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寶寶,要我陪你去車站嗎」?
「不用了,我先走了」。
我跟大家告別後,回頭看厲旭,他依然不停地忙着制作他們的”老鷹”。
回家的路上我想了一些問題,他們現在的夢想是參加鳥人大賽,厲旭和東海不能參加卻幫忙制作,東海幫哥哥完成夢想是正常的,但是厲旭呢?他真的确定那只老鷹能飛多遠?不是我對他們沒信心,那只看起來不像老鷹的怪鳥,不要離開跑道馬上掉到水裏就偷笑了。
接着幾天,我也沒跟厲旭聯絡,可能是怕我打電話給他,他會要求我去幫忙做老鷹,但是又想知道他們目前的進度到哪?老鷹能飛嗎?有沒有成功?我知道我很矛盾,所以我這幾天下課故意在車站徘徊,也許可以”不小心”遇到他,結果還真被我猜中,今天我看他背着一大袋環保袋,似乎有一點沉重,我走上前問:
「你下課了,還要去打工嗎」?
「對啊!我們外型已經完成,就是裏面的機器零件時好時壞,所以我今天又拿一些我爸不要的東西過去試試」。
「如果都是被你爸淘汰的零件,你們能用嗎」?
「有一些可以,不試試看怎麽會知道?經費有限,廢物利用啰」!
本來我不是很想去,被他這麽一說,我實在很好奇他們目前完成的鳥人是什麽樣子,我想,今天作業不多,明天只有1個小考,我決定跟他再去一趟。
「喂!你要跟我去,就幫忙拿一下東西吧!減輕我的負擔」。
唉!這家夥真會使喚人,我只好幫他背了一袋上路。
到了現場,我确實被震撼,那只怪鳥看起來依然很怪,但是氣勢非凡,尤其是那滑翔翼的翅膀,還有嘴巴裏吐出的螺旋槳,簡直太炫了,讓我不得不佩服這些大學生,現在他們還在測試用腳力配合風力來發電,我看神童哥和晟敏哥在尾翼區、如鳥尾巴的地方奮力地踩着腳踏車,讓前方的螺旋槳能夠不斷地旋轉,只是沒有踩,好像又斷電了,我知道他們一定嘗試過無數次的失敗,但是他們奮力不屑的持續與堅持讓我佩服。
當他們停下休息時,我跟他們一起靠近機組,看哪裏出了問題,或許我不是很懂,反正就是好奇,我記得飛機能起飛有一項能量守恒定律,壓差理論上氣流速度慢、壓力會大,所以機翼的好壞會影響整個飛行的流暢,如果蓄電盒可以保持一定的發電量,離開跑道螺旋槳不會停下,之後就可以靠風力來發電,也許飛不遠,至少不會馬上掉進水裏。我将我所知道的提出和大家讨論,沒想到希澈哥還誇獎我:
「臭小子,我們研究這麽久,居然忘了這一點,比賽那天你一定要到喔」!
「哥,我說吧!我的朋友很聰明吧」!厲旭天真地看着我驕傲地笑着。
又經過了很多天,鳥人大賽終于開始,當天晴空萬裏,該來的風也沒有遲到,參加的隊伍将近100組,大部分的鳥人如我預期,不是飛不遠就是直接落水,純粹"到此一游",當然他們的造型奇特、有趣搞笑,完全滿足所有觀衆。換上我們老鷹隊出場,我們的駕駛當然是希澈哥,也許這一隊望過去都是帥哥,剛剛實況轉播時,導播和主持人早已将鏡頭以停留在他們身上一下下,我在旁邊看得很清楚,目前希澈哥出場,簡直像大明星,很多女生歡呼尖叫,我想,他們應該在學校早已經是知名人物,我跟在他們旁邊也感到與有榮焉。
比賽開始,神童哥和晟敏哥一樣奮力地踩着腳踏車,讓前方的螺旋槳不停地旋轉,為加強電力又多了2臺腳踏車,當然是他們的隊友一起踩,我只能和厲旭及東海在旁邊加油,我真希望我也可以多一臺車加入他們的行列。
風起,老鷹號開始進入跑道,螺旋槳依然順着風不斷的旋轉,晟敏哥突然停下卸下電聯機,老鷹號正式起飛,就在那一刻,我永遠無法忘記我曾經參與過這次的鳥人大賽,因為老鷹號沒有直接落水,他飛得好遠、好遠。
我們興奮地擁抱在一起,東海哥又哭了,不是只有東海哥,我看神童哥和晟敏哥、還有其他成員也眼眶泛紅,當然也有厲旭,他們花了多少時間在這裏奮鬥我能感同身受,只是我沒有全程參與,心裏确實有一點沮喪,因為這件事讓我知道,我不能只将我目前的課業完全依照我爸的要求來配合他,我也要有我自己的夢想,就和他們一樣。
☆、無預警出現
鳥人大賽活動結束,老鷹號得到第2名,如果左邊的翅膀沒有松脫,第一名非老鷹號莫屬,厲旭非常開心的告訴我,”打工的獎金一次拿也很不錯”,會後,我們一起去居酒屋聚餐,在那裏痛快地享受這次的成就,只是結束後東海哥又哭了,他說:”我這次參加的舞蹈歌唱大賽又輸了,我是不是不适合進入演藝圈?”我看在場所有的大學生隊員懶得理東海哥,只有厲旭拍着他的背安慰說着:
「東海哥,你一定會成功,我是你頭號粉絲喔!你不能放棄喔」!
