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書名:情定居酒屋

作者:賢情雅旭

文案:

生活、夢想、簡單的輕松愛情,也許就發生在我們生活周圍,我們也許都知道,只是沒去參與,或是當個第三者觀看罷了。

內容标簽:強強 爽文 都市情緣 甜文

搜索關鍵字:主角:圭賢,厲旭 ┃ 配角:銀赫,東海 ┃ 其它:賢旭文

☆、想起這個人

我來這城市有多久?應該也要6~7年了,如以往我開着車,準備轉彎時,突然沖出一臺機車,我差一點撞上馬上緊急煞車,也許是很少在這時間出門,脾氣上來我也難忍,本來準備開罵,只見前方機車騎士舉起手用敬禮的方式向我說對不起,可能是太急,他結束道歉的動作,馬上又騎着機車離開,但是我已經不知該怎麽面對當下的情境,因為差一點被撞到的機車騎士居然是”他”。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為什麽會在這裏看到他? 而且還騎着機車,當年他可是連腳踏車都不會騎,讓我回憶起高中時,他放學偷騎他同學的腳踏車,結果沒人幫忙攙扶,跌得一身是傷,當時我想帶他去醫院,還被我嘲笑着,這是怎麽回事? 難道我看錯了?也許是我看錯,這幾年已經過去,他應該也忘了我吧!

是哪一種心态?我的神經哪一條沒接上線,今天我經過這裏,故意停留了一下下,以為他還會再一次從這裏經過嗎?我為何在這裏守株待兔,意義在哪?他只是一位多年不見的老朋友,有機會一定能再相見,我何必浪費時間在此等待?哼!算了,也許有緣會相見,無緣見面擠不出話,也是尴尬。

說也奇怪,這幾天我在工作的時候,會因為一些眼前的畫面或是小動作,讓我不經意想起他,6~7年不算長、也不短的時間,他似乎沒有變很多,他現在在做什麽?我在吧臺擦拭着玻璃杯,腦袋空空地想一堆亂七八糟沒有意義的回憶,我被銀赫哥巴下去才知道他叫我很多聲,我回過神來問:

「哥,你也巴太大力了」。

「大力一點才能讓你清醒阿」!

「喔!叫我幹嘛」?

「晚上那一桌有人訂位,訂位卡記得放上去」。

「喔!還有呢」?

「大哥今天家裏有事無法過來,Henry原本就請假,所以今天只有我們2個,如果你再發呆,我就不只用這樣的力氣巴你一頓」。

「喔!好啦」!

看樣子,我的皮要繃緊一點才是上上之策。

從下午忙到12點終于打烊,送走最後一桌客人,我只想在心裏說”關門放狗”,累死我也。我累得趴在吧臺動不了,耳朵聽到隔壁住戶高分貝的潑婦說:”死鬼,你連冷氣都不會修,你要把我熱死啊!”雖然沒有聽到那位”死鬼”的回話,想也知道他應該在努力的修冷氣,或是将家中所有電扇吹那位潑婦,如果再不夠,他應該會兩手各拿扇子一起搧風,也可以簡單說,這就是我看到的”婚姻”,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到底是誰欠誰呢?不管是前世姻緣、這輩子來還債,我都不希望将這樣的事情發生在我身上,只是因剛剛那位潑婦說修冷氣,又讓我想起”他”,因為我們第一次見面,就是他爸爸帶着他來我家修冷氣,那一年我們才讀高一 〇〇〇。。…

叮咚. 叮咚.

「爸,你去開門啦」!

「你這不孝子,居然命令我去開門」。我爸大聲吼出。

「我…在…廁…所」。我也廁所大聲回應。

叮咚. 叮咚. 叮咚. 叮咚.

「來了、來了」。

「您好,曹先生嗎?是你預約要修冷氣吧」!

「是啊!是啊!是房間的冷氣不會冷,晚上像烤小鳥,熱死我了」。

接着,老爸帶那位修冷氣的技師去看冷氣,我剛好從廁所出來,他轉頭看到我,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我不知他對我有什麽感覺,而我看到他的感覺是”好秀氣的漂亮男生,身材這麽纖細,冷氣這麽重,他扛得住嗎?他也會修冷氣嗎?”

