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絕——拾捌

絕——拾捌

無月的夜,無聲的夜,沒有鳥啼、沒有蟲鳴。

屋裏的人站着、坐在,沒有聲音,無人說話,像是外界的黑暗将壓進室內,壓滅不安跳動的燈。

會會受不了這般壓抑,開口道:“那信到了六公子手裏墨墨還能看的嗎?看到了他能看懂嗎?能明白主子是什麽意思嗎?”

“不知道……”清寧英澈揉了揉太陽穴,說道:“這第一步已是被動,實在不是好的開端。”

會會心中焦急,不由又問:“那怎麽辦?”

“等。”清寧英澈說道:“等兩晚。若是等不到,就用別的辦法——雖然那有點冒險。”

會會還要說話,卻見自家主子眼睛突然一亮。

清寧英澈猛地起身一把推開窗子,在他開窗的剎那間兩只白色大鳥便落在了桌子上。

“公子,找我們?”清冷的男子嗓音響起,那冰冷的琥珀色眼瞳掃過眼前的人類,又說道:“在下蒙,這是小妹,起。”

那喚作起的鳥,擁有同樣的琥珀色眼瞳,它的目光不再冰冷,卻像是有溶金烈火在燒,要把所看到的一切都燒成灰!

起看着清寧英澈半愣半傻的打量它們,不由惱道:“看什麽看!站這半天他娘的連個屁都放不出來!再看!老娘啄瞎你呀!”

會會一聽就急了,對着那鳥就怒道:“說什麽!信不信我拿你煮湯!”

起扭頭來看會會,怒氣更勝,尖叫道:“小丫頭片子有你說話的份嗎!你一下人憑什麽在我這兒耀武揚威!還不快滾!”

“你說什麽!”會會氣得紅眼,大叫道:“畜生就是畜生,會說人話也是畜生!”說罷,就捂着臉跑了出去。

“小憶認識的都是些什麽人!”起已然惱得亂拍翅膀,瞪着所有人叫道:“我看小憶那姐姐就不是好東西,沒想到這些人類更是孬種!”說罷,便從窗戶竄了出去。

“女人是非多,人類如此,我們也如此。”望着窗外說着,蒙又轉回來看清寧英澈,說道:“公子不要介意。”

看清寧英澈愣着不說話,蒙也不急,就靜靜等着。

過了好一會兒,清寧英澈才猛驚回神兒,問道:“你——你可知道那五色鹦鹉在哪兒?”

“知道。”蒙看着門的方向,說道:“在剛跑出去的侍女那裏。”

清寧英澈驚訝,不由說道:“怎麽會在會會那?”

蒙那冰冷的琥珀色眼瞳掃了清寧英澈一眼才說道:“籠子太重。小彩從天下摔下來摔斷了翅膀,我們想讓非憶照顧他,他卻被那侍女撿了去。”

清寧英澈沒注意到蒙的話裏深意,扭頭對易已說:“去把會會和那鳥找來。”

蒙看着清寧英澈,目光愈加冰冷的說道:“公子想讓小彩去引右亞,然後殺他?”看了眼一旁豎立的兩人,又說道:“好讓那位去替他。用兩殿勢力去殺白裏雪。”

清寧英澈眸中寒光閃爍,幽幽說道:“是四殿。”

蒙像人一樣冷哼,冰冷的道了句:“人類。”

清寧英澈看着它,慢聲道:“你也不屑于人類,為什麽要說人話和人說話?”

蒙目光輕佻像是在笑,說道:“對我們來說,除非憶以外的人都不是好東西。在你們看來,我們是畜生,可在我們看來,你們卻連畜生都不是。”

清寧英澈不說話了,也無話可說。

會會把那五色鹦鹉帶來了。

那鳥一見蒙就興奮的飛起來大叫:“蒙!蒙,見到你我好開心!”

蒙用鳥喙蹭了蹭他的鳥喙,說道:“見我開心,見起也開心嗎?”

小彩拍着翅膀跳起來,叫道:“不不不!我見她很不開心!她肯定會罵我說:‘你這小王八羔子怎麽沒摔死你!’我太慘了!翅膀摔斷了才好再被她罵,我太慘了!”