“朋友”,沒錯,當所有人都無法認同你,也可能自己心已動搖,就是需要這樣的朋友來支持你,目前我有這樣的朋友嗎?
時間回到現在,銀赫哥聽到我說起那段回憶,也感觸地說:
「沒錯,如果沒有支持自己的朋友,往成功這條路确實是艱辛萬苦,最近我參加的舞蹈團體不是很順利,因為裏面的成員喜歡勾心鬥角,他們都想當主角吧!說真的,我很想退出,聽說團長也無法處理這樣的問題,我蠻失望的」。
「人啊!是最難搞的一種動物,有時像獅子老虎一口吃了你,有時像一條蛇,先将你捆到窒息,再慢慢吞了你,沒有幾個能像小白兔,随時跟在你身邊,當你需要安慰時,牠的毛可以讓你撫摸,得到安慰」。
「呵呵…你也太誇張了,這樣太極端的朋友我也不敢交」。
「我只是比喻好嗎」?
「鳥人大賽之後呢?你們沒有再聯絡」?
「我們本來有聯絡,後來他轉學了」。
「為什麽轉學」?
我記得鳥人大賽後,我們升上了二年級,偶爾會在公車站遇到,有時還約好一起吃早餐,雖然不是每天,但還是會碰到面,但我也忘了從何時開始,我沒有再遇到他,打電話給他也沒接,東海哥也是他們學校的學長,那次我經過車站看到東海哥,跟他問候也提起厲旭,他說厲旭的爸爸喝酒過量、酒精中毒過世,厲旭被他奶奶接走了。
我無法接受,怎麽會這樣?所以問:”他現在父母都不在了?”
東海哥眼眶泛紅地告訴我:”對啊!只剩他和奶奶生活。”
我當時跟他說:”你有他的電話嗎?我找他沒找到,電話都進語音。”
東海哥也回我:”我們也是啊!你的電話號碼應該跟我一樣啊!我也沒找到。”我看他又邊說邊哭,我只好安慰他:
“他應該過得很好,你別擔心,如果你之後有看到他,麻煩通知我喔!”
我記得當時他跟我說過” 等我不用受到我監護人的養護,我就自由了,我會搬出去自己住,我不需要他養我,他是個酒鬼,每天喝酒,沒錢還欠酒錢,我的學費都快繳不出來了…”這些話一直在我腦海裏重複着,我能幫他什麽?
銀赫哥很感慨地告訴我:
「如果朋友有緣,不管經過幾年,一定會再相見」。
「是啊!現在經過了6~7年,也許他早就忘了我吧!我是前幾天在7號地鐵路口看到一個人很像是他,但是他是騎機車喔」!
「呵呵…騎腳踏車都不會,怎麽可能騎機車,你看錯了吧」!
「嗯!也許真的是我看錯了」。
我們看着窗外,短暫的午後雷陣雨停了,當雨停後,客人陸續進來小酌、洽公,我們恢複往常的工作,只是今天晚上出現了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他跟銀赫哥點他要的東西時,我眼睛無法離開他,直到銀赫哥回到吧臺工作時,我跟銀赫哥說:
「哥,你說朋友有緣,不管經過幾年,一定會再相見」。
「對啊!怎麽了」?銀赫哥看我一直看着那位客人,又接着問:
「你認識他?是男生還是女生」?