他們應該是父子?還是師徒關系?我不知道,我跟進去看他們的工作實況,他似乎很清楚他當助手需要哪些專業知識,因為技師在拆解冷氣時,不需要跟他多說,他會主動将手工具遞上,當然我也可以說”他被下蠱了”,他被他師父控制着。

忙了一陣子,冷氣終于修好,當冷氣開始運轉,我們的身體透清涼,一瞬間只有微笑,對、就是微笑,他從頭到尾都擺着臉,也不算臭臉,應該是沒有表情地認真工作,沒事笑什麽?而冷氣修成功對他們來說是一種成就感,就那一瞬間他笑了,腼腆一笑我卻難以忘記,直到他們離開我還無法忘懷那微微一笑,我真是有病,吃飽太閑了吧!此刻老爸調整冷氣的遙控器邊說:

「剛剛那位技師功夫很好,收費也合理,因為是張叔介紹的,所以他還給了優惠」。

(作者有話要說:張叔又出現了,如果不是賢旭迷晉跟我說,我已經忘記我也姓張。)

「喔!所以剛剛他旁邊是他兒子嗎」?

「應該是,聽張叔說他人不錯,就是愛喝酒」。

「難怪剛剛他身上有一點酒味」。

「他兒子來應該是監督他回家吧!不然修好又會跑去喝酒」。

「你不是也愛喝酒」。

「兒子,不一樣耶!我是品酒師,他是酒鬼耶」!

「呵呵…一個是有執照的,一個沒執照的,對我來說都一樣」。

我們停止這無聊的酒國英雄辯論,不知我的腦細胞少了幾只,但是也多了幾根神經讓我很好奇,剛剛”他”也會修冷氣嗎?如果會,男人有一技之長在身也不錯,那我去學修車好了,從學徒做起,看我能拜誰為師?以上只是天方夜譚,我們學校課業一堆,不管大考、小考,每天都有考試,哪有時間學修車?

今天下課後我沒有直接回家,和3位同學一起溜去冰果店吃冰,我看到前方迎面而來的是附近職業學校的學生,也是差不多4~5位,他們這間職校風評不太好,我記得高一剛入學,有一些老師要我們不要被這所學校的學生影響,總而言之是要我們保持安全距離,避免打架滋事,而我在這人群裏居然看到他,我想,他應該也看到我了。

好巧不巧,我們同時進冰果店,也許是老師曾經說過那一番話,讓我們其中一位同學很害怕地說:

「我們要不要換一家,我會怕他們找我們麻煩」。

這樣的話會影響緊張的情緒,導致另一位同學也說:

「對啊!換一家啦」!

我覺得很無聊,就在他們面前拍着胸說

「怕什麽?我們又沒得罪他們,我要進去了」。

同學眼神互看确認後,也跟着我一起進入,我用平常心坐在這裏”消暑”,只是眼睛會不自覺地往他的方向看去,我又不想被他發現我在偷看他,所以用潇灑又輕松自在的語氣跟同學說話、閑聊,結果還被同學窺笑:

「你今天吃冰怎麽這麽興奮」?

「哈哈…,因為很爽」。

說完這一句,我看到他也轉頭過來看我,這是我們第2次眼神對視,當然第一次是在我家,他還記得我嗎?我看到他又轉頭回去是低下頭,似笑非笑的模樣,他旁邊的同學在他耳邊不知說了什麽,他只搖搖頭,過了一會他旁邊的同學往我這裏走來,用有一點質問的語氣看着我說:

「耶!小子,你一直看我們這裏,你有意見嗎」?

我還來不及回答,他馬上過來拉住他同學說:

「你不要鬧事,他能有什麽意見,你不要無聊找別人麻煩好嗎」?

「你們認識嗎?不然你幹嘛幫他說話」?

「他是我爸的客戶,我警告你別沒事找事做」。他說這句話的眼神充滿憤怒。

他同學聽完”哼”了一聲,回去繼續吃冰,他只跟我點一下頭,也回去坐了,而我轉頭回來看到3位同學睜大眼睛、精神緊繃地一起看着我說:

「我們應該走得出去吧」!

