽,可以告訴我嗎?”

那少女微微擡頭,竟是閉月羞花的清純容貌,看了眼眼前的人又低下頭去,說道:“我叫、叫——名字不好聽……”

非憶墨看了看她,輕聲道:“沒關系。你不喜歡,萬一我喜歡呢?”

女孩又擡頭看他,又低下頭去,低聲道:“青蛙。”

非憶墨一愣,這個名字的确沒有一個女孩子會喜歡,思量了一下,吟唱道:“避雨孤篷泊柳陰,潮回溪曲稻花深。有時白鷺窺魚下,竟日青蛙伴我吟。酒敵無人情落漠,雲鄉何處老侵尋。誅茅拟蔔終焉計,不為清風暫解襟。”

女孩擡頭看非憶墨,終是微微一笑,問道:“你是白鷺、我是青蛙嗎?”

非憶墨也笑,說道:“我可不是白鷺。”

青蛙問道:“那你叫什麽?”

非憶墨答道:“墨墨。文房四寶的那個墨。”

青蛙眨眨眼,問道:“明明一身都是白的,連頭發眉毛都是白的,為什麽起個黑名字?”

非憶墨也眨眨眼,笑道:“你明明穿了一件藍襖裙,明明長了那麽好看的臉,為什麽起了個名字叫‘青蛙’,難道半夜會‘呱呱’叫不成?”

“呵呵。”青蛙捂着嘴笑,說道:“你想聽我可以叫給你聽啊!還有,我剛剛就想說,你是狗嗎?還帶着圈子?”說着,就指着非憶墨的脖子笑個不停。

非憶墨臉上一紅,說道:“女孩子家家怎能如此說話,惹急了我,我可是當真會咬人的!”

青蛙眨眼,歪頭說道:“那你怎能說一個女孩子半夜會青蛙叫呢!”

非憶墨臉上更紅,竟是不說話了。

“可是說夠了!”兩人回頭去看,只見清寧英澈面如鍋底,額上都爆出了青筋。

青蛙看着不妙,吓得趕忙貼在非憶墨旁邊緊緊抓住他的胳膊。

非憶墨正眼看着他,說道:“主人可以多一人伺候,會會能有個人打下手,有何不好?”

“好!好得很!”說着,清寧英澈便到了非憶墨面前,擡手“啪——”一個狠厲的耳光就打在了人臉上,又惡狠狠的說道:“好好安置她,別讓她給我惹麻煩!”

一旁的會會看非憶墨被打得在地上不能動彈,而那女孩也被吓壞了坐在地上就趕忙上前勸說:“主子別氣,不就是個小女孩嗎,會會來安置,以後就讓她和會會住在一起。會會保證不會讓她惹事生非!也不讓她纏着墨墨!”

說罷,會會看自家主子一直盯着在地上的人就又趕忙拉過那已被吓呆的女孩一起出了門去。

清寧英澈又上前一步,卻是見非憶墨驚慌得抱住了頭,一肚子的氣焰就全熄了。不由的想:一個多月的非打即罵看來是留下後遺症了。對他來說被打了第一反應應該還手吧。即便、即便是不還手也好歹瞪一眼才對……現在這……如果、如果他剛剛真敢瞪我一眼,我還真就一腳踹上去了!

清寧英澈半跪下去,扶着非憶墨的肩說道:“來。抱着我。”說着,拉起他的胳膊讓摟着自己的脖子将他抱起,便一起回了內室。

将人放在床上蓋好被子,清寧英澈失笑說道:“你說現在,打你又打不得,罵你詞又沒你多……我還不能氣你,你還偏偏要挑我怒火,我又控制不住……”

清寧英澈嘆了口氣,又說道:“毒醫說你要好好靜養一個月,這個月你就在床上好好躺着吧……我要、我……我要沉澱一下,将我這破脾氣改改……”

“沒事。”非憶墨握住了清寧英澈的手,說道:“主人要信任我,相信我,我會在主人身邊,我不會離開你。剛剛我和那女孩說話是想給她把把脈。讓她留下來,是因為我覺得她還很單純。如果讓她在別的地方被糟蹋了,我有點……覺得有點可惜。”

“把脈?萬俟鴻是這個意思?”清寧英澈想了想,又說道:“那個女孩有什麽問題嗎?”

“有。”非憶墨回憶了一下,說道:“可能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身上有一種味道……很可能是一種藥,也像是……會吸引雄性的一種麝香?”

“讓會會暗中觀察一下,看看她有沒有什麽別的異常。還有……”說着,非憶墨在清寧英澈手上緊緊一握,說道:“你離她遠點。”

清寧英澈挑眉笑了,戲谑道:“你現在還想要娶妻生子嗎?”

非憶墨臉上一紅,便偏過頭去不再應答。

“哈哈哈……”清寧英澈不理人的窘境,笑道:“那萬俟鴻送來的真是個好東西!”

