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絕——貳拾
絕——貳拾
“我要學醫!我要學醫!我要學!”
“學!誰不讓你學了!”清寧英澈瞪着像孩子一樣跟自己鬧人的人,不耐煩道:“你就忍幾天就忍不得!八月十五一過,我被定為少城主到時候你想幹嘛幹嘛!”
非憶墨跪坐在清寧英澈腿邊抓住了他的褲子,說道:“我跟他說了很多次了,他說他不收徒……他不肯教!”
清寧英澈沒好氣的說:“那你就死纏爛打的粘着他!帶上雷霆一塊兒!讓他不勝其煩就什麽都答應了!”
非憶墨趴在了他腿上,不情願的應了聲:“好。”
清寧英澈嘆了口氣,揉着非憶墨的頭頂說道:“給你說個事兒。南面翠山下新建了處園子,園子裏有山有水風景極美,我們要搬過去。”
非憶墨擡頭看他,問道:“你見過?”
“當然沒有。”清寧英澈說:“是父親在信裏說的。在我被确定為少城主那日就要搬過去。”
非憶墨點點頭,沉默半晌又突然想起來什麽,問道:“我的鎖呢?九連銀環鎖呢?我找了,我找不到。”
“那個啊……我收起來了。”看非憶墨一副失落模樣,清寧英澈笑着說道:“我打算給你弄副新的,比原來的要精巧一些,看上去像是镯子要好看的多。”
非憶墨一副高興不起來的樣子,把下巴擱在了清寧英澈腿上。
清寧英澈不由的問:“你好像并不高興?”
非憶墨瞥了他一眼,說道:“一肚子壞水……新的肯定是用來折騰我的。”
清寧英澈驚訝道:“我怎麽不知道我那麽壞?”
不等非憶墨要開口,清寧英澈就說道:“既然我那麽壞就應該多多做些好事才對。就把我們院子裏那顆梧桐樹移栽到新園子裏怎麽樣?”
非憶墨驚訝的看着他,說道:“你怎麽知道——”
清寧英澈笑了,說道:“再不知道你想什麽就不是你主人了!那園子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鳳梧亭!”
事實證明清寧英澈不光身子底子好,提供給非憶墨的方法雖不聰明卻是行之有效。
秦解在無可奈何下讓非憶墨行了拜師禮,算是收了個徒弟。雖然不是情願的,但秦解這個師傅也是盡心盡力、傾囊相授了。
與此同時,清寧英澈也是忙忙碌碌,開始接手梵城大小內務,接觸遍布大慶各地産業的經營。
兩年裏,清寧英澈在處理城務和經商上表現的都很卓越。
但,當新任城主登位大典的那天清寧英澈依然遭到大半人的不服。其中反對最為強烈的就是四方尊者之一,北尊藺嚴。
藺嚴的反對很簡單,就是清寧英澈那一副随時都要挂掉了樣子就不能擔任梵城城主!
當侍衛總大統領李明志在醫殿滔滔不絕的述說那情景如何如何時,一旁聽的非憶墨卻吓了一身冷汗,不由問道:“最後怎樣了?”
李明志呼了一大口氣,就說道:“小兄弟你那是沒看見啊!咱這新城主,霸氣!幾番振振有詞的話就鎮住了場,把那搗亂的藺嚴一記掌風就打飛了!你別說咱這城主武功高的嘿,那藺嚴足足飛了七八丈!”
非憶墨蹙眉,又問:“然後呢?”
“然後……”李明志眨眨眼說道:“他砸在我身上,我就來了呗。”
非憶墨轉身走了,只聽在他身後的李明志喊:“你等等,我跟你說嘿!”
鳳梧亭內,青蛙正準備往主屋裏去,就看到人回來了,不由的問:“怎麽這麽早?主子還沒回來呢。”
“什麽這麽早?我才剛到。”這人看着青蛙懷裏的東西,問道:“這是誰的衣服?”
青蛙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說道:“傻了不是?是你的啊。”
這人拿過衣服,自言自語:“我記得這裏也有溫泉?”
“墨哥哥……”青蛙的眼眨也不眨的看着他,猶豫的問:“你是不是在路上摔了一跤,把腦子摔壞了?”
“非憶墨”笑了笑,道了句:“可能吧。”便走了。
青蛙不明所以的将洗好的衣服放進櫃子裏,出來時見自家主子回來了,本想上前說話,可見老城主也在就只能行禮退下了。
絕意攔下青蛙,問道:“絕英在哪兒?”
青蛙看了看他,冷聲道:“不認識。”
絕意想了想,又問:“你家主子的那小寵物在哪兒?”
