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禦辰看着懷裏的那幾張銀票,輕笑,“真是個不貪心的小丫頭,你這是在關心我嗎?”他搖了搖頭,輕嘆。

季諾伊拿着禦辰給的銀票,回到了宇文冀的房間,才一進門,就聽見,“諾伊,你回來了。”宇文冀略帶困意的聲音。

“小冀,你怎麽還沒睡?”她訝異的看着床上的人。

“你不回來,我睡不着。”他小聲解釋着,其實他是怕他一閉眼,她就不再回來,幾年前她驟然離去,在他心裏留下了無法磨滅的印跡,如今終于等到她回來了,他卻發現她不再只注視着自己一人,所以心裏的恐慌達到了頂點,他說不清自己現在的心情,只是固執的不想讓她再次離去。

“睡吧。”她無聲的嘆息,走到床邊坐下。

翌日,季諾伊從修煉狀态中退出,看了一眼天色,走到院內,仰頭看着天際,略帶涼意的晨風,拂過周身,太陽懶懶的從地平線上露出頭,橘紅色的晨光灑滿整個天際。

她繞過苑內的小樓,向後院走去,順便再做點藥膳粥好了。

來到後院,這裏有一個不大不小的廚房,廚房裏的各種食材,調料一應俱全,裏面沒人,她松了一口氣,本來想着,要是裏面有人,她就什麽也做不成,她可不想讓人以為清風苑裏‘鬧鬼’。

陽光照進窗棂灑在床邊的輕紗帳上,宇文冀醒了過來,他坐起身,環視了一眼室內,發現那個昨晚守着他的人,不在,他慌忙起身,連鞋都來不及穿,就向室外奔去,“諾伊,諾伊,你在哪?諾伊…”

季諾伊端着兩碗熱氣騰騰的粥向前院走去,剛拐過彎,就聽到小冀的叫喊聲,不雅的翻了一個白眼,大清早他這是又怎麽了,端着托盤,加快了腳步。

而隐在暗處的影一四人,驚異的發現,一個托盤飄浮在半空中,托盤上還有兩碗熱氣騰騰的粥,幸好幾人早已有了心理準備,要不然肯定會認為皇宮裏有鬼魂出沒。

小安子滿頭大汗拿着一雙鞋跟在宇文冀身後,“主子,地上涼,你穿上鞋吧。”

宇文冀渾然未覺,像只沒頭蒼蠅似的在院子裏亂竄,“諾伊,諾伊…”

“宇文冀!”季諾伊一到前院,就看見他光着腳,上面沾滿了泥土,而且身上只穿着一件單衣,雖然現在是盛夏,這裏的早晨卻很冷,他就非要虐待自己嗎,她氣沖沖的連名帶姓的叫着他。

宇文冀聞聲轉頭,見要找的人,并沒有離開,他眼裏閃着亮光,快步上前,“諾伊,我以為你又離開了,我找了你好久。”處在欣喜狀态中的他,沒有發現眼前人眼裏的怒氣。

“宇文冀,你這個白癡,你難道就不知道愛惜自己嗎?你氣死我了,給,拿着,還有,今天我不想看見你。”她越說越氣,将手裏的托盤塞在他的懷裏,繞過他就走,走之前,不忘端走另一碗粥。

宇文冀下意識的捧住托盤,呆呆的看着她向國師的住處走去,低頭看着托盤上的粥,耳邊回響着,“我今天不想看見你,不知道愛惜自己,”他臉上露出不知所措的神情,喃喃着,“諾伊,我錯了,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小安子看到自己的主子猶如棄犬一般,站在那裏,心裏微酸,唉,主子怕是不知道,他喜歡上那個貴人了吧,就算聽不見兩人的對話,看見主子的反應,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兩人說了什麽,“主子,外面涼,快回屋吧,吃完粥,你好好跟她道個歉,我想她肯定會原諒你的。”

處在頹喪狀态中的宇文冀眼睛一亮,“小安子,謝謝你的提醒。”說完,他捧着托盤,快步向房間走去。

小安子提着鞋,腹诽道,主子,能不能先穿上鞋?唉,自己真是被忽略了個徹底,晚上,還是把這事如實禀告吧,要不然自己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季諾伊端着粥,上了二樓,進了禦辰的房間,将粥放在桌上,“禦辰,吃早飯了。”說着,她透過屏風向床的方向張望。

禦辰早就醒來了,也聽見了院子裏的動靜,他沒想到,她居然還給他準備了早餐。

走到桌前,看着熱氣騰騰的粥,“這是給我的?”他有些受寵若驚。

“嗯,你昨天不是差點走火入魔嗎,我特意給你熬的藥膳粥,快吃吧。”她點頭,催促着他。

“你不吃嗎?”他有些奇怪。

“不是我不吃,而是吃不成,我可以觸踫到這裏的每一樣東西,可就是吃不成東西,因為它們會透過我的身體,具體原因,我也不清楚。”她露出無奈的表情,聳了聳肩,意有所指的加了一句,“不過,這樣也好,我不用擔心其他方面的問題了。”