蒙不再說別的,看了清寧英澈一眼就說道:“這位是非憶的主人,他想讓你幫個忙。”

小彩一扭一扭走到清寧英澈面前,說道:“什麽是主人?被關進籠子的鳥、拴上鐵鏈的老虎,他們都有主人——非憶也有嗎?”

什麽是主人——

這是個令人窒息的問題,清寧英澈無法回答。

蒙清冷的說道:“主人是保護。像非憶保護我們、像會會保護你。”

小彩看了看蒙,又來看清寧英澈,問道:“真的?你有沒有好好保護他?”

清寧英澈被這小東西的兩個問題問的無言以對,喉嚨更是哽痛得沒法說話,眼看就快控制不住情緒了。

小彩見清寧英澈不理他,就對蒙說:“他不是要我幫忙嗎?可他不說話。人都不說人話還讓我幫什麽忙?”

蒙說道:“公子讓你幫的忙,你可不一定忙哩。”

小彩肯定的說:“什麽忙?保護非憶的人要我幫忙我一定幫!只要不讓我去死我一定幫!”

“記得上次抓你的人嗎?”蒙說道:“公子讓你去引他。”

“不去!”小彩立馬後退着拒絕:“絕對不能去!”

蒙搖頭,說道:“你說,你一定會幫忙的?”

小彩急了,叫道:“這就是讓我去死!太要命了!不去!”

“不去,羽毛都拔光!”蒙瞪了他一眼,用結冰的聲音問道:“去不去!”

“去!”小彩一路退到桌邊,說道:“但得讓我活着見到會會。”

會會看着桌上漂亮的鹦鹉,竟也不知道要說什麽了。

“這樣就行了。”蒙對清寧英澈說:“我該走了。”

清寧英澈望了望外面又快要下雪的天,說道:“你留一晚再走吧。吃點東西。”

蒙扭着頭看他,說道:“我不是人,讨好人的方法對我不管用。”

“不過——”蒙沖窗外鳴叫一聲,又對清寧英澈說:“羽黑需要人照顧。他一直待在非憶身邊,生存能力很低。”

一只似是烏鴉通體黑色的鳥落在桌上,左右看了看,又看了看清寧英澈,張口就道:“絕英、絕英,喂,你別睡!等我幹完,我和你一起睡。你醒醒啊!”

是白裏雪的聲音——

清寧英澈額上青筋猛爆,卻是咬着牙盯着那鳥。

蒙看着清寧英澈,卻對黑鳥冷淡的說道:“你說話可會要命的。”

“哈哈”一個滄桑的聲音笑起來,羽黑低啞滄桑的嗓音說道:“人類很有趣。明明沒有親眼看到,只是聽到就以為那是真的。明明不是那樣,卻肆意想像成自己以為的假象好讓自己難過。”

清寧英澈紅了眼,問道:“你為什麽兩次都要這樣戲弄我?”

羽黑滄桑的聲音說道:“我看非憶不順眼,想找他麻煩。”

清寧英澈傻了,他覺得自己從沒像這一晚怎麽白癡過。

敗給了幾只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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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起和蒙那天來過之後就下了場小雪。

雪地易留蹤跡不好行動,清寧英澈只能等,等地面幹透。

可這一等,竟等到了大年三十兒的晚上。

清寧英澈道:“這樣最好。越亂越好!右亞喝個半死才好!”

希奇踟蹰半晌,終是問道:“主子,就我們三個?主子非要親自去嗎?”

不等清寧英澈說話,希特就開了口:“主子不去,這事兒你我能行嗎!”

清寧英澈戴上蒙面又緊了緊單薄的夜行衣。

“我們走吧!”

穿梭在林間的黑影,就如同黑暗中的鬼魅,讓人只聽到他們到來聲響就遍體生寒。

五色鹦鹉從黑暗中跳脫而出,飛向前方燈火通明的樓。

右亞愛鳥成癡,對于這個餌能不能釣到大魚清寧英澈不擔心。

他擔心的是,那鳥飛不高,也不能久飛。

以前翅膀沒傷尚且被人抓住,而現在翅膀有傷它能逃回來的可能性又有多大?

今晚能不能成事兒?