「你們怕什麽,我們又沒怎樣,頂多打一場」。

他們聽完只慢慢将速度放慢,直到職校的學生離開,他們才大嘆一口氣,我還記得他離開前,還回頭看了我一眼,匆促的一眼,沒有任何表情的一眼,但是我可以确定,他說我是他爸的客戶,所以他沒忘記我。

☆、腳踏車事件

“圭賢,你最近很奇怪,發呆的時間愈來愈嚴重,你不會是生病了吧!”被銀赫哥這一句話,又将思緒停留在高中一年級的我拉回現實,我笑着問銀赫哥:

「你有沒有過一種經驗,就是突然回憶起過去某一段時間,那段時間出現的某個人,會在這段時間一直出現在你腦海,不管做什麽事情,都可能會聯想到他」。

銀赫哥一手拖着手肘,一手拖着下巴開始思考,一會兒邊點頭邊跟我說:

「有喔!就是工作被罵的時候,我會想到曾經罵過我的老板或是長輩、客戶之類的,比較他們誰罵得比較兇,誰比較欠揍」。

我聽到這樣的答案,只能說額頭出現三條線,頭頂上一只烏鴉飛過,但是他說的也沒錯,可能是我問的方向面積太大,他在這廣大的空間裏直覺是跟工作有關,後來我也懶得解釋,繼續将吧臺的工作完成。

接下來的空檔,大概銀赫哥也忙完了,他一手拿飲料給我,一邊喝着邊問我:

「你剛剛問我那個問題要幹嘛?你想到你的初戀情人嗎」?

我一聽到”初戀情人”這四個字,馬上将口中的飲料”噗”了他滿臉,他如殭屍的眼神瞪着我,接着換來他一頓拳打腳踢,嫌我髒死了,我只好像宮中的奴才跪地求饒後,他才像皇太子的架式和語氣、手一揮、跟我說:

「算了,饒你一命」。

但銀赫哥不死心地繼續問我:

「你剛剛說的再說一次,我沒有聽得很清楚」。

我想也是,有人的個性就是”先回答再說”,也許不是最好的答案,至少不是敷衍對方,反正現在是空檔,我就悠閑地邊喝飲料,邊和銀赫哥提起”厲旭”。

我記得他當時是念高職,我跟他應該不會有交集,只是我們學校和他們學校只隔了一站公交車,所以偶爾會遇到 〇〇〇。。…

不知是心裏想同一件事,就會接二連三出現心裏所想的事件,因為隔沒幾天,我在車站附近的書店又遇到他了,這天下課我那3位同學放我鴿子,我只好自己到書局買評量卷,我看到他和那天其中一位戴眼鏡的同學也在書店找書,還好,不是說話很兇的那位,我沒有前進跟他打招呼,我只是故意接近他,希望他也發現我,我推測無誤,他已經看到我,只是也被他同學拉走,他還是回頭看了我一眼,依然是匆促的一眼,沒有任何表情的一眼,我們沒有任何交流。

我們真正認識的開始,就是”腳踏車事件”,我們學校和他們學校雖然隔了一站公交車的距離,但是中間還有操場及一些零星的店家及住戶,這裏的道路并不是很平順,尤其是雨天過後,泥巴和小石子會被雨水沖刷到馬路上,連走路都得小心預防滑倒。

平常我不太會繞來這條路,如果不是我同學說,有一間店鋪賣的甩餅非常好吃,再加上天氣已經放晴,我一時興起和同學特地過來尋寶;我們買到甩餅後,美滋滋的口味讓我不虛此行,就在我們分道揚镳後,我看到前方有位學生和腳踏車一起倒在路邊,其實我也不是多有愛心的人,不過晃眼那一瞬間,我看到跌倒的居然是他,我腳不聽我心的使喚,馬上跑去前面将他攙扶起來:

「你…你還好吧」?

當他擡起頭看到我,瞬間滿臉通紅,那模樣真是可愛到可以勝過我們學校的二品校花,不過我私下都是稱校花是可笑的一朵花,嗯!回到現狀,他拉着我的手臂撐起身體急忙跟我說:

「謝謝、謝謝」!

我拍拍他身上的泥巴和小石子問:

「你手臂都擦傷了,一定很痛,腳沒事吧!我陪你去醫院好嗎」?

他聽到猛搖頭說:

「不用不用,這一點小傷沒什麽,很快就好了」。

我看他不打算騎腳踏車,而是用牽的和我一起走,我才好奇問他:

「腳踏車壞了嗎?你怎麽不騎」?