「他就是今天下午跟你提到的厲旭,金厲旭」。
「哇!不會這麽巧吧!」!
「對啊!說人、人到,他沒什麽變耶」!
「他旁邊的女生應該是他女朋友」?銀赫哥的判斷。
「算了,趕快工作,時間空下來我再問他」。
我看他認真的跟他一起來的女生說話,有說有笑,也許真的是一對情侶,終于有了空檔,我倒了一小杯琴酒放在他面前說:
「這一杯請你」。
他們一起擡頭看我,厲旭的表情是驚訝的,他輕柔的高音叫出了我的名:
「圭賢,是你」。
「多謝你沒忘了我,她是」?
「他是我的女朋友」。
「妳好,我跟他應該算是高中同學吧」!我也簡單的自我介紹。
厲旭看一下我、又皺了一下眉頭回:
「我們雖然不同一所學校,确實是高中認識的,他可是S高中的高材生喔」!
「妳別聽他胡說了,我哪是高材生,好了,很高興看到你,我先忙啰」!
「等一下,所以…這間店是你開的」?
「應該是說,我們的爸爸開的」。我手比向銀赫哥。
「喔!了解,你忙吧」!他的笑容還是和以前一樣充滿了陽光與燦爛,沒有改變。
下午客人來來去去,我記得他和他女朋友離開前還跟我道別,當然有一句客套話是”下次我會再來喔!”但是,我不知道他會不會來。
不知不覺又過了幾天,我有嚴重的休假症候群,我昨天休假,所以我今天很懶散,不太想工作,也可能是依賴今天有Henry在店裏,所以我會稍微找時間偷懶。接近打烊前,是我最不喜歡客人進來的時候,因為不知客人會坐多久,也不可能太明顯的趕走客人,但是今天這時間進來的客人居然是厲旭,他笑着跟我說:
「圭賢,可以來一杯酒,是給失戀人喝的嗎」?
「失戀,是你失戀嗎」?
「對啊!不然是誰」?說着,他就直接坐在吧臺的高腳椅上等着。
我調了一杯”瑪格麗特”給他:
「這杯酒又苦又鹹,你喝一口酒配一片檸檬片,還有酸的感覺,這就是失戀酒~瑪格麗特,喝慢一點喔」!
他一臉萌樣的回我:”好”,結果他喝了一口後,五官全擠在一起,表情可愛又好笑,我要他喝慢一點,沒想到他當啤酒喝,一下就喝完了,随手塞了一片檸檬在嘴裏,又是五官擠在一起,我被他的舉動真是快笑歪了,他也沒多跟我聊,只坐10分鐘就将酒錢付了,嘴裏還咬着檸檬片跟我說:
「謝謝你,我走了,88」。
我看着他離開,他的背影告訴我,他似乎已經調整好失戀的狀态,他愛對方有多深?只是一杯酒就可以将失戀的心情抛開嗎?這未免也太快了吧!Henry走過來問我:
「那小帥哥是你朋友嗎」?
「是啊!他說他失戀了,你看得出來嗎」?
「啊!失戀了?我看不出來耶」!
「我也看不出來,失戀不是會垂頭喪氣、一直猛嘆氣嗎」?
「嗯!我沒失戀過,所以我不知道」。Henry臭屁的眼神看着我。
我有一點受不了他的答案,将他的頭巴下去說:
「好了,打烊了,快工作吧」!
才過3~4天,他又出現了,旁邊也多了一位女伴,我想,他該不會又交女朋友了,看他如以往露出燦爛的笑容跟我說:
「圭賢,好久不見」。
我在心裏OS,哪有好久,不是才見面,我當然不能吐槽他,附和着回他:
「對啊!好久不見,她是…」?