清寧英澈心裏實在沒底。

忽然,一陣兒嘈雜的騷亂。

明明滅滅的光上下竄動。

“快!快抓住它!它、嗝嗯——它、它是我的!不!不不、別,小心,它的羽毛——”

右亞手裏還握着酒壺,嚷嚷着就沖到了最前面。可見是醉的不輕。

五色鹦鹉驚慌的拍打翅膀,想向上飛可卻無論如何都飛不高,以前那張聒噪的嘴現在是叫一聲都不叫了。

清寧英澈見右亞被引來,趕忙矮身,低聲道:“退!”

希奇、希特得令趕忙随清寧英澈竄進身後山林。

山林樹冠高聳都是不落葉的樹,遍地的枯草中卻意外的有叢低矮灌木。

清寧英澈就藏身在灌木之後。

見右亞與自己錯身而過,就猛然竄起将黑布袋套上右亞的頭将他一把推向灌木。

原來,在那密集的灌木之下,竟是有個大坑,坑裏布滿淤泥和雜草。

清寧英澈反手握住三尺劍也跳進坑裏,死死壓在右亞身上。

一把劍,短劍,不割喉嚨、不捅心髒,這樣才能讓人死的更快?

右亞的頭瘋狂扭動掙紮着,就在他剛要大叫的一瞬間,清寧英澈的劍刺進了他的眉心、刺穿了他的大腦,再将劍狠狠一撇。

清寧英澈沒讓一滴血流出布袋,他在自己身上擦幹了劍身上的血。

看着抽搐兩下便不再動的人,清寧英澈将一個酒壺扔給希奇就淡淡說道:“快灌兩口。再把他衣服換上。”

待希奇換好了衣服,清寧英澈就站到他面前,猛地用一根樹枝在他脖子上劃上了個細小的傷口,然後沉聲道:“記住!從現在開始你就是個啞巴!你是右亞!”

希奇點頭,便躺在了剛屍體壓出的坑裏。

清寧英澈将右亞的屍體丢下了絕命崖。

就在他往回趕的時候,卻意外的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你是說——你帶我來看日出?”

“過年了——這裏沒有屍體。而且——你不覺得這裏是梵城看日出最好的地方嗎?”

“呃——是有點——可現在這是什麽時辰?看日出?”

“現在來,我可以和你一起在這裏坐上一整晚。還有——這個給你……紅包——新年快樂——”

清寧英澈垂眸,轉身就走。

希特飛身跟上,不由說道:“主子,現在動手必能殺了六公子!”

清寧英澈不回頭,只淡淡道:“你聽到了嗎?那聲音——他們在懸崖邊兒上。而且,他們身後圍了十幾個人。”

回到了殿裏,會會便沖過來問:“怎麽樣?成了嗎?”

清寧英澈只點頭道:“非常順利。”

會會看了看他,扶着他的胳膊道:“你不該高興的嗎?”

清寧英澈抽了口氣,別過頭,勉強說道:“我高興不起來。”

“你怎麽了?”會會看不到他是什麽表情,卻明顯感到了他的傷心和委屈,不由心裏一酸,說道:“怎麽了和會會說說啊!別讓我也難過……”

“沒事。我沒事。”清寧英澈拉開會會的手,低頭說道:“我累了。回去睡了。”

一連幾天,清寧英澈事情照樣安排,計劃向前推進,沒有任何不正常。

但就是這個看似無比正常的人,卻讓所有人都看出了他的郁郁寡歡。

這天清寧英澈剛将影衛派出去,青蛙就抱着一大堆東西站到了他面前。

青蛙瞪着眼,一副倔強的表情對清寧英澈說道:“主子!我會做點心、會彈琵琶、會跳舞,還會刺繡,主子學哪兒個,我教!都想學我都教!”

清寧英澈愣了,問道:“怎麽突然這麽說?”

青蛙咬咬嘴唇,說道:“我教墨哥哥學做點心,墨哥哥就開心。我教主子,主子也開心!”

清寧英澈又愣了愣,看着青蛙的目光也茫然起來,最終,他忽然笑起來說道:“好啊。我都想學,你先教哪個?”

