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門外的樓傑站在門口,默數着秒數,一、二…二十…直到數三十秒時,緊閉的門扉傳來輕響,“咔嚓”一聲打開了,裏面的人急急的沖了出來。
“今天比昨天晚了二十秒。”樓傑淡然的抛下這麽一句,轉身向門口走去。
季諾伊恨恨的看着他的背影,揚起拳頭,“沒人性的家夥。”她不敢大聲抱怨,小聲低咕了這麽一句,可走在前面的樓傑卻将她的發洩不滿之語聽入了耳中。
“謝謝誇獎。”樓傑淡然的回複,冷冷的提醒着還在發呆的人,“快點跟上。”
她無聲哀號,這家夥的聽力未免太好了吧,她這麽小聲,都能聽到,算了不想了,今天又将是難捱的一天,她一臉苦大仇深的跟上他的腳步。
新的一天的訓練拉開了序幕,做完熱身運動後,她跟着樓傑一路小跑向後山進發,來到山腳下時,樓傑再次抛出一個炸彈,“今天小跑上山,時限三個小時,明天時限縮短為二個小時,好了,出發吧。”說完,不給她抱怨的機會,他帶頭向山上跑去。
天呀,能不能不要,樓傑把她當超人了,這簡直太過份了,太…她想了半天,也沒找到一個能表達她現在心情的詞,那個下達命令的人,已經跑出老遠了。
兩相權衡之下,她垮着一張臉,強打起精神,小跑前進。
跑了幾百米,她就有些撐不住了,頭大的看着向上延伸的石階,天呀,越往上坡度越來越大,小跑前進,簡直是強人所難,可再前面的人,一直保持着小跑的姿态,她的不服輸精神在這一瞬間被激發了出來,她咬牙向上跑去。
途中,她實在撐不下去的時候,就調動出真氣,緩解身體上的疲憊,經過調适,終于,她在規定的時間內的最後一秒,到達了山頂。
她有氣無力的擡手,“我今天沒遲到。”說完,她癱坐在地。
先她一步到達山頂的樓傑,看着她汗濕的臉頰,眼底快速閃過心疼,嘴角微揚,
“嗯,明天的時限可只有兩個小時。”他冷靜的提醒着她。
“我當然知道。”她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說完,她盤起腿,直接無視他,進入了修煉狀态,随着她的入定,山頂的靈氣在她的周身形成了一個氣團,漸漸的靈氣越聚越多,它們争先恐後的向她身體內鑽去,她不緊不慢的引導着靈氣,從毛孔進入身體,最後再歸入丹田處,身在靈獸空間的黑光,察覺到這動靜後,大喜,忙不疊的按照主人所教的方法,開始吸收起靈氣來。
時間在緩緩流逝,不知不覺間,挂在空中的太陽,就将山頂上所有的陰影驅逐的一幹二淨,原本清新,微涼的空氣,也變得炙熱起來。
樓傑在一旁靜靜守護,哪怕是額際上爬滿了汗水,也沒有離開原地一步,當他看到她身體周圍聚集了一大堆靈氣後,暗自為她懸着心,生怕她會因被源源不絕的靈氣弄到爆體,眼看着她将聚集在她周身靈氣,一點一點的吸收進體內,他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氣,随着時間的流逝,她周身的靈氣慢慢變淡了,接着太陽越來越大,靈氣仿佛不堪其擾,消散了。
太陽升至正空中時,潛心修煉的季諾伊才睜開了雙眼,退出了修煉狀态。
她一睜眼就看見樓傑被汗濕的黑發和衣服,心頭生出無限感慨,露出一抹歉然的笑,“等了很久了吧?不好意思,我太忘形了。”
“不是很久,比剛到達山頂時要精神多了,時間不早了,該下山了。”他雙手環胸,戲谑的看着她,說着,他轉身向下山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她覺得好笑,這家夥不會是不好意思了吧,修煉時沒感覺,現在山頂上真的好熱,她站起身,直追他而去。
午飯過後,稍稍休息了一下後,負重訓練開始了,季諾伊的雙腕上,雙腿上的沙袋都增加了一倍,這當然出自于樓傑的安排,想到來到這裏的目的,想到她身後那些虎視眈眈的兄弟姐妹,她痛快的接受了,既然他們已經按捺不住了,而且她開學的時間已經臨近了,相信他們會很樂意,在她去學校的路上或是回家的路上準備點意外,送她歸西,如若前兩樣不成,那麽他們一定會買通她的同學在她的飲食裏下點什麽修為盡失的藥,讓她防不甚防,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他們在她修煉時,從背後偷襲,或是她渡劫時,引她分心,讓她魂飛魄散,無論情況是哪一種,都讓她疲于應對,為了關心她,愛護她的爺爺,還有父母,她必須要有足夠的能力保全他們才行,想到這,她的眼底染上濃重的陰霾,她的周身也充滿了凜冽的殺氣。