「她是我的女朋友,我跟他提起你的居酒屋,她說她想來看看,喝你調制的飲料」。
「好啊!那有什麽問題,請坐」。
接着他們聊到欲罷不能,開心的暢飲我特制的飲料,我想,我的飲料應該沒有放”笑劑”,他們怎麽一直笑呢?我們這種小店擔心他們會影響其他客人,只好叫Henry跟他說”請放低音量,小聲一點。”他才露出不好意思的模樣對我們說:"抱歉”。過了一會,他跟上次一樣跟我說:
「圭賢,謝謝你,我們走了,88」。
我看着他離去的背影無法想象,他怎麽會這麽快又認識新的女朋友,難道他是花花公子嗎?看他的行為和舉止也不像啊! 厲旭前腳離開,銀赫哥後腳進來,Henry當然記得厲旭,還馬上跟銀赫哥說:
「哥,你知道有人可以3天前失戀,3天後又馬上有新女朋友,真不簡單」。
「你是說誰啊」?
我笑着幫Henry回:
「就是我那位鳥人同學」。
「騎腳踏車跌倒的那位嗎?他這麽有魅力喔」!
「啊!我也要知道,什麽鳥人同學」? Henry急着問。
于是銀赫哥也将我和他如何認識一五一十道盡。
☆、厲旭的工作
經過了一個星期,他又出現了,他和之前一樣是自己一個人進來,他微笑着問我:
「還有別種失戀的酒嗎?我不要上次那一種」。
我訝然地看着他,不知該怎麽回他,只好又調制了一杯”自由古巴”給他,至少這杯酒精濃度還過得去,應該可以壓過2次失戀的他,我将酒遞給他并安慰說着:
「這杯是”自由古巴”,你的戀愛自由了」。
他露出的笑容依舊燦爛,看起來也不像失戀的樣子回應我:
「謝謝你,還好有你」。
這次他沒有喝很快,是慢慢地喝,我看店裏不算忙,趁現在問他:
「你怎麽又失戀了,你失戀幾次啊」!
他停下來用手指拿出來算了一下,又皺起眉頭回我:
「很多很多次,我不想再算了」。
天啊!很多次,我更好奇的問:
「是你被甩、還是你甩了對方」?
他邊說邊喝着我調制的”自由古巴”一派逍遙地回:
「當然是我被甩啊!我怎麽可能會去甩對方」。
雖然厲旭說是自己被甩,但是他卻沒有特別傷心或是沮喪的模樣,這和當年他一臉無辜用期待的眼神乞求我去看他打工的”鳥地方”差太多了,是已經被甩到麻痹了嗎?我不解地問:
「我不懂,為什麽總是你被甩呢」?
他本來想回答,大大的眼睛看着我、嘴巴打開話卻說不出口,後來對我嘆氣:
「算了,你是不會懂的」。
他依舊很快地喝完”自由古巴”,再次跟我說:
「謝謝你,我走了,88」。
我再次看着他離開的背影,說不好奇是假的,這些年他住在哪裏?他說話的模樣與神态跟高中時期不會相差太多,畢竟我們都已大學畢業,說沒改變也不可能,我總覺得他用微笑包裝着自已,其實他很寂寞,但是看起來也不太像,也許是我多想了。
又隔了2天,在打烊前他用跑的過來店裏、喘籲籲的告訴我:
「我要去布拉格,半個月後才回來,你喜歡什麽我幫你帶回」。
他的問題來得太快讓我無法馬上回答,我也不可能請他幫我帶回什麽,因此我告訴他:
「只要你平安回來,就是最好的禮物」。
他聽到後,表情給我的反應是”神奇”還是”不可思議”?因為他是如此驚訝地看着我,接着他突然抱着我,額頭靠在我的肩上,還是跟我說那一句相同的話:
「謝謝你,我走了,88」。說完馬上放開我,轉身離開居酒屋。
我當然沒機會問他為何要去布拉格?難道他真的已經考上國際領隊還是導游,我也不方便多問,期待半個月後他平安回來,我再好好問清楚。
繁忙又勞碌的工作容易讓人忘了時間,這一天打烊前,他回來了,他提着2袋精美提袋進來笑着對我說:
「我回來了,這2瓶紅酒送你」。
「你幹嘛破費啊」!
「沒關系啦!難得我可以去布拉格,我是候補順利卡位才輪到的」。
「怎麽說呢」?
「我一般是帶國內團或是中國團,要不是東南亞團或是日本,難得有歐洲團耶」!
「原來你真的當起了領隊和導游」。
「對啊!花公司的錢還可以出去玩,一直是我的夢想」。
「真有你的,看你美夢成真,你真的好棒」。我對他比着大拇指。
「其實夢想和工作還是差很多,畢竟是工作」。
「怎麽說呢」?