“琵琶!”青蛙可愛的笑起來,将懷裏別的東西丢了單抱着琵琶給清寧英澈演示起來,說道:“主子你可不知道,我彈琵琶可好聽了!”

與清寧英澈相比,被拐住在六公子白裏雪那裏的人似乎也是開心不起來。

這天絕英将煎好的藥端進側室。

屋裏的人看見他來也不動,就只是靠在床欄上。

絕英把藥遞給他,看着他慢慢的喝,淡淡說道:“你已經可以下床走路了。”

看這人不說話只顧喝藥,絕英心下洩氣,又淡淡說道:“我這裏沒有刀劍,唯一有刃兒的東西是廚房那把菜刀,你可以自己去拿。”

這人聽着他說話将藥一口喝幹,就把碗還給絕英,看着他走。

忽然間,“啪嚓——轟嗵——”一連聲響,這人就吃驚的看着絕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他忙忙下床将把人從地上扶起來,就又聽“嘭”的一聲巨響,原本就半關的門被人完全打開。

這來者不善的人一把将這個他曾經的護衛推開,讓昏迷不醒的人落在了自己懷裏。

白裏雪陰鸷的盯着跪在旁邊的人,冷冷說道:“再讓我看見你碰他,我會讓你比上次死的更難看!”

白裏雪不再理他,徑直扔給他根白色蠟燭叫他點燃。

這蠟燭點燃沒有煙也沒有味道,就和普通的蠟燭一樣。可白裏雪就拿着這看似普通的蠟燭在絕英周圍晃了幾下,這人竟然就醒了。

白裏雪吹熄了蠟燭放進懷裏,低頭喚了聲:“絕英。”

不見絕英反應,白裏雪将他扶坐起來摟着他輕聲道:“這根本就不是你的名字吧?”

撩開他散落的長發,撫摸他的臉頰,白裏雪吻上他。

一番唇齒交纏,白裏雪油不過瘾,扒開了絕英層層衣物觸摸上那細膩如瓷的肌膚。

忽然!有人獰笑——

“你殺了我吧——”

“你毀了我吧——”

“你殺了我吧——”

“你毀了我吧——”

“你殺了我吧——”

“你毀了我吧——”

“讓我的毒侵入你的骨髓、侵蝕你的肉體,将你拉進地獄中只剩白骨森森!”

一陣耳鳴亂作,白裏雪猛地推開懷中人,歇斯底裏的大笑起來。

“你這那裏是學藝不精!分明是學的太好!太狠!絕英,你比我還狠!”

白裏雪将絕英的衣服整理好就一把摟過他,這一摟就摟了小半個時辰。直到懷中人有細微動靜,白裏雪才焦急喊道“絕英、絕英!你怎麽了!絕英!”

絕英一下子從白裏雪懷裏掙出來,瞪大了眼疑惑的看着他問道:“你幹嘛!你是從哪兒跑出來的!”

白裏雪笑了,站起來拍拍衣服說道:“我幹嘛!我來找你!到處找不着人就算了,找着了,你倒好,直接躺地上了!”

絕英看着碎了一地的碗,結結巴巴的說:“我、我、我倒地上啦?我怎麽、怎麽不知道?怎麽會、怎麽突然……”

“行了!”白裏雪蹙眉說道:“整天搞什麽把自己累昏過去,把我吓的!琴你也別學了,歇着去吧!下午記得過來吃點心!”說罷,就氣沖沖的走了。

絕英在屋裏沉寂半晌,翻開手腕給自己把了把脈,沒有異樣。正要蹲下收拾一地碎碗片,這才看見一人還靜靜的跪着。

絕英放下碎碗,一手搭上他的胳膊,說道:“來。我扶你一把。”

這人不做聲的被絕英拽起來,絕英看他自己站得住就拿着碎碗走了。

一個時辰,一個時辰裏他默默站在屋子裏一動不動仿若石雕一樣。他終是沉默着,走出了一月都不曾踏出的門。

蔚藍的天,明亮的陽光刺的他眼睛陣陣作痛。

不待他适應外界的光,就又聽到“吧喳、哐啷”一陣東西砸碎的聲響。循音過去,卻被兩個侍女攔住。

一個侍女看了看這高大的男人,說道:“公子他不喜歡。等他出來,我們會去收拾。”

男人也不說話,錯開她們就走了過去。

他推開門的一瞬間就有一股濃郁的苦澀味撲面而來,同時他也看到了滿地碎瓷,看到絕英坐在地上靠着桌案手腕處流着血。

他走過去撕下衣角給絕英包紮手腕,只聽絕意淡淡說道:“我給你起個名字吧。叫雷霆。雷霆電雹!”

