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這是個重要的電話,夏仲雨立即接起來,簡單清楚地詢問關鍵問題,“幾點?”聽到對方回答她看看了自己的表,“在哪?”短暫的停頓後她說,“你們到附近等我。”
這個電話挂斷,緊接着又撥了另一通,“上次跟你說的那件事,就是今天,時間地點發你,我現在趕過去。”
夏仲雨嘴上說着腳下也沒有閑着,疾步向外走,突然手臂一沉,施雷拖住她,“發生了什麽事?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趕時間先走了。”夏仲雨拒絕的很幹脆。
“我們約個時間好好聊一聊,今天沒說完的話。”
剛剛很想聽,可被打斷後再提起夏仲雨多了很多無力感,她很想說,不必了,因為都過去了,知道了又有什麽意義,彼此更應該着重眼前的事,過去的終将成為過去。
猶豫就是某種程度的拒絕,遲遲等不到肯定的回答,施雷的手不斷再用力,臉上很難再維持以往的雲淡風輕,眼中充滿了祈求和期盼。他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相反在夏仲雨的印象中他是一個冷靜果斷,下定決心就不會回頭的。然而現在這樣一個人在小心翼翼地懇求她,也許事情不像它表面上看到那樣簡單,也許應該給他一個機會說清楚講明白,至于結果……她不知道。
“再說吧……我真的有急事。”
很多事情迫在眉睫,不容有失。
凝望着夏仲雨走遠的身影,施雷也撥了一個電話,“讓影子跟緊點,可能要出事,随時報告位置。”
昏暗的KTV包廂,不同于其他包廂轟鳴的音樂聲,反倒聽見一陣陣不絕于耳的鬼哭狼嚎從外面傳來。
夏仲雨打量着包廂的環境不禁嘲笑,某些人的品味還一如往常,七年前的一幕幕仿佛昨日重現,然而這次不會有人在她身後充當騎士挺身而出,自己也已經化身強者充當起別人的保護傘。
和夏仲雨并排坐在沙發上的季然很緊張,給她倒了杯水安撫,隔壁KTV包廂的門開了又關,季然的手緊緊抓住膝蓋,身體有輕微地顫抖。
“如果你害怕,現在就可以結束。”夏仲雨很想抓住那個老色魔,但是她不能不顧季然的感受強迫她。
“夏總,我沒事,我一定行。”
說完推門而出去了另一個包廂,然後夏仲雨拿出一直看開着的視頻,隔壁房間的一舉一動一目了然,通過手機屏幕傳達給她。
李岩先是讓季然唱首歌,然後趁她不注意在飲料裏加他帶來的粉末狀東西,等季然唱完歌就推搡着讓她喝下,套路多少年了還是一成不變,夏仲雨放在桌上的手慢慢握緊。
那兩人還在撕扯中一群警察闖了進來,扯開了他們也制止住李岩。夏仲雨關了手機,起身整理整理整理也去了隔壁。
一位女警正在安慰季然,看見走進來的夏仲雨,“你是誰?”
“我是她上司,我們今天約了客戶,這是怎麽了?”夏仲雨表現的很意外。
季然梨花帶雨的向她哭訴,“夏總,他強迫我喝摻了迷藥的飲料,想要……”
被警察制服在角落的李岩還在狡辯,“這都是誤會,我們是在談公事,順便開了個玩笑。”
夏仲雨思索了一下好像在判斷這件事的性質,“如果是這樣,我覺得應該請公司的律師到場比較好。”
說完假意打了個電話,是要等律師過來全程配合調查。在等待期間,夏仲雨全程緊盯着桌上那杯被下了藥的飲料,李岩顯然也明白那是關鍵物證,竟然掙脫了控制沖過來想要打翻它,還好夏仲雨眼疾手快趕在他之前将杯子完好無損地搶過來。李岩這一動作無疑暴露了他的動機,被警察再次控制住還帶上了手铐。
眼看毀滅證據失敗,李岩惡狠狠地瞪着夏仲雨,當看到她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和旁邊明明沒有受到傷害還哭的十分誇張的季然時,他恍然大悟這恐怕是一個設計好的圈套就等他中招呢。他沖着警察他喊,“我要聯系我家人,我也要找律師。”警察并未理會他的要求,反而呵斥他安靜點。
不出幾分鐘公司律師就到了,快得讓人不禁感嘆貴公司的效率真是高啊。有被害方的律師陪同,在現場取證後一隊人浩浩蕩蕩地向外走。
這麽大陣仗難免引得路人圍觀,警車周圍駐足看熱鬧的,伴随着一聲聲猜測和議論。警燈紅藍不停變換交彙,将整個夜色映得迷離不真實,倒是背後燈光閃爍的街區相得益彰。
随着警車走遠人群也稀稀拉拉地散去,而一直停靠在不遠處的車卻絲毫未動。車上施雷點着一根煙任它冒着白煙卻未抽一口,煙霧缭繞間他炙熱的視線還像在回味剛剛的經過,不知不覺間他當年的小姑娘已經長大了,懂得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在忍耐和堅毅中變得強大,能夠将傷害自己的人用手段也報複回去,似乎也不需要他的保護,而他卻沒有那麽容易放手,這些年默默在身後的守護已然成為他活着的一部分,強行抽走只會要了他半條命,所以只能繼續病态地窺探她生活的一舉一動。
施雷坐在副駕駛看着車外的一切,都不知神游到哪去了,駕駛座上的靳斌也陪他一起發呆。
像是想到了什麽施雷突然開口,“舉報之前搜集關于李岩的所有違法證據,給他們加把火。還有……”
靳斌都能想到他接下來要說的是,“最近發生了好多事,告訴影子多留心。”
有時他覺得他們雷哥愛這個女人愛得深沉又狠心。不要說這個人是施雷,是施家的二少爺,是當前華爾街赤手可熱的操盤手,就是一個普通的男人都做不到七年如一日,身邊除了夏仲雨再也沒有雌性出現,當然現在的未婚妻是個意外。可就是如此愛的這樣一個人,也是能夠對自己下得去毒手,七年說不見就不見,看着她痛苦也許他比她更痛,可他在享受着這份痛苦,享受着愛而不得的煎熬,眼睜睜看她越走越遠甚至到了別的男人的懷抱,卻還是不會放手。他有時禁不住地想夏仲雨之于施雷也許就是一種命中注定,不是她也不會是別人。