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抱着這樣的心情,他神不守舍的坐在那裏,直到聽到腳步聲後,他臉上堆起滿滿的笑容,迫不及待的站起身,大步上前,伸出雙臂,迎向來人,将她擁入懷中,低聲呢喃道:“諾伊,你回來了,終于回來了,真好。”說着,他的臉頰貼在她的肩窩處輕蹭,撒着嬌,諾伊是真的回來了,他內心湧出滿滿的幸福。

被抱了個滿懷的季諾伊,看着面前身量抽高不少的少年,覺得有些不自在,她推開他的腦袋,伸手輕敲少年的額頭,“臭小子,放手,還有你已經長大了,不能再随意抱我了,聽明白了沒有?”

“不,我不要,我就要抱着你。”宇文冀眼裏滿滿都是委屈,堅定的拒絕了。

季諾伊心有些微微發澀,小冀還是當年那個缺乏人關心的小男孩,年歲跟內心完全不成正比,可是她卻不能縱容他,他長大了,有他的路要走,而她也只是這個時空的過客而已,她堅定的推開他,走到桌邊坐下,指着另一邊,“坐下,我有話跟你說。”

宇文冀看着空蕩的懷抱,心裏面的某一處也空了,他像是一個提線木偶,眼裏失去了光采,依言坐到了她的對面。

“小冀,你別這樣,”她看到他失去了神采的雙眼,心微微抽痛,“小冀,我問你,你想要坐上那個位置嗎?”她鄭重其事的發問。

“不想!”他毫不猶豫的答道,他恨那個人,連帶着恨那個位置,如果不是因為那個位置,自己的母妃又怎會香消玉殒。

“要是你的那些兄弟中的其中一人坐上那個位置,他們肯定不會善待你,你身在帝王家,想要活下去,就要有自保的能力。”她斟酌了一下用詞後,将自已的擔憂說出口。

“我現在已經有了自保的能力。”他沒聽明白她話裏的意思。

“不,你沒明白我的意思,現在的你必須韬光養晦,而且還要發展出屬于你自己的勢力,只有這樣,你才能安然無恙。”她耐心的解釋。

“我都聽你的。”他忙不疊的點頭。

“跟在你身邊的人,都可信嗎?”她再次發問。

“國師說他們可信,而且這幾年來,他們沒有任何出格的舉動。”他略沉吟了一下,答道。

這些人,看來是小冀的父皇專門派來的,也許這麽多年來,小冀完全誤會那個人,她想到這裏,“小冀,你讓他們進來。”

“好。”他點頭,然後轉向門外,輕喚,“你們幾個都出來吧。”

藏在暗處的四人,壓下心底的好奇,向房內掠去。

四人單膝跪地,“主子。”

季諾伊站起身,繞着他們走了一圈,滿意的點了點頭,“小冀,你問他們,願不願意效忠你一輩子。”

“你們可願效忠我一輩子?”他看着面前四人,重複着她的話。

四人面面相觑,主子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他們做錯了什麽,影一抱拳,“請問主子,這是何意?我們既然跟了主子,就是主子的人,主子要我們生,就生,要我們死,就死。”他擲地有聲的答道。

“敢問主子,我們哪裏做得不好?”影二緊接着問道。

“小冀,既然他們這樣說了,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你讓他們先各回各位吧,明天再安排他們做事。”季諾伊颔首。

“我沒別的意思,你們先下去吧,明天我有事要讓你們辦。”宇文冀擺了擺手。

四人這下心中的疑惑更多了,主子今天這是怎麽了,他們壓下疑慮,“嗖”幾聲過後,消失在原地。

四人離去後,季諾伊看了一眼外面,“小冀,時間不早了,你休息吧。”說着,她邁步向門外走去。

“諾伊,你要去哪?”宇文冀眼露慌張,叫住了她。

“我不是離開,我只是要去書房寫點東西。”她知道他的擔憂,回頭看了他一眼。

說完,她出了房門。

坐在書桌前,季諾伊略略思索了一會兒,提筆在紙上快速的寫着什麽,不大的功夫,就寫了好幾張,直到寫的手腕發麻,才停下來。

她放下筆,将自己寫好的東西,一一整理歸納起來,她捧着這些紙張,跨出書房,準備去讓禦辰看一下,這些計劃,是否可行,畢竟她從來到這裏開始,就從沒有出過皇宮,對外面的情況也不是很了解。

剛走了沒兩步,就看到房門口,有一團黑影,看樣子像是蹲坐着一個人,這人蜷縮成一團,借着月光,她看見這人身上的衣着,還有側臉後,無聲的嘆了口氣,小冀,他這是怕自己離開吧,所以才守在這裏,這個傻瓜,笨蛋,他就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嗎,她的眼眶發酸,蹲下身來,“小冀,醒醒。”

宇文冀擡起頭,眼裏帶着迷惘,看見身前的人,露出一個笑容,“諾伊,你寫完了?”