非憶墨拿眼瞪他,說道:“你說話放尊重些,青蛙可是個女孩子!”

清寧英澈也不理他,只管說道:“你不是喜歡看書嗎。這裏的書太少就只是我看的那些無趣的,我讓易已從正殿那裏多搬來些你喜歡的,我以後天天陪你躺在床上看。你說說,你喜歡什麽書?”

非憶墨只覺臉上抽搐,咬牙切齒道:“你不練武了嗎!”

清寧英澈邊把非憶墨往床裏邊推了推,邊上床說道:“內力我躺着一樣可以練,至于招式我會依舊每天練一個半時辰的。”

非憶墨無語,任由清寧英澈來抱自己,将自己摟進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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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

會會興奮的跑進門來顧不上行禮就嚷:“會會找到了!”

會會将一個奶白色的小瓷罐交給清寧英澈就又說道:“她的确有在身上抹古怪的東西,就是它!”

清寧英澈把玩着手中光滑的瓷器,說道:“你就繼續暗中看着她吧。只要她老老實實的就不用管她。非憶需要靜養,但更需要靜心!他心思重,就算不能讓他徹底放心,至少讓他稍稍安心不讓他操心!這個月也沒幾天了要給我安安穩穩的過去!”

會會吃驚,眨眨眼看着自家主子,想了想,慢慢說道:“那會不會是主子多心了?那女孩膽子小又很單純,而且做事很老實……除了這個瓷罐幾乎都挑不出毛病來。而且她又是姬殿殿主親自送來的,又能有什麽問題?”

清寧英澈冷笑,說道:“問題就是她來了後太.安穩,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而且是萬俟鴻親自送來的。這種小事用他親自跑一趟嗎?萬俟鴻也發現了她有問題,可又不方便明說……看她的樣子,像是被人要挾了?可誰又能在姬殿之中要挾她?而且還是來對付我的!”

“既然知道她要對主子不利……”會會猛地正視這清寧英澈,說道:“何不殺了她!這樣她有什麽問題,就都沒問題了。”

清寧英澈看着會會,突然笑了,說道:“這可不像是你說的話。”

會會撇撇嘴,說道:“誰的命都沒有我家主子的命重要!”

清寧英澈心中感動,不由道:“是嗎……”

會會想了想,笑着說:“主子可幾乎是會會一點一點拉巴長大的,會會現在想想都覺得可辛苦了!一開始那麽個小孩好不容易才養到這樣大了,若是就輕易被那些莫名其妙的人給害死了,可要會會找誰哭去啊!”

說着,會會眸中已有淚光,待她擡手抿淚,突然周身被一個溫暖寬厚的懷抱裹住,只覺耳邊熱氣滾滾,一個已然沙啞低沉的嗓音道:“那麽多年……姐姐辛苦了。”

清寧英澈慢慢直身看着會會,突然覺得她還是那麽漂亮,和自己小時候那時看到的十幾歲的會會沒什麽不同,一樣的漂亮溫柔、精靈可愛。看着看着,清寧英澈只覺心中異動,不自覺的慢慢傾身下去。

突然,會會一把推開他,戒備的抱着自己,沖清寧英澈怒道:“你幹什麽!”

被這麽一推,剎那間清寧英澈也反應過來,趕忙退後兩步,驚慌道:“抱歉!我失态了!”說罷也不理會會便匆忙回了內室。

非憶墨看慌張進門的人,蹙眉問道:“怎麽了?”

清寧英澈一看到在床上半支起身上來看自己的人,便像是餓虎撲食一樣過去将人壓在身下。

非憶墨吓一跳,看着清寧英澈大喘粗氣雙手緊緊摁着自己,恍惚間又聞到了那天從那女孩身上散發的奇異香味,是一種能使所有雄性動物都迷亂的氣息。

非憶墨掙了掙卻是已被清寧英澈按死了,便慌忙沖窗外喊道:“影衛,快讓會會拿薄荷葉來!或是什麽含有薄——”

話未說完,清寧英澈已在非憶墨唇上大力的啃咬起來,纏綿間兩人都已幹柴烈火、火欲燎原。

會會慌忙趕來,卻見滾在床笫間兩廂癡纏衣衫淩亂的兩人軀體盤纏。

二十好幾的大姑娘雖是什麽都知道了,卻是不經人事,不由的就愣在當場。只聽窗外影衛催促:“快把香球點燃!”會會才反應過來趕忙引火焚香。

清涼的薄荷,清擾了一室淫靡。

會會一直站在那裏,看着床笫間慢慢冷靜下來的人。

清寧英澈慢慢從非憶墨身上起來,卻猛地被人按住後背壓下來在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吃疼之下險些在這人脖子上也咬上一口。

見會會站在一旁,清寧英澈扯開扒在自己身上的人便怒吼道:“把那個青蛙給我叫過來!”

“好好好!”會會驚慌道:“我去!我去叫!”