「帶團問題多,有人在國外受傷或生病、護照掉了、不滿行程、抱怨、還有人吵架打架、有人會遲到,或是沒趕上飛機…反正就是問題一堆,還有搞婚外情的,在機場跟自己的先生或太太愛的擁抱,進了海關和情人、小三擁吻,如今我都不相信愛情了」。
「你不相信愛情還一直交女朋友,還被對方甩了,這又是怎麽回事」?
「我只是要求對方如果要交往,要以結婚當前提,誰知道10個有9個都不願意」。
「啊!才剛開始認識就要結婚,難怪你會被甩,那1個願意的為什麽也分手了」?。
「因為…,她們不喜歡我做這行業,擔心我會經常一夜情」。
「嗯!我确實聽過你們這行會有這種事,看起來,應該很多女生想跟你上床吧」!
「對啊!但是我不敢,我們公司曾經有人因為這種事情曝光,最後在業界被說得很難聽,我才不想冒險,我只跟正式的女朋友上床,其餘免談」。
「哈哈哈…照你這樣說,你根本沒有太多在床上的經驗」。
被我一說,似乎被我猜透,他滿臉通紅,擡起脖子驕傲地神态卻用不屑的眼神看着我問:
「你呢?你又有多少經驗?看你每天窩在這酒庫裏,你應該也沒有女朋友吧」!
天啊!真的被他猜對,我怎麽能被他嘲笑,為了面子,我低下身小聲地在他耳邊說:
「我沒有女朋友,但是我有男朋友」。
我只是開玩笑,沒想到他從高腳椅上跌下來,那副拙樣令人發笑,當然店裏有客人看到,也發出陣陣笑聲,我擔心他摔傷,準備離開吧臺将他扶起,還好銀赫哥快步走來幫我這個忙,銀赫哥露出牙龈笑着問:
「你還好吧!怎麽會掉下來呢」!
他一臉五味雜陳看着我,卻不敢說出為什麽,我在心裏狂笑後将調制好的”血腥瑪麗”遞給他:
「謝謝你送我紅酒,這杯雞尾酒”血腥瑪麗”請你喝」。
他猶豫了一下才又坐上高腳椅看着我:
「謝謝你喔」!
後來他的模樣變的很不自然,我想,他一定還在想”我的男朋友是誰?”,他還是很快地喝完後跟我說:
「謝謝你,我走了,88」。
我似乎也習慣看他離開的背影,只是這次我開這玩笑他應該是當真的,原來他還沒被這無情的社會所污染,這麽容易相信別人的話,如果真的受了傷害該怎麽辦?他自己能走出去嗎?也許是我多慮了,改天跟他道歉吧!
不知是因為我的玩笑開過頭,最近他都沒出現,我才想着,銀赫哥也順口提起:
「你那位腳踏車朋友呢?最近都沒來」?
「我哪知道啊!他來不來我又管不到」。
說時遲那時快,語畢,他又出現了,時間總是在打烊前,但是他從來不占用我們的打烊時間,我笑着問:
「今天想喝什麽」?
「馬汀尼是甜中帶苦的酒嗎」?
「差不多,每個人味覺會有些落差,怎麽啦!為什麽想喝」?
「我失戀了,随便來一杯都好」。
我邊調酒邊問:
「該不會是又被你的條件吓跑了吧」!
「沒錯,算了,無緣,不勉強」。他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哪有失戀時該有的模樣。
「你最近還是帶國內團嗎」?
「對啊!濟州島去到都不想去了,因為是工作,還是得去」。
「我很少去,哪天你可以告訴我,濟州島有哪些值得去的地方,我不要一般人知道的,那就不稀奇了」。
「你還真挑剔,我後天會去濟州島,回來再跟你說」。
「好,我等你」。
六天後,他依然在打烊前出現了,他帶來濟州島是當地人才會去、值得去的地方加上新訊息給我,當然還有名産,他笑着跟我說:
「這些店家我有交代,如果有一位大帥哥叫曹圭賢過來你們這裏,一定要跟我一樣的優惠價喔!只有你才有」。
「哇!還真謝謝你耶!你今天要喝什麽?我請你」。
「随便啦!反正也是失戀的酒」。
「啊!不會吧!才不到一星期,你又失戀了」?