“哦。”青蛙眨眨眼,說道:“你找我哥?他去洗澡了。”
絕意到了竹林環繞之中的溫泉,看到人閉着眼享受的泡溫泉。
絕意站在那半晌不見人說話,不由說道:“我是你兄長。越來越不尊重了。”
看人還是不理他,絕意搖搖頭,說道:“老城主今天就離開梵城了,護法之位必須你來接手了。”
哪知這人還是安安穩穩的泡溫泉,連眼都沒睜一下。
絕意覺得奇怪,走過去想看看他是不是泡昏了,便伸手去探。
突然,“咔!”絕意又“啊!”一聲慘叫,一退三丈遠,睜大了眼看着從水裏慢慢起身的人道:“你不是絕英!”
清寧英澈見“非憶墨”鉗住絕意的脖子回來,不由得問:“這是怎麽了?”
“非憶墨”氣呼呼的說:“我好好的洗澡,他就給我搗亂!”
絕意滿臉驚懼的看向清寧英雄。
清寧英雄不看絕意,對“非憶墨”說道:“小王爺,來見你哥哥應該早說一聲。”
烏成笑了,說道:“我就知道我和阿贊那點出身背景是瞞不過老城主的。”
清寧英雄不答,只看了眼絕意說道:“小王爺能放了我的人了吧。”
“不。”烏成低頭看着半跪在地的絕意,收緊手指如願的聽他嗚咽出聲,才說道:“老城主也不是小氣的人。我看他有趣,就留給我玩兒兩天吧。”
清寧英雄不再說話,轉身便走,只聽他在遠處道了句:“絕意,你就留下輔佐我兒!”
清寧英澈看着烏成,只覺脊背發麻。他真的是和非憶墨長得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烏成放開了絕意,轉向清寧英澈笑着道:“主人?”
聽着這熟悉的嗓音,清寧英澈渾身一震,連忙道:“不、不不……我、我、我——”
“烏成!”
清寧英澈看着面色鐵青趕回來的人,松了一大口氣。
非憶墨是帶着冷州涼城分堂的堂主冷訝一起回來的。
他一回來就毫無預兆的給了烏成一個耳光,怒道:“你胡鬧什麽!”
“我胡鬧?”烏成瞪着非憶墨,大叫道:“我不過是來看看我十幾年未見的親哥哥!”
“現在看到了?”非憶墨怒道:“看到了!就給我回家去!”
烏成別過頭去,說道:“不。我要住上幾天再走。”
非憶墨蹙着眉,說道:“那王府你是交給誰管了?”
烏成突然跪坐在地,拉過非憶墨的手按在自己頭上,委屈的說:“哥……你安慰我吧。”
“哥,你放心沒有人會發現我擅離屬地的……”烏成低着頭又說道:“就幾天而已。阿訝待幾天我就待幾天,他走,我就跟他回去了。”
非憶墨洩氣道:“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烏成眼前一亮,起身卻是撲倒了清寧英澈,高興道:“主人,我可以留下了!”
“王、王爺……”清寧英澈被壓得透不過氣,又不知如何是好,只得說道:“在下,身體不太好……能不能、能不能放過我?”
“哦。對!”烏成趕忙扶清寧英澈起來,歉意的說道:“我忘了主人身子弱。”
清寧英澈尴尬的說道:“王爺能不能不要叫我‘主人’……”
烏成眨眨眼,說道:“為什麽不能叫?阿贊能叫,我就不能叫?哥哥能叫弟弟就不能叫?還有主人不要老是叫我王爺,叫阿成、叫小成、成成都可以,為什麽非要撿個最不中聽的叫?”
清寧英澈眉頭在跳,只得說:“好。”
這時非憶墨正給絕意看被烏成打斷的胳膊,卻被烏成突然塞了個東西到嘴裏,不由蹙眉問道:“你給我吃了什麽?”
烏成笑笑,無所謂的說道:“治好你眼睛的藥。”
非憶墨瞪大了眼,扭身就要給烏成一拳,烏成側閃便和非憶墨兩廂厮打起來。經過幾番拳打腳踢,最終卻是非憶墨被打倒在地。
烏成看着非憶墨爬起來,才悠悠說道:“阿贊,你體力還是那麽差。就跟每天有人不給你吃飯似的。”
說話間,忽然有道藍光向烏成迎面而來!
烏成被這勁力掀翻出去滾了十幾圈,半晌都沒爬起來,只聽非憶墨怒氣沖沖的說道:“少擅做主張!”
冷訝過去将烏成扶起來,烏成抹了把嘴角的血,低頭說道:“哥……我小時候自作主張的那件事到底是對了還是錯了?我不那樣做你死了,我那樣做,國沒了……你恨我嗎?”
