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事實證明這确實是狗,即便非主流了點。

施宣清握緊槍,那大狗的視線落在槍上時瑟縮了一下,很快又重新兇狠起來,它圍着施宣清繞着彎,似乎在選擇撲上來的角度,施宣清也慢慢跟着它轉,始終以正面對着它。

大狗最後沒了耐心,低着腦袋惡狠狠地咆哮一聲,兇相畢露朝着施宣清撲了過來。

施宣清等的就是這個機會,在它跳起之後馬上開了一槍,在空中時這狗無法躲避,除非長出翅膀來。子彈嗖的一下打進了大狗的眼裏,她朝左邊跳去,避開了大狗的襲擊,這蠻橫玩意就摔在了地上。

雖然受了致命傷,但是這狗并沒有死透,趴在地上抽搐翻滾,慘叫聲連連。

施宣清看着它瞎了的眼,又看了看自己被綁着的左手,她的槍偏了,原本是想從眉心打入,骨頭可以緩減子彈的沖擊,不至于透體而出。但因為她原本都是雙手開、槍,而單雙手之間的後坐力不同,結果就導致最後的位子偏了幾厘米。

在看面前這一地的狼藉,她放下槍,左膝跪地,确保一旦發生什麽事情,她可以第一時間拿到槍,再拿出手機打電話。

“喂,妹子……”老張的聲音透着疲倦。

“張叔,我這邊有個人被狗咬死了,這狗……有些不同,你要不過來看看?”施宣清看那沒有起伏的狗,心裏的驚訝一直沒有褪去,這狗是在太大了,而且牙尖嘴利,可那毛色混雜,也就是一般的土狗,怎麽會大得這麽誇張?

“人被狗咬死了……死了,今天第四……呼——”老張的聲音有些幹有些顫,“我在學校這邊一時走不開……”

施宣清皺起眉,雖然被狗咬死是有些駭人聽聞,但這樣的事情不是沒有,張叔不致于恐慌成這個樣子,是局裏出了什麽事情?

“老、老張頭,快過來,你來看看這東西是不是有些……”這裏她局裏王哥的聲音,隐隐夾雜着槍、支射擊聲,發生了什麽事情?

“哎,就來,警、花妹子,我這有點事情,先挂了。”施宣清滿心疑惑,只想過去看看,不過這無名女屍她還要守着,這樣一想視線就落在了對方驚愕絕望的臉上。

很年輕的一個女人看起來才二十出頭,長得也還可以,她能嗅到對方身上的一絲酒氣,看起來是和朋友一起出去玩,現在才回來,誰能想到忽然就在路上就這麽死了呢。

她再去看那狗,沒有一絲動靜,施宣清站起來朝這狗走去,射出的子、彈還要回收,她想彎下腰查看大狗後腦上是否有傷口,沒想到這個時候原本她以為死透了的狗突然蹿了起來,張開猙獰的嘴就朝她死死咬了過來!

這狗居然沒有死?!這不可能,施宣清猛地睜大眼睛,身體繃緊想躲卻已經來不及,那猙獰的吻部帶着一股惡臭,牙齒慘白而銳利,她面上閃過一絲決絕,只有活下去,才有以後……

她咬着牙舉起打着石膏的左臂,去擋這比虎口遜色不了多少的狗嘴。

她本來抱着哪怕斷臂的決心,卻沒想到身後卻又響起聲音,現在這情況下,再來一只的話……她的面上閃過一絲慌亂,急喘幾下定下心,那聲音越來越近,可身後蹿出的卻不是猛獸而是一把明晃晃的刀。

這刀直直朝着大狗劈出,施宣清似乎可以看見眼前這兇惡的狗頭從嘴開始被劈成兩半的場景。到時候一定會有血液噴濺而出,她不禁轉過頭閉上眼,身後拿着大刀的人,動作頓了頓,劈向狗的刀靈巧地轉了個身,用刀背去劈,同時施宣清感覺到一只纖細的手,勒在自己腰上,朝右一拉。