他看了我一下臉又紅了,才吞吞吐吐地說:

「我不會騎腳踏車」。

聽他如此一說,我的腦門應該被雷劈到,我驚訝地看着他問:

「你…你怎麽騎過來的」?

他才用手抓一抓頭發、尴尬又結巴地回:

「我偷騎我同學的車,我想牽來這裏練習」。

「你不會騎還偷騎,你同學知道不會生氣嗎」?

「他今天請假,車沒騎回家,所以我想試試看,我以為很簡單,誰知道這麽難」。他心有不甘地嘟起小嘴。

「要不要我教你騎」?我拍他的肩表示。

「還是不要了,我的腳有點痛了,我想回家了」。

「你真的不去醫院」?

他還是搖搖頭說不去,我只好當起護花使者問:

「你家在哪裏?我載你回去」。

他露出如春天般燦爛的笑容,後面開了許多報春花,點頭對我說:

「謝謝你」。

但是說完又突然皺起眉頭說:

「那…你明天早上也要來接我」。

「對後,不然你怎麽将車還給你同學」。

語畢,我們相視而笑。

我騎着腳踏車載着他回家,說也奇怪,他為什麽會知道我願意載他回家?應該是他知道,他家離我家說遠不算遠,畢竟他來過我們家修過冷氣,他才會提出這種請求?我載他回家的路上沒有多聊,因為我專心騎車認路,我怕我沒記住隔天沒辦法來接他。到了他家,他本來不想讓我進去,後來猶豫了一下又說:

「你要進來坐嗎?只是我家很亂,你不要介意」。

「不用了,我得馬上騎回去,明天來接你喔!88」。

我迎着夏天的暖風,踏着剛剛來的路上,感覺他還坐在我身後,快樂的騎車回家,心情好得不得了,也許是心情太愉快,怎麽像只鴿子一樣,不知不覺就到家了;回到家,剛好老爸要出門,老爸一臉訝異的表情問:

「你哪來的腳踏車」?

「跟同學借的」。我實在懶得解釋只好簡單回答。

「晚餐我弄好了,早一點睡,不要給我熬夜玩游戲喔」!

「好啦!好啦!你快去賺錢啦」!

你也知道我老爸除了是品酒師,也在酒吧工作,是屬于高級酒吧,畢竟沒有這麽多名酒可以讓他品來賺錢,所以酒吧的工作是穩定的,品酒的工作是多賺的,至于我媽?早就不見了,老爸曾對我說:”別在酒吧認識喝酒的女人,那些都不是好女人。”我可以想象老爸是被傷害的那一方,但是也不能以偏概全,并非真的去酒吧的女人皆如此。

隔天我一早就醒了,開心的提早出門去接他,回想昨天真好笑,我們都沒問對方叫什麽,都是用”A”,來稱呼對方,爽朗清晰的早晨,晴空萬裏的好天氣,沒事幹嘛上學?真想溜出去玩,我就是用這樣的心情踩着腳踏車,很快就到了他家,而他也已經在門口等我。他看到我,開朗地笑着說:

「好險,你很守信用,沒放我鴿子,否則我沒問你的電話和名字,你沒來,我不是虧大了」。

「呵呵呵…結果我出現是你賺到,我載你上學還幫你還車,我還得趕去學校不能遲到,你說,我是不是虧大了」?

一路上我們一言一句說着誰賺誰虧這無意義又無聊的話題,很快就到了他的學校,他将腳踏車牽去車棚前跟我說:

「謝謝你,你下課可以來找我嗎?我請你吃東西還你人情」。

聽他這一說,我是要答應還是不答應?我不要他還什麽人情,這樣真的很奇怪,我一急,只好回:

「沒關系,以後再說吧!因為我下課還有事,所以不能過來」。

我記得我跟他說再見的時候,他的笑容擠得有一點勉強,也經過這次之後,我們似乎沒有再見面,應該是說,我不知道又用哪一種關系去找他,雖然我們已經知道彼此的名字,但是還是沒有交換電話,也可能是當年太年輕,情緒與表達本來就不善于管理,當下我怕上課遲到、急着趕回自己學校,也沒再去理會他對我的看法或是我們算不算朋友。

我說了這一長串,嘆了一大口氣,銀赫哥将我的頭巴下去說:

「年輕人,嘆這麽大的氣幹嘛」?

「如果是你,你會怎麽做」?

「如果當他是朋友,下課再去他們學校找他啊」!