“原來如此。”他笑了,了然在心,他不再說話,坐在桌旁,低頭吃了起來。

小丫頭肯定不知道,他早就不食五谷雜糧了,可是看在她這麽關心他的份上,就再多破一回例吧,反正自從認識她後,他就變得不像自己了。

宇文冀吃完了早飯,在小安子的勸說之下,洗漱完畢後,忐忑不安的向國師的住處走去。

站在房門口,他擡手輕敲半掩的門扉,“叩,叩…”他知道諾伊正在生氣,所以他不敢冒然入內。

“五皇子嗎?進來吧。”禦辰好笑的看了一眼,聽見敲門聲,就閃入屏風後的某人。

得到應允後,宇文冀擡步入內,先是看了一眼空無一人的軟榻,眼底閃過失望,将視線轉向坐在桌旁的國師,“國師,我是來找諾伊的。”

“我想,她不願見你。”他眼角的餘光掃過屏風,看着桌上某人特意留下的紙張,還有銀票,“這是她給你的,你按照上面所說的去辦吧,等她氣消了,就會見你了。”

宇文冀耷拉着腦袋,接過,“國師,那我先離開了。”說完,轉身離開了。

禦辰看着屏風,“好了,出來吧,他走了。”

“走了?!怎麽今天這麽聽話?”季諾伊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這些年他已經變得堅強,變得越來越适合在皇宮裏生存,他雖然已經十三歲了,可是他的心裏還是當年那個無依無靠,孤獨寂寞的小男孩,有些事欲速則不達。”禦辰笑着為她指點着迷津。

她倒在軟榻上,“我知道,我想當年我是不是不該出現在他面前,不該多管閑事,小冀的雛鳥心理是因為我的出現,才顯露出來的,如果當初是另一個人對他伸出援手,他也許不會變成這個樣子。”她言語之中帶着自責。

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禦辰好笑的搖了搖頭,“傻丫頭,你難道就沒想過,為什麽只有他能看見你,聽得見你說話?為什麽你一來這裏,就看見了他?我可以明确的告訴你,如果你不出現,他早就不存在了。”

趁虛而入不是他的風格,對他來說,只要能陪在她身邊,就足夠了,他現在對所謂的‘情劫’抱着順其自然的心理,在她離開的這五年裏,他已經下定了決心,不管将來如何,只要是他力所能及,他一定會為她掃清一切,哪怕她只當他是朋友,也在所不惜。

“你是說,我改變了他的生命軌跡,那麽他未來會怎樣?”她驚愕不已。

禦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看不到。”

“那麽龍騰國未來的皇帝是誰?”她問出自己關心的問題。

他依舊搖頭,“不知道。”

“……”她無語了,這家夥不是國師嗎,他不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嗎,怎麽會一問三不知,還是說他不能洩露天機?她眼露懷疑盯着他。

仿佛看出她所想,他苦笑,“我是真的不知道,自從你出現,原有的一切,都發生了改變,原本未來的龍騰國未來的繼位者應該是大皇子,可是你的出現後,他的命運就發生了天差地別的變化。”

“啊,不會吧?”她真是無奈了,怎麽會這樣,她什麽時候有這麽大的影響力了,要是讓她知道,誰把她弄到這裏,自己非得讓他付出慘痛的代價不可。

重重白雲之上的某位神仙,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冷顫。

宇文冀坐在書桌前,細細翻閱着諾伊所寫的東西,越看越驚奇,看到最後,他一掃頹喪,大聲喚道,“影一,影二,影三,影四出來!”

被點到名的四人,應聲從暗處閃出,掠進書房,單膝跪地,“主子,有何吩咐。”

“影一你們先看一看這個。”他将手頭的東西遞給為首的影一。

影一伸手接過,翻看起來,看完後,他轉遞給影二,良久過後,四人全部看完了,四人面上帶着濃濃的驚嘆,“主子,敢問這是何人所寫?”影一發問。

“主子,這難道是那位讓你失态的人寫的?”影二大膽揣測。

宇文冀笑了笑,“是她寫的,你們覺得可行嗎?還有,你們不用擔心銀子的問題。”說着,他揚起手中的銀票。

“主子,她可真是你的貴人,屬下這就去辦,請主子等我的好消息吧。”影一抱拳。

“嗯,也通知影五一聲吧,影一,影二,你們兩個跟影五一起去辦吧,影三,影四,你們兩個盯着點坤寧宮的那位吧,我想她快按捺不住了,不用操心我,我在國師這裏,他們的手再長,也伸不到這裏來。”此時的宇文冀的臉上帶着嚴肅和冷厲,他眼裏的那些不安和依賴完全褪去了,現在的他哪裏還有早上顯露出來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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