大狗就是回光返照,一擊不中就沒有了後力,砸在地上猛地蹬了幾下腿就徹底死了。而施宣清自己則被身後的人緊緊抱住,沿着路面滾了幾圈。

幸運逃脫,她不由地深深吸了一口氣,額頭汗濕了一片,心思回籠,施宣清就清晰感受到自己背上那兩團……恩,豐盈柔軟的觸感。

她覺得尴尬,打算站起來,卻發現對方勒住她的手十分用力,抓得她的手臂都開始疼痛。

“隋玉,你可以松手了。”鼻間淨是對方那熟悉的香氣,過了這麽多年再次聞到,她還能輕松地辨認出,仿佛就在昨天兩個女孩還一起相擁入眠,施宣清想起往事,垂下眸用力掰開隋玉的手,對方便順着她的力道松了手。

施宣清轉過身,隋玉低着頭不讓對方看見自己的表情,伸出一只手打開,她就看見那掌心中躺着一顆被紙巾包着,染血的子、彈。

“你……多謝。”今天的事情,她記下了。

“我曹,你不要命了啊!竟然那樣就往前沖,人傻了是吧?!”

“什麽?”施宣清懷疑自己是否幻聽了,剛剛是那黑妞罵了自己?語氣還這麽氣急敗壞?

“我說你是傻、瓜,傻瓜,懂不懂。”隋玉撿起自己的刀,她忽然平靜下來,再次重複。

真是不可理喻,遇險的是她為什麽隋玉表現比她還要後怕生氣呢?施宣清籲氣,不想繼續和她莫名其妙地糾纏:“你的刀可以借我……”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隋玉就提着刀朝那大狗走去,伸腿一踢,将它踹翻了身,朝那腹部的傷口挖去:“我來。”,施宣清看着她的動作,幹脆利落,再想起對方現在的身份,眼中那點因回憶而升起的溫情就散了,然後又凝重起來,今天是她大意,沒想到過了這麽久,這狗居然還有力氣臨死一擊。

這不對,她再沒有常識也知道這狗有問題,又聯想起張叔電話中的只言片語,心中越來越不安,撿起掉在不遠處的手機,重新撥號。

這次過了很久都沒有人接電話,她面色凝重地收起手機,轉身去之前的屋那隋玉給她的刀。

她和張叔,王哥共事了很多年,因為年紀小又是個女生,大家都很照顧自己,她小時候沒有感受到長輩的溫暖,但卻從他們身上體會到了,猶記第一次到局裏,正好碰上一個大案,偏偏親戚造訪,肚子很痛,可她還是咬着牙參與了行動。

任務結束後她坐在地上起不來,卻意外地聽見了腳步聲,施宣清擡起頭,就看見王哥将他的外套鋪在地上:“咳……地上涼氣,女孩子直接坐在上面,不好不好。”

而張叔則給了她一罐熱牛奶:“來捂肚子上,我看我老婆……就這樣好的。”

回憶還在繼續卻被身後的腳步聲打斷,隋玉喜歡穿高跟,還是那種底根又尖又細的那種,走在安靜的水泥路上,便有嗒嗒嗒的脆響。

“可以請你的人,幫忙守着那具女屍,等我們的人來嗎?”她問。

什麽‘你的人’,‘我們的人’,隋玉最煩施宣清分得那麽清楚,她憤憤地噴氣,心想遲早要将你也變成我的人,剛才那驚吓可不能就這樣算了:“當然可以,不過你想去哪裏?怎麽去?”

剛才施宣清只是有一個想法,具體怎麽做她還沒有想好,這附近有不少的學校,只能先去警、局了解情況,情形不明自然是越快越好。

“你能……”她轉身就看見隋玉勾着一個鑰匙圈在轉,赫然就是一把車鑰匙,“帶我去下警、局嗎?”

“自然……”隋玉燦爛一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既然我們遇見了,之後就別想分開,“是可以的。”

施宣清看着她燦爛的笑臉,心想這女人怎麽陰晴不定的,難道是提前更年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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