「一星期很慢了,我最快紀錄是3天」。
我實在聽不下去、無奈地搖搖頭,将一杯”生命之水”遞給他,這是一杯酒精濃度比較高的酒,我跟他說:
「何必急着一定要找個結婚對象,自己一個人才自由」。
他莞爾一笑沒有回答,和往常一樣将酒一口氣喝光了,他離開前還是一樣那句:
「謝謝你,我走了,88」。
我看着他的背影停頓了一下,覺得不太對勁,反正也已經打烊,我就跟在他後面出去看他怎麽離開,畢竟這次的酒容易醉,若他是騎機車會很危險,我只是想确定他回家的交通工具是哪一種,誰知才彎到巷子,就聽見有人在打架的聲音,我馬上跑過去探個究竟,結果看到2個男生在打他,我馬上前去阻止問:
「為什麽要打他」。
☆、假設性情侶
我扶著厲旭,他看起來已經精神不濟,腿部無力的將身體攤在我身上,其中一個男子暴虐的口語怒罵:
「這小子走路不走好,撞上我還罵人,一臉欠揍的樣子」。
我看這2個中年人就是一副得理不饒人的嘴臉,他們也是喝了一些酒,我不希望事態變嚴重,應該大事化小才是安全之道,我馬上跟他們道歉:
「抱歉、抱歉,我朋友生病了,你看他這樣子,病得不輕,我得趕快送他去醫院」。
好險,這2位也沒再咄咄逼人,往旁邊吐了一口口水、呸了一聲才離開,我攙扶著他準備折回店裡,卻聽到他語氣有一點急促、喃喃自語:
「你走啊!你走,我不是替代品,我不是…不是…我不是…」。
我將他扶進店裡,銀赫哥和Henry見狀也過來幫忙,一起問道:
「他怎麼了」?Henry驚訝地問。
「在前面的巷子被2個男人揍了,應該是一場誤會」。
「先讓他躺在休息室的沙發上,看他小臉被揮到有一點紅腫了,怕明天會黑青一塊,我去拿熱水,冰塊和毛巾」。銀赫哥轉身回吧臺拿。
我和Henry將他扶進休息室後,銀赫哥拿毛巾幫他擦拭著臉和手,隨口說出:
「這小子還真帥氣,有沒有女朋友啊」!
我聽到銀赫哥如此一問,當然將厲旭跟我說的”又被甩了”事情全盤托出,讓他們倆聽完笑到腰痛,銀赫哥又接著說:
「如果他沒人愛,我來愛好了」。
Henry聽到也附和:
「你連男的都不放過,你認為他會喜歡你嗎」?
他們應該是玩笑話,但是我聽起來心頭有一點不舒服,也不知道為何有這樣的心情,於是我也順口說:
「哥,你記得上次他從高腳椅上掉下來的事嗎」?
「哈哈…記得啊!還是我去扶他起來,從來沒有客人會跟他一樣,我還記得他一臉萌樣又不知所雲,好可愛喔」!
「呵呵…,因為他吐槽我沒有女朋友,我開玩笑騙他,我沒有女朋友,但是我有男朋友」。
語畢,銀赫哥和Henry再次笑到腰痛,銀赫哥邊笑邊說:
「難怪他會嚇到」。
「如果你真的追他,他不只會嚇到,他可能再也不敢來我們居酒屋了」。Henry也笑著說。
「耶!你太小看我了,看他這小清晰的模樣,有誰不愛」?銀赫哥一臉自信樣。
也許是這句”有誰不愛”,讓我覺得更不是滋味,想也知道平常我們三人玩笑話開慣了,在此刻突然不知,我要不要將這玩笑話當真?
Henry又問:
「今天誰會留在這裡」?
我看了一下銀赫哥,在心結上我不是很希望讓他留下,於是我馬上回:
「還是我留下吧!畢竟我跟他比較熟,他醒來也許比較不尷尬」。
他們倆認同後,一口同聲說:
「明天下午開店見,不要遲到喔」!
「我在店裡,怎麼可能遲到」。
「哈哈…,那很難說,88」。銀赫哥又消遣了我才離開。
我坐在旁邊看著沉睡的他,有些自責,我不該給他喝”生命之水”,那是一杯酒精濃度比較高的酒,還是他對這種酒過敏?不然也不至於馬上醉?還是醉了又被人KO才會不省人事?但是他剛剛喃喃自語說:”你走啊!你走,我不是替代品,我不是…不是…”,他以前發生什麼事嗎?算了,等他醒來再說,還好這裡有我的換洗衣服,先洗澡再說吧!