「我當時有想,但是我沒有這麽做」。

「為什麽沒有」?

「事隔已久,我也忘了當初為什麽沒有」。

☆、我們的夢想

居酒屋外開始下起小雨,接着雨愈來愈大,銀赫哥将傘桶拿到門外,仰着頭看着天空說:

「這時間應該不會有客人進來了,利特哥不知是不是已經在路上,希望他不是騎機車,不然他一定懶得穿雨衣」。

「利特哥最愛逞強,幾乎都是感冒收場」。我想起他上次感冒一直對我打噴嚏,還将病毒傳給我,害我苦了一星期。

「反正他現在只是來交接,所有事情早就交接的差不多了,他要來不來也沒差」。銀赫哥說的一派輕松。

「我們三個老爸都是品酒師,結果他們還将我們三個湊在一起幫他們完成年輕時的夢想」。

「對啊!我的夢想是去當舞王,這裏只是兼職,呵呵…你可別出賣我,告訴我老爸喔」!

「不會啦!怎麽會,特哥的夢想是去當舞臺劇的男主角,将來紅了可以去全世界公演,我看啊!能在我們國家演幾場戲就不錯了」。

「呵呵…,被他聽到他一定扁你一頓,那你呢?你的夢想是什麽」?

「很簡單啊!找到一個值得愛的人共度一生」。

「我呸!難道我去當舞王,就找不到愛人當老光棍嗎」?

「說到夢想,我又想到他」。

「他?哪個他?騎腳踏車摔倒的他」?

「對啦!他叫金厲旭,有時我只叫他單名”旭”」。

「他有跟你說他的夢想」?

自那天早上離開他們學校,我就沒再遇到他,加上學校活動多、課業更多,我也差一點忘了他,我之前說偶爾會遇到也是升上高二的事,

〇〇〇。。…

我在上次那間書店又遇到他~

「Hi,好久不見」。

「是啊!好久不見」。他轉過頭來對我笑着。

「你還有學騎腳踏車嗎」?

「沒有,就那一次,被你看到我跌倒的那一次」。他害羞地低下頭。

說這話題太尴尬,我擔心會傷到他的自尊,只好馬上轉移話題問:

「你會修冷氣嗎」?

「簡單的會,太難的還沒學,除非我爸教我」。

我覺得這話題是拿石頭砸自己的腳,很難再繼續,只好又換了話題問:

「你今天自己一個人來書店,你同學呢」?

他因我這句”噗”笑了一聲,邊笑邊用手捂住嘴說:

「你的問題跳得好快,好像是機智問答快問快答的節目」。

被他這樣一說,确實蠻糗的,後來他接着回:

「我今天沒有約同學過來,你呢?你也是自己一個人」。

「呵呵…,跟你一樣,我也沒有約同學來,有時自己一個還蠻方便的,想去哪、就去哪」。我知道自己在傻笑着,而且在說一堆廢話。

「是啊!自己一個人确實比較自由,你買到你要的書嗎?我買到了,我可以等你」。我感覺他的瞳孔發亮、充滿了期待,讓我也很開心,因此我當然回:

「好,你等我一下」。

我們兩人離開書店,他堅持要請我吃飯,是要謝謝我之前騎腳踏車送他回家,吃飯的時候我們互相交換剛剛買的書,我的書當然是離不開升學,他的書就怪了,居然是和國際導游有關的書籍和月刊,我好奇問:

「我記得你說你是機械制圖科,你買這種書跟制圖應該沒關系吧」!

「我想當導游和領隊」。

「所以你将來升學會往這方面考慮」?

「也許吧!因為我想試試看」。他笑一下又接着說:

「你大學呢?以後想念什麽」?

「我還沒有計劃,我爸希望我可以學金融相關的科系,還在考慮中」。

「你媽媽沒意見嗎」?

「我媽早就跟人跑了,我也不記得她的長相,我家沒有她的照片」。

「抱歉,我不是故意問的」。

「沒關系,我已經習慣,那你爸媽呢?他們會給你意見嗎」?

「我爸不會管我,他只愛喝酒,我媽早就死了,應該是被我爸氣死的」。

換我尴尬地不知該怎麽接下去,只好說:

「抱歉,我不是故意問的」。

換他學我的語氣回我:

「沒關系,我已經習慣」。

語畢,我們相視而笑;他又接着說,是一種堅定的語氣與眼神告訴我:

「等我不用受到監護人的養護,我就自由了」。

「你的監護人不是你爸爸嗎」?