“我不恨你。有沒有你結果都一樣。”說罷,非憶墨就拉着絕意走了。
時移世易,清寧英澈不能說什麽,只叫人收拾兩間廂房讓烏成和冷訝住下。
到了晚飯時候,清寧英澈在河中亭安排了。
望着河邊風景與月色,清寧英澈嘆道:“又是一年八月十五了……今兒……也算是個團圓了。”
烏成端着掌燈,啃了口月餅才說道:“主人怎麽像是有些傷感哪?應該高興才是。”
清寧英澈看着他和非憶墨從日落時刻就不離手的燈,不禁問道:“拿着盞燈過中秋是你們的風俗?要不,換成花燈如何?”
“哈哈哈——”烏成大笑起來,說道:“不。我只是怕吓到主人。”
清寧英澈好奇的問:“什麽吓到我?”
烏成湊近了清寧英澈,問道:“主人想看?”
不待清寧英澈回話,烏成就吹熄了手中的燈,燈滅了,另一個卻亮了起來,泛着幽幽綠光的是一雙瞳孔如針的眼,是一雙獸瞳。
清寧英澈吃驚的看向非憶墨,見他也吹熄了燈,顯出那奇異的眼瞳。
清寧英澈看得半晌說不出話來。只聽烏成說道:“阿贊小時候因為要見人,所以用了藥,導致他一到天黑就是個半瞎。”
非憶墨尴尬的笑,說道:“是。現在是不瞎了,但你要我怎麽見人哪!”
清寧英澈不理他們拌嘴,好奇的問沉默了好一會兒的冷訝:“你第一次看到是什麽感覺?”
冷訝喝了一口酒,習慣性淡泊的說道:“吓了屬下一跳,以為見到鬼。”
聞言,清寧英澈卻看着非憶墨喃喃自語道:“為什麽我突然很想把他鎖起來?”
“阿贊就是給主人做寵物的命。”烏成忽然低低一笑,勾唇道:“主人要不要再找個籠子給他關一關?”
清寧英澈愣住了,怔怔的看着烏成慢慢靠近自己到咫尺距離,只聽他緩慢而暧昧的說道:“主人啊……小成想和你玩個游戲……我和哥哥脫光了站在主人面前,主人到底能不能認出來我們誰是誰?認出來我就同意你喜歡我哥哥,認不出,我就宰了你。呵呵……”
非憶墨真是越聽越不像話,一拍桌子将烏成拉回原位,橫了他一眼,說道:“我要不要讓阿訝也猜猜?猜不出,我也宰了他?”
烏成別過頭,磨了磨牙說道:“我開玩笑的。我哪裏敢動他。主人在你心裏是什麽樣我難道不知道……”
清寧英澈這一天就沒個消停的,好不容易賞完月該回去睡了……
烏成又跪坐在了地上。
“不要!我要和哥一起睡!”
非憶墨氣結,指着一旁的冷訝說道:“你怎麽不去纏着阿訝!”
“阿訝回去以後可以随便睡……”烏成抱住了他的大腿,楚楚可憐道:“哥哥……我走之後又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見面了……我好想哥哥像小時候那樣和我擠在一起睡……我們從小就不能在一起,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見上一面——就這幾天哥哥就不願意陪我嗎!”
清寧英澈累極了,實在是不想再折騰,就說道:“非憶你就去陪小成睡幾天吧。”
“可是……”非憶墨一把想把烏成推開、一把說道:“可是你還要早晚按摩。”
不待清寧英澈說話,烏成就搶着道:“我要和哥哥跟主人一起睡!”
半夜清寧英澈被渴醒,恍惚間讓非憶墨倒水。
一個人把杯子遞過來,清寧英澈接了,道了句:“謝謝。”
“為什麽那麽客氣?”清寧英澈迷迷糊糊的再睜開了些眼,慢慢看清了眼前的人,只聽他又說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清寧英澈腦子混沌的搖搖頭。
這人嘆了口氣,說道:“主人睡吧。我和哥哥在外面說說話。”
幾天過得很快,烏成走的也很痛快。而清寧英澈并不能因烏成走了就放松下來歇口氣。
因為四方尊者之一的北尊藺嚴要造反。而且是明目張膽開始集結人手的要造反了!
當清寧英澈将事情快刀斬亂麻的解決之後,從李明志那喋喋不休的嘴裏才知道這事兒的非憶墨就黑着臉坐到了清寧英澈面前。
清寧英澈看了看他,笑着說:“我這不是大事,我不想打擾你學醫,畢竟秦解那倔老頭難得這麽用心教你。藺嚴那麽大張旗鼓的湊合一百幾個人收拾起來容易得很,剛好我這個新上任的城主要立威,拿他們說事正好。”
非憶墨看着他,目光閃動着,只是說道:“我只是有些擔心。”
清寧英澈嘆了口氣,說道:“真是有事的話我不會不和你說的。”
“就比如——這個。”清寧英澈放了一個東西在桌上,那東西是藺嚴被擒而意外落在他手上的。
非憶墨将金錠拿起來看,卻是倒吸一口涼氣,喃喃說道:“軍饷?”