我從浴室出來,他還是睡著,連姿勢都沒換過,雖然休息室是單人床,睡床總比睡沙發好,我將他抱起移到床上,他是害怕掉下去嗎?將我脖子抱得好緊,我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還有洗髮水的髮香味,他的臉完全貼在我的下額,讓我突然心跳得好快,我連忙將他放在床上,他再度安然地沉睡。
從剛剛在浴室洗澡,我就想著一個問題,銀赫哥說:”如果他沒人愛,我來愛好了。”我現在坐在椅子上看著熟睡的他,很難想像如果他真的成為銀赫哥的”戀人”,我們的工作與生活會有什麼截然不同?我們的家人、朋友都會接受嗎?
我看著他恬靜的睡顏,看得越來越失魂,我不知怎麼了,漸漸地、我接近他,更近距離的看著他,然而他嘴裡似乎在說著一連串的夢話,很小聲、非常小聲地喃喃自語,我完全聽不清楚他在說什麼,我用手輕摸了他的唇,他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他的唇瓣,因此動作我居然受不了,我覺得我被他勾引了,讓我的唇也貼了上去,沒錯,我吻了他,我偷偷地吻了他。
沒辦法,他的嘴唇離我太近了,只要再靠近一點、我已淪陷,我希望我的吻可以不留痕跡,但是這不再可能,他被我的吻入侵而醒來,他瞇著眼看著我卻沒有排斥我,接著他再次閉上眼睛也回應了我的吻,他雙手抱著我的頸椎,這舉動讓我熱血沸騰無法招架,他身上的溫度略高,我感受他嘴裡的熱氣掠過我的耳邊,他似乎在挑逗我,讓我全身的血液往我”那兒”
集中,他輕聲地在我耳邊說:
「喜歡這味道嗎」?
我在他耳邊回:「嗯」!
他看著我微微一笑,並主動地輕吻我的唇,我還來不及回應他的吻,他已經伸手將我身上的襯衫脫下,直接吸吻著我的胸/部,我的腦細胞已被吞沒,我無法控制地吻著他、並脫去他身上所有礙眼的東西,他急促地喘著氣對我來說,都是促使我要馬上佔/有他、進/入他,沒錯,他在誘惑我。
他轉身反壓我在他身下,迷濛的眼神看著我,讓我可以揉捏他的臀/瓣,他似乎很習慣這樣的動作,他整個身體已趴在我身上,讓我可以為所欲為地掰開他的臀/辦進.入他的深處,不夠不夠,那一瞬間我沉溺了,我似乎悠遊在一片廣大的雲海之中,我無法用言語來說出這樣感受,也許當了神仙也不會有如此快活地享受……。
我緊閉雙眼沉溺在這舒服的慾/望裡,為何有人拍著我的肩膀?我實在不想理會是誰打擾我,我不想離開這一片雲海,只是我覺得,拍我的力量越來越大,我只好張開眼睛,我張開那霎那有一張和”他”一樣大的臉出現在我眼前,不對、不是這樣莫名的面孔對著我看,應該是迷濛又煽/情的樣子看著我才對,我聽到他對我說:
「圭賢,你怎麼了?你肚子痛嗎」?
「嗯! #&!&#…啊! 痛…? 痛什麼」?
當我完全張開眼睛,看到他並沒有對我赤/裸著身體坦誠相見,而是跟平常一樣的裝扮,是我眼花了嗎?他又接著說:
「你如果是肚子痛,我幫你買胃藥好嗎」?
「蛤!胃藥」?
我終於因為這句話驚醒的跳起來,他是一本正經且關心我的眼神看著我說:
「你的喘息聲好大,我聽到你好像很不舒服的□□,快要斷氣的樣子,你不是肚子痛喔」!
「對,我肚子痛,我去廁所一下」。我馬上往廁所沖去。。
天啊!我居然是做春/夢,夢得跟真的一樣,居然連內褲都濕了,Shit…怎麼會這樣?怎麼不是跟女人做,居然是”他”?我先平靜一下,想一下待會兒要怎麼面對他;我先脫掉內褲清洗完畢後才離開廁所,我發現休息室已經沒有我的備用內褲,時間上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