「是啊!我會搬出去自己住,我不需要他養我」。

「為什麽?你和你爸之間…」?

「他是個酒鬼,每天喝酒,沒錢還欠酒錢,我的學費都快繳不出來了」。

他說到這裏,讓我想起老爸說的”我是品酒師、他是酒鬼。”原來,他們真的差很多,我不知道該怎麽幫他,只能繼續問:

「你的同學也知道你家的事嗎」?

「熟的知道,不熟的應該會從熟的那裏聽到,我也無所謂那些流言,就算我爸不是酒鬼是企業大老板,都不關我的事,反正我還是我」。

他的語氣聽起來是憤怒、感覺上不滿意現況,我想,他一定吃了很多苦,我不知該怎麽安慰他,只能坐在他旁邊陪他,而時間愈來愈晚,我也該回家了,我不想讓他花錢請我,只好搶先去付錢,沒想到他馬上翻臉跟我說:

「你他媽的看不起我嗎」?

我急忙解釋:

「不是,你誤會了,我沒有這樣想」。

「那你怎麽想?幹嘛搶着付?不是怕我沒錢嗎」?

我的話卡在嘴邊想說:”你不是學費快繳不出來?何必請我吃飯?”此刻我已回答不出來,他動作很大的将我放在櫃臺要付的錢遞給我,并從容地拿起他的皮夾付了我們的晚餐,潇灑地離開餐廳,我是跟着他的後面離開餐廳,他沒有回頭看我卻跟我說:

「你急着回家嗎」?他說了這句才轉向我,用一種祈求的眼神看着我,與剛剛的反差有點大,我知道老爸不在家,我這時間應該是在家裏做作業、看書,應付明天的考試,看他寂寞的眼神又如此一問,我不知該不該拒絕,他可能看我沒響應,又接着說:

「我只是要你陪我去我打工的地方,如果你不方便,你可以回家了」。

當他轉身離開時的眼神是多麽傷心,我突然舍不得他難過,馬上拉住他的肩膀說:

「好,我陪你去」。

頓時,他又綻放了笑容,而他的後方除了有報春花,似乎還出現許多彩虹。

我們坐公交車來到這站,靠近車站旁看起來很像教堂的活動中心,他帶我走後門進入,我才知道這裏真的是教堂的一部份,有一座半大不小的舞臺和半大不小的觀衆席,只是教堂老舊沒有翻新,晚上看起來好像鬼屋,讓我想到特哥之前演過的”歌劇魅影”,我認真地看着環境,被一個陌生的聲音大聲叫”厲旭”而吓得魂飛魄散,原來還有其他人在這裏,他笑着大聲響應:

「希澈哥,抱歉、我遲到了」。

接着他将我拉過去介紹:

「我帶了一個幫手,他願意幫我」。

我還真無言以對,我何時答應他啊!但是又不好意思當面拒絕讓他沒臺階下,只好勉強點頭說:

「請多多指教」。

剛剛燈光不夠明亮,這位希澈哥走到我面前,我被他的長相震撼了,他好美、他是男生嗎?簡直比我們學校的一品校花還美,我說的校花是可笑的一朵花,嗯!回歸原話題,他雖然嘴裏說:”小帥哥,謝謝啦!”,但是看起來一副不屑于我的模樣,我真想說:”我不想幫什麽忙了,我要回家了。”後來厲旭靠近我跟我小聲說:

「他就是這樣的個性,對陌生人皆如此,如果熟了就不會了」。我只能點頭認同,不然怎麽辦?

這位希澈哥對我腐笑一下,只說了一句:

「跟我來」。厲旭也看着我點頭,表示一起過去,我才七上八下的跟在他們身後。

我跟着他們來到一個蠻大的空間,看到地上一堆零件,旁邊完成的雛型看起來是一只老鷹,我開玩笑說:

「你們該不會是要去參加”鳥人”大賽吧」!

我說完這句,原本坐在地上工作的人也站起來,一副兇神惡煞的眼神看着我說:

「你是瞧不起我們嗎」?

天啊!難道他們是物以類聚,剛剛厲旭要幫我付晚餐錢,也是用這種語氣,我能走出這裏嗎?