清寧英澈淡淡說道:“它就放在藺嚴卧房的桌子上。”
非憶墨想了想,說道:“是有人給藺嚴的?梵城中有人與官家勾結?”
“藺嚴雖然造反,但對梵城也是盡心盡力的——”清寧英澈轉而又說道:“看來有人想拉藺嚴入夥,但他沒同意……或者,沒來及同意。”
非憶墨蹙着眉,說道:“這事兒要盡早解決。”
清寧英澈明白非憶墨的意思,就說道:“絕意還在做基本調查,查出什麽我回來告訴你,你幫我分析分析。”
非憶墨嘆了口氣,說道:“只能這樣了。這兩年我跟秦解學醫,對梵城的事真是一概不知。”
當非憶墨陷入思緒中時,只聽清寧英澈突然喚了聲:“墨墨……”
“呃?”非憶墨眨眨眼回過神兒,問:“怎麽?”
清寧英澈靠近他,低低說道:“你還記不記得,我說我給你做了一副新的……鎖。”
非憶墨眼前一亮,說道:“做好了?怎麽這麽久。”
當非憶墨自己将裝東西的箱子搬出來時,不光是頭上冒汗,還脊背發寒了。
只聽清寧英澈笑着說道:“因為是特殊金屬混合着銀打造而成的,所以看起來還是銀色,很好看,就是重了些。”
看非憶墨将所有環都套上、鏈子穿好再套上衣服時已經開始喘氣了,清寧英澈就又笑着說道:“你這一身有三百來斤,小成不是說你體力太差嗎,你就正好鍛煉鍛煉。”
非憶墨坐在地上歇着氣,說道:“穿着這身衣服我根本什麽都幹不了了。”說着,他又突然躺倒趴在了地上。
清寧英澈低低的笑着,在非憶墨旁邊的地上坐下來,伸手從他臉頰到脖子一路摸下去,邊說道:“果然是你這模樣最讨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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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就已有很多麻煩的清寧英澈,萬俟鴻又來給他添了個麻煩。
清寧英澈問:“你要走?”
萬俟鴻狐眼微眯谄媚的笑起來,說道:“瞧城主說的。我盼你能坐在這個位子上,盼的不就是這個嗎?”
清寧英澈挑眉,說道:“那你讓我上哪兒找人頂你的位置?”
萬俟鴻笑着說道:“有蓓娘啊。”
“蓓娘?”清寧英澈笑了,冷聲道:“與其說她是管事,倒不如說是你的侍女,你讓我把姬殿丢給她?你就不能等等嗎?等我把手頭的事處理完,安穩下來——”
“我已經快四十歲了。”萬俟鴻不笑了,他正視着清寧英澈說道:“我已經等了兩年,我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找到蕭鳴博,我還能有多少時間來忏悔我做錯的事啊……”
“其實對于秦解來說你還很年輕……”說着,清寧英澈忽然“呵呵”的笑起來,搖搖頭說道:“你走吧。”
萬俟鴻也笑起來,還是那種谄媚的笑,他說道:“城主不要低估了蓓娘,她雖然不會調.教人,但管人卻是一把好手。而且現在梵城內不缺侍姬,我又新□□出來一批保證三年都夠用,也夠城主找人替我了。”
“哦?”清寧英澈冷冷的笑,說道:“殿主真是費心啦。”
不待萬俟鴻說話,清寧英澈就收了笑,淡淡說道:“要不要我幫你找?你要知道他很可能不住在原來的地方了,這樣找人像是大海撈針。”
萬俟鴻淡淡的笑了,說道:“不用了。找他的過程,也是忏悔。”
拿出一樣東西給清寧英澈,萬俟鴻說道:“這是昨晚一個蒙面人給我的,他說了一些要我投靠他的廢話,又是有錢花、又是有官做什麽的。”
清寧英澈看着手裏的金錠,說道:“要是他知道拉攏你不成……你是怕被殺了滅口,今天才趕着要逃跑吧?”
萬俟鴻谄笑起來,說道:“所以,城主對我離城的消息還是要拖一兩日,我當時可是和他說的要考慮三日的。”
清寧英澈把玩着金錠,說道:“結果你轉身就把別人賣了。”
“哎呦——”萬俟鴻揮揮手,說道:“城主我可是為你着想啊!我不賣他,倒黴的就是你了!”
清寧英澈橫了他一眼,沉聲道:“說!你在誰那兒說我壞話了!你不說我壞話別人怎麽會找上你!”
“呦——”萬俟鴻笑着道:“我不過是在大典上随周圍人跟着附和的幾句,我哪知道誰有心聽了去?不過,我知道總大統領肯定是聽了,因為他還和我一起說哩。”
不待清寧英澈說話,萬俟鴻又說道:“你也別問我昨晚那人什麽樣,因為他體态和聲音都做了僞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