絕英猛然坐起身來,陰冷的說道:“就如同我現在的心情!”

他突然站起身來雙手撐在桌案上,桌案上有八個整齊排列的小盞,每個小盞裏盛了半盞淡紅色的水。他端起茶盞,一盞一盞的将淡紅色的水喝下去。

當喝到最後一盞的時候,他突然頓了一下,然後将那血水一口喝幹。

絕英出了藥房就直接拐進了廚房,趴在了地上。

在他身後的人看着他在地上爬過來爬過去,在犄角旮旯裏到處翻,不由說道:“找什麽?我可以幫忙找。”

“不用。”絕英伸胳膊在水缸後面夠着什麽,又氣堵的說道:“嗯、哈,再抓不住它?那我也太對不起我那傳說的祖宗了。”說着,一只幼貓大的黃毛老鼠就被抓了出來。

絕英拿過一只碗放在竈臺上又咬開手腕上的布條,然後狠狠咬了自己一口,讓往外冒的血流進碗裏。

絕英将老鼠頭摁進盛滿鮮血的碗,被灌了血的老鼠在竈臺上一扭一扭搖搖晃晃、走走停停像是喝的稀醉,最後幹脆就在竈臺上呼呼大睡起來。

絕英看得蹙眉,抓起那老鼠就手裏使勁搖。就聽“吱——”那老鼠一聲慘叫,竟在人手上咬了一口然後撒腿就跑。

絕英看老鼠要跑,一生氣拿着腰間玉佩就砸過去,那老鼠就被當場砸死了。

他撿起老鼠,又拿着玉佩看了看,說道:“白裏雪送的東西倒結實得很。”

一旁的人看到現在,又開口了:“我、那個、你……”不知為何,他沉默半晌才說道:“公子,以後這種事我可以做。”

絕英挑眉,說道:“我更喜歡你能幫我做些雜事。比如……現在把竈火生了。”

雷霆剛生好火就看到一只死老鼠被丢進了火裏,不一會兒,絕英又将那老鼠刨了出來,非常娴熟的給老鼠刮毛、開腸破肚、沖洗,再插上筷子、刷上醬油,放在火上繼續烤。

待絕英三五口就把老鼠吞下自己肚子的時候,白裏雪又來了。

絕英看着他出現在自己面前,不由說道:“你怎麽又來了?”

“留着點心等你去吃,結果你不去,我還不能給你送來了!”說着,白裏雪看到人滿嘴油晃晃的,就不由問道:“我說呢,你吃什麽了?一嘴油。”

絕英用袖子抹了把嘴,說道:“老鼠。”

“哦。呃、啊!”白裏雪吃驚道:“老鼠!你為什麽吃老鼠!”

絕英伸出手指給他看,說道:“它咬我。”

“老鼠咬你你就咬吃了它!我咬你一口你也把我吃了吧!”說着,白裏雪又看到了他手腕上的布帶,又生氣的問:“手怎麽回事?”

絕英看着他,淡淡說道:“自殘。”

白裏雪瞪大了眼看他,說道:“你還有這癖好!你別讓我整天為你提心吊膽的!為什麽自殘!”

絕英又淡淡說道:“心裏不痛快。”

“好好好。心裏不痛快你就給我自殘,是嗎。”白裏雪向影衛要來了把匕首,遞到絕英面前說道:“我看你還是不痛快,要不要再來一下?”

絕英笑了,眼裏閃爍着異樣的光,拿起匕首就在自己手臂上劃出了條半尺長的傷口,動作快得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

白裏雪趕忙奪過匕首按住他的傷口,面色鐵青的說:“你是個大.麻煩!”

絕英看着,又忽然笑了,說道:“我知道。那你還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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