☆、想飛就飛吧!

赫哥聽到我說”鳥人大賽”,興奮地大叫:

「我知道,我每年都有看,有的連飛都沒飛就直接掉進水裏,真是蠢到爆,哈哈哈....」。

「呵呵…,那一年我也跟着他們去,但我是加油團,畢竟那是大學生的活動,當年我只是高中生,後來我才知道厲旭說去打工,根本沒有錢可以拿,他是去幫忙,還搬了他爸不要的一些電器零件,聽說馬達和壓縮機就是厲旭的貢獻,厲旭是賭他們可以拿前3名,他可以分多少錢,如果沒得名,他可是一毛都拿不到」。

「後來呢?他有拿到嗎」?

「你別急,聽我說完啦」!

〇〇〇。。…

那時候、那個人一副兇神惡煞的眼神看着我說:

「你是瞧不起我們嗎」?

也許他們已經知道我非常緊張,呼吸急促、表情又僵硬,結果從旁邊又出現了一個柔和的聲音說:

「你不要緊張,這小胖子是故意吓你的」。

此刻小胖子才笑着說:

「小鬼,你還真好騙啊」!

後來厲旭跟晟敏哥說拿雙節棍來K神童哥,神童哥才跪地求饒說:”開個玩笑,幹嘛這麽認真?”

「晟敏哥,你好好地将神童哥當沙包練習,他每次都吓跑我的朋友」。厲旭氣憤說着。

「對不起啊!我只是開玩笑,誰知你們高中生都這麽沒膽」。神童哥才露出嘻皮笑臉。

我想化解剛剛的氣氛,所以繼續說:

「沒事沒事,我不會怎樣,請問?你們真的要參加鳥人大賽嗎」?

「對啊!我們每一年都有參加,但是都沒得名」。神童哥無奈說着。

「晟敏哥,你弟弟今天沒來」?厲旭好奇問。

「他可能又跑去唱歌跳舞了,每天都在做明星夢,真受不了他」。

「他可是他們班的班草,聽我們班的女生說,他也算我們學校的校草,不當明星多可惜」。厲旭也笑着說。

「叫他不要做夢了,實實在在當個小老百姓比較實在」。

我在旁邊聽晟敏、神童和厲旭一人一句說愛當明星夢的那位”弟弟”,不知長怎麽樣,看他哥長得這麽俊美,他弟應該也不差吧!厲旭又在我耳邊小聲說:

「他弟真的超級帥,帥到爆,你有機會也會看到,他現在是高二生,所以也是拉拉隊,他很混,每次來都沒幫忙,不過他脾氣很好,只是很愛哭」。

「啊!所以是很愛哭的帥哥」?

「哈哈…,你別被他聽到喔」!

這時從後面突然傳來一個可怕的聲音,那個聲音是:

「誰…說…我…愛…哭」。

我們才一起轉頭看,這是今天第2次将我吓到魂飛魄散,他拿手電筒從下往上照,簡直跟鬼一樣,我和厲旭一起大叫:

「鬼…啊!..........」

我們倆喊得太大聲,反而吓到其他人,所有人手上的工具不是掉地上、就是放在胸口當防護狀态,看到是我們三人,希澈哥才大聲罵:

「叫魂啊!小心這廢教堂附近的墳墓跑出真的鬼來找你們」。

「東海,每次你出現不是調皮搗蛋就是無事生非,你要不要再幼稚一點」?晟敏哥嚴厲的語氣指責。

「哥…,我沒有…我又不是故意的」。他一副快哭的模樣,真的是個愛哭鬼。

厲旭他走過去抱着東海說:

「你不要哭了,我介紹你新朋友,他叫曹圭賢,長得很帥吧!但是還差你一點啦」!

他關掉手電筒走進燈光下,我才看到他的臉,真的長得很俊美,不會輸給希澈哥,他們是不是規定,長得帥的才能參加鳥人大賽?我還在想這問題,他們一口同聲地說:

「你們三個高中生,來這裏架住翅膀固定」。

我們馬上遵照希澈哥的意思,開始将翅膀的支架纏線,接着是一連串的雜忙,總算将兩片翅膀完成一部份,但時間已經不早,我得馬上回家,我跟厲旭說:

「我必須要回去了,因為我爸不知道我跑出來」。

「好吧!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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