身體上的疲憊在逐漸加重,今天比昨天還不如,她不用真氣,只跑了三圈,就累得氣喘如牛了,發絲因汗水貼在了額際,而身上的短袖T恤上暈染開一大片水漬。
為了順利完成任務,她調出身上的真氣,順着體內的筋脈慢慢游走,真氣所過之處,身體上疲乏,均被一一緩解了。
接下來的日子,季諾伊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每天起得比雞早,像牛一樣累,她盡管叫苦連天,可是她獲得的回報卻是可喜的,她現在體力,修為,對戰經驗,呈直線上升,而她最初說出的豪言壯語,一次也沒有成功過,為此,她無比懊惱,她甚至在情急之下,在對打中,她動用了真氣,可盡管如此,她還是未能如願,因為樓傑一見她動用了真氣,直接收了手,說什麽也不肯再出招了,一再的閃躲,于是臨時道館裏就上演了貓追老鼠的一幕,只不過,角色颠倒了而已,樓傑從貓變為了鼠,而季諾伊則由鼠變成了貓。
經過長達近一小時的追逐後,她始終未能如願,她又不能真的傷害到他,所以只得悻悻然的收了手。
魔鬼訓練在她的未能如願打倒‘牢頭’的情況下,結束了,她暗恨在心,呆在渡假別墅的半個月裏,她跟樓傑之間也培養出了默契,彼此之間,對對方的眼神所表達出來的意思,都了如指掌。
時間來到了最後一天,後天就要去學校報到了,明天他們必須回到那個充滿陰謀算計的家了,這期間,黑光都未曾醒來,想來它是要晉級了,她本來還想着把黑光介紹給樓傑呢。
晚飯過後,季諾伊坐在廊前的搖椅上,盯着夜空上綴滿了的閃亮星星發呆,樓傑坐在另一把搖椅上,不過他看的是身旁少女的側臉,她的臉在月光下,顯得朦胧而又細膩,她的眼睛像是黑色的鑽石,熠熠生輝,她的紅唇像是鮮豔欲滴的花瓣,散發出誘人的光澤,引人采撷,他在不知不覺間就被眼前的少女迷住了,他的眼底流露出一抹深沉的痛楚,經過這段時日的相處,他從一開始的欣賞到後來的泥足深陷,他對她的感情與日俱增,卻不能表露出分毫,每當夜深人靜時,他的苦苦掙紮也越發的明顯,第二天再面對她時,他怕自已的眼神裏洩露出內心的情緒,他只能撿起冷漠的面具戴在臉上,才能對她下達嚴苛的要求,他怕自己多看她一眼,就會心軟,就會妥協。
回去以後他就會将心底的情意完全收起,鎖在心底的某個小小角落,不能讓爺爺察覺,如果讓爺爺察覺的話,他就會被剝奪守護她的權力,不能再見到她的後果,他真的承受不起,他現在唯一的願望就是,呆在有她的地方,能随時見到她。
正在發呆的季諾伊察覺到來自身側的視線後,她轉頭向旁邊看去,“樓傑,我臉上有髒東西?還是你被我迷住了?”她調侃着他,她等着他的斥責,可是等了半天,她定睛望去,卻發現…
她沒看錯吧,沒眼花吧,他眼底閃現着似乎是情意,可是她再定眼去看時,那抹情意就消失無蹤了,看來自己最近太累了,才會産生幻覺,一定是這樣,她自我催眠着。
樓傑見她轉頭,快速收斂好所有的情緒,面色平靜的看着她,“你想太多了,我在想,不知那兩兄弟又蘊釀好什麽陰謀在等着你了。”他不着痕跡的轉移了話題。
“哇,你沒事吧,你可不是膽小的人,管他的呢,我就不相信了,我真的會将自已的小命玩完,說實話吧,憂郁小生不是你的style。”她聳了聳肩,眼帶捉弄,伸長胳膊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大沒小。”他笑斥着她。
“是,老人家,以後,我一定會敬老的。”她嘴角輕揚,說着氣死人不償命的話。
夜深人靜,季諾伊躺在床上,沉沉睡着了,胸口處的玉佩再次發出乳白色的光暈,将她整個人包圍在其中…
“如夢,貴賓房裏的那幾個客人,你可得小心侍候好了,不容半點閃失,記住了嗎?”一道有些尖銳的女聲響起。
“媽媽,我知道了。”溫柔的女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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