“嗯,我還有事找禦辰,你先回房休息,等一下我回來你要是還在這裏,我就生氣了,聽見了沒有?”她點頭,話語裏帶上了威脅。

“諾伊,你不要生氣,我這就回房休息,你要早點回來。”他用着可憐兮兮的語氣哀求着。

她絲毫不為所動,直接幹脆的将從地上拽起,“回房。”

看着他躺在床上,蓋好被子後,她才轉身向外走去。

宇文冀目送她離去,“諾伊,你不去找他不行嗎?我就在這裏,可你為什麽卻總看不見我呢。”他的低語聲回響在空曠的房間裏。

季諾伊走到禦辰所在的樓前,看了一眼依舊亮着燈的二樓,松了一口氣,幸好,他還沒休息,要不然自己就得原路返回了,不過,現在已經臨近午夜,他都不休息的嗎?她抱着這個疑問,上了二樓。

一進房,她就看見盤腿坐在軟榻上的禦辰,他閉着雙眼,靈氣在他周身萦繞着。

她随意找了一處坐下,等着。

良久過後,她不住的打呵欠,看了一眼,還在修煉的人,将手上的東西,放在桌上,用茶壺壓住,準備離去。

剛跨出房門,“小丫頭,你也太沒耐心了吧?”禦辰溫潤的聲音響起。

應聲回頭,“你醒了?”

“嗯,你進房之後,我就清醒了。”禦辰笑着答道。

她現在說不出是氣還是怒,說怒吧,是自己冒昧前來,說氣吧,自己居然當了一次笨蛋,算了,看在他總是幫她的份上,就不跟他計較了。

返身走到軟榻前,将她寫的東西遞到他的眼前,“給點意見。”

禦辰伸手接過,翻看起來。

房間裏除了淺淺的呼吸聲,就是紙張的翻動聲,他越看越驚訝,半晌過後,他終于看完了,擡頭,“這都是你想出來的?”

“也不算是。”她不甚在意的擺擺手,“我這是根據我那裏的情況,大致做了一點改動。”

見她不願多說,他沒有再追問,笑了笑,“我沒有什麽要說的,你寫的這些東西,需要錢,錢從哪來,據我所知,五皇子的吃穿用度都是內務府負責的,而皇子們沒有成年,是沒有例錢的,而這些沒有個成百上千兩,是無法達成的。”

“我正是因為知道這點,才來找你。”她嘴角露出狡黠的笑。

“你這個丫頭,”他被氣笑了,看着她吃定自己的樣子,真的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我沒錢。”他潑了一瓢冷水給她。

她垮着臉,“那怎麽辦?既然如此,只有去後宮嫔妃那裏逛逛了。”說着,她站起身,就向門外走去,準備付諸行動,那些嫔妃那裏肯定會有銀票之類的東西。

“站住,”禦辰趕忙叫住她,這個小丫頭是想讓後宮雞飛狗跳嗎。

臉上露出竊笑,轉過身時,已經換了一副疑惑不解的表情,“怎麽了?”

要不是看見她眼底的一閃而逝的狡黠,說不定,他還真被她騙過去了,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行了,別裝了,我真是上輩子欠你的,給,這是十萬兩的銀票,你自已看着辦吧。”說着,他從衣襟裏掏出一疊銀票來。

季諾伊忙伸手接過,天呀,這居然是每張面額是一萬兩的銀票,上面蓋着通彙錢莊的大印,“禦辰,你哪來這麽多錢?你難道也去光顧過後宮?”她故意曲解他手上銀票的來歷。

“小丫頭,別胡想,這些銀票,有些是我師傅給我的,有些是這幾年龍騰國的皇上賞賜的,我把它們通通存在錢莊,沒想到,鬧了半天,居然是給你存下的。”禦辰眼神複雜,怪不得他下山之時,師傅非要塞給他銀票,語焉不詳的說以後,用得着,當時的自己一頭霧水,如今看來,是自己修為太淺,不能預見未來。

“禦辰,你真是個好人。”她眉開眼笑的翻看着手裏的銀票,半晌過後,她突然發問,“你把錢全給了我,以後你要是離開皇宮,吃喝穿行,處處都要花錢,不行,我只要五萬兩,剩下的你收好。”數出五張銀票,塞在他懷裏,不等他說話,快速轉身離去。

雖然她對這個時代的物價不了解,按照21世紀的換算方式來算,她手裏的這些銀票,足足有一千萬人民幣之多,這些錢辦那些事綽綽有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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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一更送上!各位追文的親們,凝影在這裏鄭重聲明,偶絕不棄文,只是最近有些心亂,不知接下來的情節該怎麽設定才好,正在自我調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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