待清寧英澈給兩人整好衣服,會會帶青蛙便進了門。

清寧英澈見人來了作勢就要上前卻一把被非憶墨拉住,只好在床邊坐下。

青蛙低頭在清寧英澈面前行了個禮,小聲喚了聲:“主子……”

清寧英澈也不說話,只是将那奶白色瓷罐送到青蛙面前。

青蛙一見就吓得渾身哆嗦驚慌的退了一步,緊緊攥着自己的衣袖,小聲道:“對、對不起、對不起……”

清寧英澈蹙眉,也不吼她,問道:“從哪來的?”

青蛙依舊低着頭,小聲道:“六公子給的……他說塗這個你就會喜歡我。”

清寧英澈又蹙了蹙眉,問道:“六公子是如何知道你會來我這兒的?”

“是……”青蛙又攥緊了自己的衣服,說道:“是、是我告訴他的——我不是故意的!那天六公子來找殿主正巧我在,他就向殿主要我殿主不給,我就說:‘我是要給七公子的。這是早就安排好的,我會是、是他、他第一個女人……我可是新年禮物呢……’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媽媽總是說我、我長大是要服侍七公子的。快要見到了……我、我……我挺開心的……”

清寧英澈依舊蹙眉看着她,問道:“他又去找你了?”

青蛙猶豫一晌才小聲道:“那天……他又來找殿主,又把我找去,又把殿主其他人支開、就、就留了我們兩個人……他、突然、突然他就撲過來塞了個什麽東西讓我吞下去!我就吓傻了!他就給我那個瓷罐……要我……要我臘八那天把你引到花滿園去,不然、不然他就毒死我!因為剛剛我吞下去的是□□!對不起!我怕得要死……我不想死!我、我、我真……”

看着吓得連哭都不敢的女孩,清寧英澈不知怎的突然煩躁起來,但還是不露情緒的說道:“你過來。”

聞聲,青蛙渾身又哆嗦起來,僵在原地進退不敢。

驚慌中,又聽一個溫和的聲音說道:“別害怕。你過來,我給看看。看看是不是六公子騙你的、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中毒了。”青蛙呆呆的擡起頭,看着那倚在床欄上對自己微笑的人,便給自己鼓鼓氣慢慢走過去。

非憶墨三指搭脈,微微蹙眉,便又笑了笑說道:“你沒事。不是什麽大不了的毒,你等等,我過一日就拿解藥給你。”

清寧英澈讓會會将青蛙帶下去,而後就不由笑道:“原來……在這等我啊——難怪他——”

“臘八……”非憶墨沉吟,凝視着清寧英澈說道:“你得去。”

清寧英澈挑眉笑道:“明知道是陷阱我也得跳下去?”

非憶墨看着他,說道:“火坑你也得往下跳!”

清寧英澈蹙眉問道:“你又在盤算什麽?”

看非憶墨正要開口,清寧英澈就在他頭上揉了兩把又說道:“你又不是他腹中蛔蟲,怎麽能每次都猜對他想的是什麽?別想了。你這樣,搞得我像個窩囊廢,什麽都是讓你費心。”

“他這個圈套設得容易……”清寧英澈眯眼,說道:“可他又能對我做什麽呢?光天化日下,又是公開的所在,進進出出的不知道會半道碰上什麽人,他能做的不過是跟我打打嘴上官司,再揣摩揣摩試探我一下……他能在大庭廣衆下殺我不成!也因為這個事實,所以我才不得不去,對吧!”

非憶墨點頭,垂眸道:“都聽主人的。”

“乖。”清寧英澈順着非憶墨的額頭捋着他柔潤銀發,低聲道:“我不是要你什麽都聽我的。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有我、有我在,你不能把什麽都壓在自己身上!放松點,即便是在八面臨敵的時候,你也學着放輕松……你會把自己壓垮,知不知道!”

非憶墨依舊垂着眸,淡淡說道:“是萬俟鴻說的?”

“我去找他的。”清寧英澈蹙眉道:“我知道我自己肯定有問題,也知道這個問題不是像吃個藥就能解決的。萬俟鴻通透人心,所以我去找他……”

“他說……”清寧英澈忽然笑了,傾身攬着非憶墨壓在自己身上,輕聲道:“我們挺合,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清寧英澈蹭着非憶墨的下颌,自言自語道:“我相信你。相信你不會離開我……呵呵。萬俟鴻說哪有寵物會背叛主人的道理……什麽時候不聽話就拿鞭子抽一頓立馬就聽話。一個寵物,寵物!跑能跑哪去,跑一圈不還要回來往你懷裏鑽,這種家養的東西自己跑走只會餓死!這話他說的時候讓我很安心,又覺得我當真是個孬種!既可惡又可悲的孬種!”

突然,非憶墨将清寧英澈一把推開,便趴在了床上渾身氣息都已紊亂。

“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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